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陆迟砚笑着开口,“容大人,不如同在下和韫儿一起前往诗会?”
“怎么,本王不能去?”裴聿徊冷不丁开口,话中带刺。
陆迟砚面色一僵,忍下心中不满,客气开口,“下官自是不敢阻拦王爷。”
裴聿徊冷睨了他一眼,偏头看向身边的姜韫,“姜小姐意下如何?”
而容湛也正巧低头,温柔的目光中带着询问。
“一起去吧。”姜韫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裴聿徊和容湛不约而同抬头对视一眼,眼底带了几分较劲的意味。
姜韫转身,径直朝会馆的方向走去,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像是两大护卫一般。
陆迟砚眉眼沉了沉,快步跟上,却被两人不动声色地拦在身后,任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姜韫。
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握紧,陆迟砚眼中一片阴沉之色。
明明他才是姜韫的未婚夫君,为何这两人频频阻拦?实在是不知趣
可这二人他一个都不能得罪,只能任由他们将他拦在身后,无奈跟随。
裴聿徊和容湛身长不相上下,只不过一个高大伟岸,一个清瘦颀长,衬得一向风度翩翩的陆迟砚如同小随从一般。
样貌出众,气质却完全不同的三人走在一起,引得路人频频回首注目。
有人认出了三人的身份,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这三人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不过他们三人走在一处,实在是赏心悦目
陆迟砚身前有三人,身后有侍卫丫鬟,他夹在其中反而被人忽略。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集贤会馆走去。
集贤会馆。
此时的会馆内外早已人头攒动,除了参加今日诗会的学子雅士之外,还有不少前来观望的百姓,十分热闹。
一众学子互相商议着今日诗会的题目,神色愉悦又期待,早已对诗会跃跃欲试。
角落里,一学子微微蹙眉,沉闷的神情同会馆内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身着粗布棉衣,胳膊肘处打了两个同色的补丁,衣角也洗的发白,全身上下并无半点配饰,一看便知是寒门子弟。
会馆内热闹喧嚣,他似是不适应这种地方,眉心拧得更紧。
“闻恪,开心些。”身旁的同乡学子见他面露不悦,凑过来劝说,“今日可是难得的望春诗会,我好不容易抢到了两张请帖,咱们可要好好体会一番京城诗会的乐趣”
名叫闻恪的学子闻言摇了摇头,“孙铭,我实在难以适应这种场合,还是先行一步,请帖花了多少银子,我给你”
“哎呀不用,咱俩还提什么银子的事”孙铭连忙拉住他的手,低声开口,“咱们来参与诗会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找机会结交有识之士。”
“若是咱们的诗文得到赞赏,说不准还能被哪位京官看中,到时即便不能高中,在京中也算有了倚仗”
闻恪闻言,脸色更是难看,义正言辞道,“孙铭,你我千里迢迢入京参加春闱,是为了考取功名将来能为天下百姓谋福,而不是结交什么官员”
“好好好,我说错话了还不成?”孙铭一听他说教就头疼,“年纪轻轻的,说话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将来到了官场上要如何混?”
闻恪神色严肃,“我不会混,我只会恪尽职守,尽忠尽责。”
“行行行,是我错了,”孙铭连声告饶,“您老就好好坐在这里等诗会开始,成不成?”
好友花了银子,闻恪也不好拂了他的美意,只能耐着性子参加诗会。
在他看来,这诗会不过是有闲钱之人作乐罢了,同他没有半点关系,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在驿馆温习功课,也好过在这里虚度光阴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身前之人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