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中,孟芸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双眼发直。
孙嬷嬷心中担忧不已,也只能温声劝着,“夫人莫要着急,兴许老爷心里还有气,等明日您再去”
提起姜继安,孟芸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孙嬷嬷,声音沙哑中透出几分不可置信:
“今晨你说、说的那位恩人他的家人,你可知住在何处?”
孙嬷嬷仔细回想,“老奴记得张嬷嬷提了一嘴,好像是在是住在长街?应当是长街”
听到“长街”二字,孟芸全身一僵,脸上血色尽褪。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收养恩人之子,他分明就是看上了恩人的妻!打着偿还恩情的旗号,将那母子三人接进府中,根本就是要同那贱女人暗中苟合!
卑鄙!无耻!恶心!
可怜她的儿子尸骨未寒,至今尸首都未能回京,她的女儿也成了一副呆傻的样子他身为父亲,全然不顾他们母女的死活,竟然想方设法接外人进家!
他姜继安凭什么?凭什么?!
心中涌上无尽的哀戚,孟芸死死抓着扶手,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好啊姜继安,你想要以报恩之名、行夫妻之实?我偏不会让你如愿!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根本就是一个无耻之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孟芸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里间走。
孙嬷嬷在一旁看着她的神情,心惊肉跳。
她伺候孟芸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一副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模样
“夫人,您、您没事吧?”孙嬷嬷担心地跟在她身后。
孟芸的耳边什么都听不到,她心中除了怒火和绝望,再无其他。
脑海中不停地回想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孟芸心头怒意更甚,忽然身子一软,直直朝地上栽去——
“夫人!”
宣德侯府。
陆迟砚回到府中时,院里下人送来一封请帖。
文谨打开查看后,低声禀报,“公子,是姜二爷送来的,他将于腊月初二在镇国公府设宴,将恩人之子纳入宗谱。”
陆迟砚皱眉,“恩人之子?那个私生子?”
文谨想了想,“应当是穆氏的儿子。”
“荒唐。”陆迟砚冷声道,“竟敢将私生子入宗谱姜国公也肯同意?”
“公子,姜国公并不知晓那孩子的真实身份。”文谨说道,“姜国公重情义,应当真的以为姜二爷是为了报恩吧”
陆迟砚冷哼一声,“姜继安那点儿龌龊心思,也就能骗得了姜家人。”
“公子可要去?”文谨问道。
“不去,”陆迟砚随口拒绝,拿过桌上的一本书,“一出闹剧罢了,不值得浪费时间。”
“是,公子。”文谨应下。
陆迟砚翻了两页书,忽然一顿,抬头看向文谨。
“你方才说,是在镇国公府办宴会?”
文谨点了点头,“是的公子,腊月初二,在镇国公府。”
请帖镇国公府
陆迟砚微微眯起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