“高福你给我滚开!”
“我告诉你,今日立继一事,我偏不让姜继安如愿!”
“滚!”
“二夫人!二夫人您不能进啊!”
“二夫人!”
门外的吵闹声越来越近,众人纷纷转身看去。
听到孟芸的声音,姜继安皱紧眉头,将笔暂时搁置在一旁。
他看向姜老夫人,姜老夫人脸色也有些难看,低声嘱咐身边的吴嬷嬷去将人拦下。
坐在一旁的沈兰舒看一眼身边的姜韫,就见自己女儿神色淡然,仿佛对外面的吵闹早有预料。
她心思一转,扬声开口,“这外面的声音听着像是孟氏?”
话音落下,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孟芸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显然是被人拉扯过,怒气冲冲地瞪着看向屋内。
身后高福原本拽着她的衣袖,看到屋内众人连忙撒开了手,脸色发白。
门外面,围了一圈不明所以的下人,正探着头好奇张望。
“老爷,老奴、老奴没能拦住夫人”高福战战兢兢道。
姜继安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高福忙不迭应声,走前还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面一众打量的目光。
四周的下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方才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二夫人刚到前院,高福看到她便要阻拦,二夫人根本不听,径直往院子里走,高福竟然伸手去拉二夫人,二夫人岂会容他如此?转头便给了高福一记耳光。
可即便如此,高福竟然像着了魔一般,挨了打也没有松手。
二人就这么撕扯着来到前厅,二夫人衣裳被扯乱,高福也不好过,硬生生挨了好几巴掌,他们不清楚情况也不好贸然劝阻。
“高管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为什么要拦着二夫人?”
“是啊是啊,之前我还纳闷二夫人怎么没来,眼下来了你为何要阻拦?”
“二夫人是不是不同意二爷立继?她来不会是要阻挠此事吧?”
“高管家,你是不是知道二夫人会”
“都给我住口!”高福冷声呵斥,“再敢编排主子一句,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四周安静一瞬,下人们撇撇嘴,纷纷散开来。
不过是被赶出家门的丧家犬而已,叫他一声“管家”,还真当自己是碟菜了
高福此刻无心计较下人们怎么想,他只担心孟芸会闹出什么事,阻挠二爷认回自己的儿子。
可他如今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暗自祈祷今日之事莫要出了岔子
正厅内。
孟芸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衫,看向对面的姜继安,面上满是嘲讽。
“哟,今日这等大事,夫君怎么不邀请妾身啊?”孟芸冷嘲热讽。
姜继安沉了脸色,“孟芸,说话注意分寸!”
他是在提醒她,他们二人已不是夫妻身份。
孟芸冷嗤一声,“分寸?姜继安,我没把你姜家的祠堂一把火烧了,就已经给你脸了!”
姜家长辈们闻言,面露不满。
“孟氏,说话注意场合,你不满二房立继我们可以理解,但别牵扯上姜家宗祠!”
“就是!姜家宗祠供奉的可都是身份尊贵之人,岂能容你一妇人在这里大放厥词!”
孟芸闻言,哈哈狂笑几声,“几位叔伯,姜家的宗祠里就算供奉的是神仙,看到今日之事,怕也是气得下凡来痛骂你们这群不孝子孙!”
“休得胡言!”一长辈愤而拍桌,指着孟芸的鼻子痛骂,“孟氏,你不要不知好歹!将来你也是进姜家宗祠的!”
其他几位长辈也纷纷跟着附和,指责孟芸无理取闹。
“我呸!谁稀罕进你们姜家宗祠!”孟芸冷啐了一口,“我孟芸的尸身便是丢到乱葬岗喂狗,也不会在你姜家的宗祠里留下一根头发!”
她想要说出二人和离之事,忍了忍还是将此事压了下去。
几位长辈自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要和孟芸动手。
姜继安命人将他们拦下,看向孟芸冷冷开口:
“孟芸,适可而止,你若即刻离开,我可以当方才之事从未发生过。”
孟芸却丝毫不惧,她语气轻蔑地开口,双眼却看向姜继安:
“几位叔伯,还有今日在座的客人们,方才我孟芸说的话可不是信口胡言,你们以为姜继安是好心收养恩人之子?”
“我呸!他分明就是看中了恩人之妻,借着立继的名头,好将穆氏接进府中,同她光明正大地欢爱!”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她说的话太过直白,众人都错愕地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向姜继安。
姜继安心中顿时惊慌失措,孟芸怎么会知道他和穆楚楚的关系?!
不,不可能!一定是她在诈他!
她知道了他今日要立继的事情,心生不满故而口出诳语,她只是在宣泄!
思及此,姜继安转瞬间又镇定下来。
他冷眼看着孟芸,故作坦然,“孟芸,你莫要张口污蔑人,说话要有凭据!这里是镇国公府,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凭据?我当然有凭据!”孟芸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亲眼看到你去了穆氏家中,两人抱在一处亲密无间!我的眼睛就是凭据!”
听到这话,姜继安彻底放下心来。
他还以为孟芸能拿出什么有用的证据,原来只是见到他和穆氏相处而已。
亲眼所见又能如何?谁能证明?
而原本紧张惊愕的众人,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很明显地卸下神情,一脸无奈。
莺时和霜芷也没想到,孟芸会说出这番话。
亏得小姐想法子提醒她,到头来她什么证据也没找到,只是一句简单的“亲眼所见”?这如何能让人信服?
连姜继安和穆楚楚的真实关系都没查清楚,她实在是愚蠢!
两人不由得看向姜韫,就见她神色平静,好像对孟芸方才的行径没有丝毫奇怪。
难不成小姐早就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