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太医闻言,额头都冒了冷汗。
圣上明明没有病症却要他们诊脉,那便说明圣上是有不适之处,可他们分明没有诊出任何问题,这要他们如何回禀?
三人一时无言,惠殇帝微微沉了脸。
“朕养你们在宫中,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
三人“扑通”跪地,连声告饶,“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吕太医看他们一眼,淡淡开口,“都如实说便可。”
三位太医偷偷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颤声开口:
“禀陛下,下官医术不精,并未诊出陛下有何不适之症”
“下官亦是如此”
“陛下,下官也是”
三人诊脉的结果皆是如此,惠殇帝看一眼吕太医,吕太医点了点头。
“都退下吧。”惠殇帝冷声道。
三人如蒙大赦,忙不迭起身退了出去。
待三人离开,惠殇帝缓缓叹息一声,“难不成,真是那福寿丹有问题?”
吕太医斟酌道,“陛下,下官以为,并不一定全然是福寿丹的问题。”
惠殇帝皱眉,“此话何意?”
吕太医恭声道,“陛下,那福寿丹的方子下官和太医院的几位同僚皆审查过,平素仙师炼制丹药时也有多位宫人看管,福寿丹不太可能出岔子。”
“昨日陛下咳血后,下官猜想会不会是福寿丹中的药材同陛下近日的饮食相克,便去御膳房查看了这几日的膳单,也并未发现有何异样之处,所以下官猜测,有可能是这福寿丹过于滋补,以致陛下阳热亢盛,故而引起了咳血之症。”
昨日惠殇帝突然召见他,没想到又是因为咳血一事,可他无论怎么诊脉,都查不出这症状因何而来。
惠殇帝不想让旁人知晓他的情况,他便请来几位同僚一同诊断,只是没有告诉他们惠殇帝的症状,没想到他们三人竟也诊不出问题。
惠殇帝平日里万分谨慎,饮食之事更是小心,他并未查出有何不妥之处。
思来想去,唯一能够解释咳血之症的,只能是惠殇帝滋补过度、肝火郁结所致。
且从脉象上来看,也有些符合这样的症状。
“陛下,依臣之所见,可适当暂停几日进补福寿丹,待龙体缓和之后再服用也不迟。”吕太医劝道。
既然吕太医都这样说,惠殇帝心中虽然不愿,可为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应了下来。
“那便依你所言,将福寿丹停几日吧。”惠殇帝沉声道。
“是,陛下。”王公公应道。
这时,殿外宫人通传,宜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进来吧。”惠殇帝说道。
吕太医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下,在门口遇到了仪态万千的宜妃。
“下官拜见宜妃娘娘。”吕太医行礼。
见是吕太医,宜妃有些意外,“吕太医,可是陛下有何不适之处?”
“请娘娘放心,陛下龙体康健,今日下官前来不过是例行问诊。”吕太医恭声道。
宜妃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二人简单寒暄后便各自分开,宜妃面上扬起一抹媚笑,姿态婀娜步入殿内。
“爱妃请起。”惠殇帝抬了抬手,神色温和许多,“爱妃今日怎么得空过来了?”
“陛下瞧您这话说的,好似臣妾素日多忙一般谁能忙过陛下呢?”宜妃娇笑道。
惠殇帝笑着摇头,“你啊,就会油嘴滑舌!过来朕身边。”
宜妃也不扭捏,扭着腰来到惠殇帝身边,笑意盈盈地坐下。
“陛下,冬日干燥,妾身担心您上火,便亲自炖了川贝雪梨汤给陛下”
说着,宜妃朝贴身宫女招了招手,对方端着一碗甜汤上前。
王公公接过托盘,奉到了惠殇帝面前。
甜腻的味道瞬间袭来,惠殇帝不适地皱了皱眉,他实在不喜这腻人的甜汤。
正要开口拒绝,一只纤纤酥手抵在了他的唇上。
“陛下,这可是臣妾花费了好大功夫才熬制的,您可不能拒绝呀”宜妃娇声道,“陛下放心,臣妾只在里面放了一点点糖,不腻人的。”
“陛下要不要尝尝?”
惠殇帝捉住她的手,放在手心摩挲,言语间尽是宠溺,“这后宫之中,也就你敢违背朕的旨意。”
“陛下错怪臣妾了,臣妾可不敢。”宜妃笑道。
惠殇帝无奈端起案上的瓷碗,另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低头将甜汤喝了几口。
味道果然如宜妃所言并不甜腻,可他也喝不下这个味道,勉强喝了两口后便放下了碗。
“陛下,味道如何?”宜妃双眸发亮,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惠殇帝对上她的目光,微微一怔,抬手轻轻抚摸她的面庞。
“宜妃亲手做的汤,味道自然是极好的”惠殇帝近乎痴迷地看着她这张脸,声音沙哑了几分。
宜妃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俏皮一笑,“陛下喜欢,便是臣妾莫大的荣幸啦!”
说着,她放在他手心的小手,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惠殇帝眸色渐渐转深。
他收回手放在她的腰间,将人带进怀里,缓缓揉捏着她的细腰。
宜妃脸颊羞红,“陛下,这还是白日呢”
惠殇帝闷声一笑,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宜妃脸色更红,抬眸含羞带怯望着他,“陛下”
惠殇帝心猿意马,起身打横将人抱起,大跨步朝龙榻走去。
王公公抿唇一笑,躬身退了出去,仔细将殿门关好。
如此明媚张扬的女子,在这后宫中宜妃娘娘可是独一份儿,难怪陛下疼爱至极
不,其实以前还有一人
想起了不该想的人,王公公连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