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王公公惊愕道。
小太监心急如焚,“公公,是晟王殿下亲自吩咐的”
王公公暗道不好。
这可坏事了!
强压下面上的惊恐,王公公来到惠殇帝身边禀报,声音带了颤抖:
“陛、陛下,方才宫中有”
惠殇帝闻言,眉心渐渐皱起,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人在哪儿?”惠殇帝冷声道。
“禀陛下,季提督已经去追了。”王公公颤声道。
惠殇帝面色沉沉,“砰”地一声放下手中的酒樽,殿内陡然一静。
众朝臣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知圣上为何突然发怒。
惠殇帝压了压心头的怒意,站起身沉声开口:
“宫中有急务,朕需得即刻处置,诸卿安坐续宴便可。羡儿,你代朕主宴,莫要怠慢。”
裴承羡起身行礼,“儿臣遵旨。”
惠殇帝说完,看了眼姜砚山,“姜卿,你随朕来。”
姜砚山忙不迭起身,跟在惠殇帝身后大步离开。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众朝臣纷纷跪地行礼。
待惠殇帝离开,朝臣们起身回到位子上,不免议论纷纷。
宫里到底是有何事这般着急,竟要陛下亲自去处置?
陛下还带走了姜国公难不成是军中急务?
朝臣们小声议论,裴承羡温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
“大人们,咱们宴席继续吧!”
朝臣们连忙应声,“是,殿下”
裴承渊看着裴承羡风光满面的模样,手里的银箸快要被他捏断。
裴承羡,你给我等着!
而陆迟砚望着对面那个空了的位子,想起惠殇帝离席前愠怒的神情,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殿外。
姜砚山跟在惠殇帝身后,感受到他身上的怒意,心中暗自猜测:
难道是他方才的请求惹怒了陛下?不应该啊
他本想询问王公公,没想到王公公竟朝他使了个眼色,他只能先按捺下心里的疑惑。
三人一路来到侧殿,姜砚山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殿内的裴聿徊。
他神色稍顿,面上浮现一分冷色。
这人为何会在此处
见到惠殇帝,裴聿徊上前禀报,“陛下。”
惠殇帝长袍一挥坐在,沉着脸询问,“人抓到了吗?”
“禀陛下,季提督与臣身边的侍卫已经去追刺客,会尽力抓活口。”裴聿徊沉声道。
听到这话,姜砚山心里一惊。
今日可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竟然有人敢冒险进宫行刺
“可知晓刺客是何人安排?”惠殇帝冷声问道。
裴聿徊微一点头,“陛下,是北朔国暗探。”
“北朔国”三字一出,姜砚山脸色顿时浮现怒意。
“这北朔国实在胆大包天!”姜砚山恨恨道。
惠殇帝知晓他最痛恨北朔人,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姜家小姐如何了?”惠殇帝突然问道。
“禀陛下,姜小姐正在里间,有女医处理伤口。”裴聿徊面色如常。
宫中出了这种事惠殇帝定然要过问,所以他干脆将人来带偏殿,以免她带伤来回奔波。
姜砚山闻言怔愣一瞬。
姜小姐?他女儿?处理伤口?
姜砚山忙不迭询问,“陛下,小女”
惠殇帝看一眼裴聿徊,“小五,你说吧。”
姜砚山连忙看向裴聿徊。
裴聿徊顶着这道质问的目光,平静开口,“姜国公,方才本王在乾清门捉拿刺客时,令千金无辜被挟持,打斗中姜小姐不慎被刺客中伤”
说着,他语气稍顿,声音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愧意,“此事是本王之错,本王没能护好姜小姐。”
可姜砚山哪还顾得上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女儿受伤的事。
“那我女儿伤情如何了?”姜砚山急声道。
王公公连忙安抚,“姜国公勿忧,令千金正在里间处理伤口,有医女在不会有事的。”
姜砚山忧心如焚,可碍于惠殇帝在这里,他也不好指责裴聿徊,何况此事并非全然是对方的责任,他也只能着急等着。
惠殇帝看了眼心急的姜砚山,吩咐王公公,“去后宫请贤妃和姜夫人。”
王公公应声离开。
殿内一时间沉默下来。
姜砚山坐在位子上,脸色掩饰不住地担忧和焦急。
他在心里一会儿祈求女儿定要平安无事,一会儿又暗骂刺客心狠手辣,竟然对一弱女子下手,连带着把裴聿徊也骂了一通。
裴聿徊将他的神色看在眼里,暗暗垂眸。
惠殇帝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圈,忽地出声,“小五,刺客怎么会挟持了姜家小姐?”
裴聿徊微一颔首,“禀陛下,臣今日收到宫内混进刺客的消息后,便一直在搜查此人,那刺客扮做宫中太监,想要在祭祀大典结束后行刺,不过却被臣身边的侍卫识破。”
“刺客在躲避追查中逃向后宫,当时姜小姐同一宫女正在乾清门处,听宫女说那刺客看到二人后便朝她们匆匆走来,当即挟持了姜小姐,威胁二人将他带至西六宫的浣衣局。”
“浣衣局人多混杂,是隐匿藏身的绝佳之处。”
“只是臣不知姜小姐为何会出现在乾清门?”
裴聿徊说着,看向了姜砚山。
姜砚山听着,心中愈加气愤。
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韫韫怎么就碰上这种事?!
察觉到惠殇帝的目光,姜砚山压下心中的怒意,沉声禀报:
“禀陛下,小女之所以在乾清门处等候,是因为小女有要事寻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