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当新时代的铁蹄,遇上旧时代的王座,碰撞出的,究竟是传承的火花,还是一个时代的葬礼?
神国之内,法则轰鸣,星辰摇曳。
那一只横跨了虚空与现实界限,自泰山地脉深处探出的玄黄色龙爪,挟带着一股令万古时空都为之凝滞的苍茫与威严,径直抓向了江昊的神国核心,抓向了他身合法相的“天命”本源!
【天命无道,吾当取而代之!】
古奥的意念,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罚宪章,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剥夺、更迭、重塑皇权的大恐怖!
这是来自遥远过去的、一位真正皇者的宣判!
他认为江昊德不配位,行魔道,涂炭生灵,已然失去了作为“人皇”的资格。
他要拨乱反正!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废帝”之举,面对这堪称犯上作乱的极致挑衅,江昊的万丈皇道法相之上,那张与他本人一般无二的冷峻面容,却绽放出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哈哈哈哈哈哈!”
“好一个取而代代之!好一个不配为皇!”
“朕还怕你是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没想到,竟是一头还知道龇牙的睡狮!”
笑声如雷,震得整个神国都在嗡嗡作响,无数刚刚演化出的星辰世界,在这狂暴的意志冲击下生生灭灭。
他猛地从皇座上站起,那顶天立地的紫金法相随之而动,整个神国的法则都在这一刻被撬动,化作无尽的伟力,加持其身!
“想要朕的天命?想要朕的江山?”
“那就让朕看看,你这从故纸堆里爬出来的老东西,究竟还剩下几分当年的威风!”
话音未落,江昊动了!
没有繁复的神通,没有玄奥的法诀,面对那只抓向自己的皇道龙爪,他选择了最直接、最原始,也最能代表他意志的方式——
挥拳!
万丈法相,那条如同紫金山脉般巨大的手臂,猛然抬起,五指攥紧,一拳捣出!
轰!!!
这一拳,没有光,没有电,甚至没有声音。
有的,只是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皇道”与“霸道”!
拳锋所过之处,神国的空间法则被强行抹去,化作一片绝对的“无”。
《万道烘炉经》疯狂运转,融合了《太阳真经》的【不灭神火】与《霸皇镇世典》的无上意志,尽数灌注于这一拳之中!
紫金色的拳头之上,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火焰之外,又缭绕着一层乳白色的、象征着“守护”与“永恒”的光晕。
这是江昊的“道”!
是融合了现代灵魂的实用主义、星际战争的残酷法则、以及身为一个父亲和丈夫的守护执念后,所凝练出的,独属于他的“神皇霸道”!
朕征服,是为了守护!
朕暴虐,是为了生存!
朕的江山,朕的子民,朕的妻儿,皆在朕身后!尔等沉睡万古的废铁,有何资格对朕的“道”指手画脚!
下一瞬,紫金色的神皇之拳,与那只苍茫古老的玄黄色帝皇龙爪,在神国的苍穹之上,悍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时间和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意义。
两者接触的中心点,一个比黑洞还要深邃、还要纯粹的“奇点”诞生了。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皇道法则”在进行最根本的对冲、湮灭!
玄黄龙爪所代表的,是古老的、传统的、顺应天命、敬畏天地、以万民为基石的“王道”。其气息厚重、中正、平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大地本身,承载一切,也审判一切。
而江昊的紫金神拳,则是霸道的、叛逆的、逆天而行、以自我意志为天命的“霸道”!其气息炽烈、张扬、充满了侵略性与毁灭感,仿佛一颗即将爆炸的超新星,要将一切旧秩序都炸得粉碎!
“嗡——”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刹那。
那玄黄色的龙爪,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的悲鸣,构成其形态的磅礴皇道龙气,竟被江昊拳头上那暗金色的【不灭神火】,点燃了!
火焰无声无息,却霸道绝伦地顺着龙爪的脉络,向着泰山地脉的方向,反向烧了过去!
【这是何等霸烈之火?!】
【非人道,非天道竟能直接燃烧‘皇气’?!】
那古老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皇道龙气,是帝皇功业、万民信仰与天地气运的集合体,是一种极高层次的“概念”力量。理论上,只有另一种更强的“皇道龙气”才能将其击溃、驱散,怎么可能会被一种“火焰”所燃烧?
这完全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现在才明白么?老东西!”江昊冰冷而残酷的意志,如同附骨之疽,跟随着那【不灭神火】一同碾压过去。
“时代变了!”
“你的那套‘君权神授’、‘敬天法祖’的玩意儿,早就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在这片星空下,天,会死!地,会裂!所谓的‘天命’,不过是更强者随手写下的涂鸦罢了!”
“而朕,就是那个执笔者!”
“朕的霸道,何须向你解释!”
轰!!
【不灭神火】猛然爆发,那只巨大的玄黄龙爪,寸寸崩裂,化作最纯粹的无主龙气,被江昊的神国贪婪地鲸吞吸收!
泰山之巅,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现实世界中,所有位于泰山附近的人,无论是挣扎求生的百姓,还是瑟瑟发抖的亡魂,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愤怒与痛苦!
那股刚刚苏醒的、令万鬼臣服的无上威严,仿佛在一次无形的交锋中,吃了大亏!
【竖子狂悖!】
古老的意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怒火,再次咆哮。
【汝这是在动摇人道之基石!自毁长城!】
【没有敬畏,没有法度,只有纯粹的暴力与掠夺汝的‘道’,必将带领这片土地,走向毁灭!】
“毁灭?不,是新生。”
江昊的意志,冷漠地回应。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学不会对抗风雪。朕现在,只是在提前教会他们,如何在冰河时代里用敌人的尸骨点燃篝火取暖罢了。”
“至于你”
江昊的万丈法相,缓缓收回了拳头,目光穿透神国壁垒,仿佛在与泰山地脉深处的那道残印对视。
“朕承认,你比朕想象的,要强上那么一丝。至少,你敢于对朕挥爪,而不是像那些只会摇尾乞怜的土狗一样。”
“所以,朕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觐见君王的机会。”
江昊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话锋一转,提出一个让那古老意念都为之一滞的提议。
【觐见?】
“不错。”江昊的意志,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敕令,再次烙印向华夏大地的所有龙脉。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局限于泰山,而是响彻在昆仑、洞庭、长白、黄河、长江所有蕴藏着古老龙气的地脉节点!
“所有沉睡的‘前任’们,都给朕听好了!”
“朕,不管你们是三皇还是五帝,是夏禹还是商汤!”
“朕,于神朝二年,冬,第十三日,在此宣告——”
“朕要召开一场决定这片土地未来的‘诸皇会议’!”
“一个时辰之内,以尔等最强的皇道残印,于泰山之巅汇聚!”
“顺朕者,朕赐尔等一场观摩‘新时代’的盛宴,甚至,可以给你们一个在朕的麾下,为这片土地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荣耀!”
“逆朕者”
江昊的声音,陡然一寒。
“朕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神皇一怒,连你们的骨灰,都给你们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