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听到问话,抬头怯怯地看向裴令仪。
裴令仪眯了眯眼,示意她放心说。
宫女知晓自己已无退路,贤妃定不会放过她,如今唯有听从裴令仪的安排,才能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思及此,她朝重重磕了一个头,颤声开口:
“禀娘娘、公主殿下,奴婢在净室为姜小姐换衣时,在她的衣裙后发现了一张带血的帕子,奴婢已经知晓香灰之事,对这血帕自然更是害怕,便将血帕原封不动放回姜小姐的衣衫中,装作什么都没有见过”
“贤妃娘娘,奴婢并非故意隐瞒不报,实在是这血帕太过可怕,奴婢不敢声张,怕姜小姐知道后,就、就”
宫女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没了声音。
“怕我将你杀人灭口?”姜韫忽地出声。
宫女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很明显是这个意思。
裴令仪冷眼看向姜韫,“姜小姐,你急什么?莫不是真被这婢子猜中了心思?”
姜韫眉心微蹙,心底生出几分不耐。
这出戏拖得够久了,是时候该散了。
“臣女倒是想问,殿下这般纠缠,究竟意欲何为?”姜韫沉声道。
裴令仪没想到姜韫竟敢当众质问她,顿时怒从心生,“本宫纠缠?分明是你私藏秽物,本宫不过是查明真相!”
“只要你乖乖搜身检查,真相不就很容易查清楚了?”
姜韫眯了眯眼,“照殿下的意思,今日这身臣女是非搜不可了?”
“没错!”裴令仪厉声道,“本宫不想冤枉好人,可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公主殿下!”沈兰舒突然站起身,声音沙哑却满是怒意,“臣妇的夫君为国鞠躬尽瘁,殿下便是这般对待我们母女?请殿下适可而止!”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真当她镇国公府是好欺负的吗?!
她情绪过于激动,说完便猛地咳嗽起来。
姜韫担忧起身,忙端过案上的茶杯递到她唇边。
裴令仪看着这个“病秧子”,轻蔑一笑,“姜夫人,你这是在拿军功要挟本宫?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本宫心善,不欲同将死之人计较,你就老老实实闭嘴吧!”
听到这话,在场之人无不哗然。
将死之人裴令仪身为皇室公主,竟然对臣子之妻说出这种锥心之言,实在是令人心寒!
连镇国公妻女都遭受如此恶言,那她们这些女眷们,岂不是更被她看不起?!
一时间,女眷们纷纷瞪着裴令仪,眼中怒意升腾。
贤妃头疼不已,当着这么多侯爵女眷们的面说出这种话,裴令仪真是自寻死路,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裴令仪却毫无所觉,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姜韫身上,一心只想让她难堪。
“来人,把姜小姐带去净室仔细搜查,一处也不准放过!”
“竟敢带血帕进宫,本宫今日定不会轻饶!”
贤妃急得正要派人去请惠殇帝,殿门外突然响起一道深沉浑厚的声音:
“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