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微微愣神。
倒是没想到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胆量竟如此惊人。
“卫姑娘你、你养蛇做什么啊?”莺时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一句话。
“师父养,我也养了。”卫珏坦然道。
只不过师父养的那一堆蛇都有毒,师父不让她碰,只允许她养些无毒的蛇,还能陪她玩儿。
听她这么说,几人下意识以为她师父养的也是菜花蛇。
“看来这蛇是有药用价值吧?”沈兰舒猜测。
卫珏点头,“夫人说的对。”
原来如此想到她们师徒二人皆从医,方才还震惊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巨蛇是闻到了卫珏身上熟悉的气息,所以才没有攻击她。
卫珏不明所以,端起桌上的茶杯继续喝。
姜砚山看向姜韫,“韫韫,这次宫中的祭祀大典,你和你母亲需得一同前去。”
姜韫点点头,“女儿知道了。”
此事已在她预料之中,她定然要去参加祭祀大典,只不过娘亲她
父女二人看向沈兰舒,眼底都有几分担忧。
如今沈兰舒身子大好,可还需要在旁人面前装出病态,平日里偶尔装装也还能撑住,可祭祀大典这种场合时间很长,他们都很担心她一不小心便会露出破绽。
沈兰舒自己心里也清楚,哪怕她再谨慎小心装虚弱,若是落在有心人眼里,不知哪里便会暴露,可先太子的祭祀大典圣上万分重视,她不可能不去参加。
想到这儿,沈兰舒幽幽叹息一声,“若是有吃了能装病的药就好了”
“说什么呢。”姜砚山不悦皱眉,“身子恢复是好事,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此事为夫会再想办法。”
“可是”沈兰舒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到卫珏看了过来,连忙噤声。
姜韫心下暗自思量,娘亲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等她去问问祁玉初有没有这种药
没想到卫珏直勾勾地盯着沈兰舒,忽地开口,“有的。”
什么?
几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夫人说的假装生病的药,”卫珏语气诚恳,“有的。”
莺时惊了,“还真有?!骗人的吧”
卫珏认真点头,“真的有,师父说不能骗人的。”
沈兰舒和姜砚山面面相觑,姜韫垂眸沉思。
“卫珏,你说的这种药,在哪里?”姜韫问道。
“就在我的包袱里,”卫珏说着又改口,“不对,是还没有做出来。”
“夫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夫人做一些。”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不麻烦的。”
“你会做啊?”莺时试探道。
虽然这姑娘昨日诊脉挺准的,可万一她是碰巧蒙对了呢?谁也不敢拿夫人的性命开玩笑啊!
姜砚山和王嬷嬷也面露担忧,不怪他们多想,实在是这卫姑娘看起来太不靠谱了。
姜韫眉心微拧,“卫珏,你能保证有用吗?”
卫珏郑重点头,“这个很简单的,我试过好多次。”
按照她的想法,莺时敏锐捕捉到这句话的不寻常,“你怎么试的?”
“自然是找师父试的。”卫珏理所当然道,“师父交给我之后便要我在她身上尝试,我可是三次就成功了。”
莺时“呵呵”一笑,“那你师父吃了这药,有什么症状?”
“身体虚弱、面色苍白,若加大药量,可一天一夜不能下床,如同重病缠身。”卫珏流利地说出症状,仿佛这些话已经在她脑中记了百遍。
姜韫皱了皱眉,“是否会对服用者造成伤害?”
“不会的,”卫珏说道,“药效过后就能恢复如常,我师父便是这样的。”
姜韫闻言,眉心放松。
她看向姜砚山和沈兰舒,无声询问。
姜砚山神情是沉重,一脸若有所思。
沈兰舒拉了拉他的衣袖,“夫君,要不咱们试试?”
姜砚山想了想,缓缓摇头,“不可,此事太过冒险,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卫珏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了姜砚山的话她也没什么反应,仿佛他相不相信她对她而言根本不重要。
沈兰舒想要再劝,姜韫朝她递了个眼神,沈兰舒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姜韫看向卫珏,语气沉沉,“卫珏,你可以先做一些这种药么?”
“可以啊。”卫珏应道,“你要吃吗?”
姜韫点头,“对,我要吃。”
“韫韫!”
“韫韫!不可!”
姜砚山和沈兰舒惊呼,明白姜韫这是要为沈兰舒试药。
姜韫笑了笑,“父亲、娘亲放心,女儿相信卫珏可以。”
王嬷嬷和莺时闻言,也争着要试药。
卫珏眨了眨眼。
师父教她的果然是最好的,大家都抢着要吃她做的东西。
“你们不要抢,我带的东西不多,只能做一点。”卫珏忽然开口,“你们若是想吃,等我回山谷后多做一些再送来给你们。”
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无奈。
谁会喜欢吃这些啊
不过对于用人试药一事,姜砚山和沈兰舒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姜韫表面答应,打算等卫珏做出药后私下尝试。
有了事情要做,卫珏便坐不住了,起身“噔噔噔”跑了出去。
姜砚山不由得感叹,“这姑娘还真是率性而为啊”
因着惦记试药一事,姜韫上午便没有出门,等待卫珏将药做好。
莺时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一脸惊叹,“没想到卫姑娘那大包袱里,装着的竟然全是各种草药,还有许多干掉的花,奴婢都没见过”
霜芷正在研墨,闻言头也不抬地开口,“世上草药不计其数,你如何能识得所有呢?”
莺时耸肩,“说的也是。”
姜韫提笔习字,等着卫珏将药制好。
这一等便是一个时辰,没想到还没等来药制好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厨房的张嬷嬷。
张嬷嬷神色惊慌来到书房,“小姐不好了!卫姑娘将后院的鸡全都毒死了!”
姜韫拧眉,随手搁下毛笔,起身朝外面走去。
“去看看。”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