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身外化身?不对,似有不同…”崇祯帝皇凝神感应,龙瞳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化身并非简单的法力或神念凝聚,更似某种独立又同源的存在,当真诡异莫测。
“只是些许微末手段罢了,类似一气化三清的小神通罢了。”李付悠语气随意解答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崇祯帝皇闻言,顿时差点气笑道:“道友…你这‘微末手段’,怕是能让诸天万界九成九的仙家道统羞愧自尽!”
李付悠却不再多言,直入主题的笑道:“召你前来,便是要你与‘救苦’一同,暂替本座坐镇此中枢。
若对面那五个老家伙忍不住,联手杀来,‘救苦’自会召唤重楼等五人迎战。你们无需取胜,只需拖延周旋,维持战线不崩即可。”
此言一出,崇祯帝皇真正动容,惊疑道:“眼下战事正值白热,各处皆在争锋!道友身为主帅,此刻岂能轻离中枢?若被对方察觉,趁虚而入”
“虚?”李付悠嗤笑一声,再次望向巡天御座,眼神锐利如刀道。
“那五个老乌龟,经上次一遭,此刻必然龟缩在御座最深处,布下了不知多少针对本座的重生神通与摩云金翅的克制之法!
但若仅是如此,本座又何惧一头撞进去,杀他个天翻地覆?!”
李付悠说道此语气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寒,冷哼道。
“可本座怕就怕在那御座之内,不止他们五个!
若再藏着一两位不为人知的‘老古董’本座孤身杀进去容易,可若是想再杀出来,那就真要费些手脚了…”
崇祯帝皇闻言心头一震,追问道:“道友是担心碧云天,还有隐藏的仙帝级战力?”
“百万年底蕴,谁知道藏着多少后手?”李付悠不置可否,话锋却陡然一转道:“所以,本座得去‘请’一位帮手,给这场宴席再添一把火!”
“帮手?”崇祯帝皇更疑惑了。以此战规格,能被称为“帮手”的,至少也得是仙帝级存在或同等势力。
放眼周遭,除了自己因青瓷碗被勉强算作“变数”,哪里还有这等存在?除非
李付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在发现你大明世界之前,我天庭的勘探舰队,曾误入过另一片‘区域’,接触过一个颇为奇特的诸天势力。”
“哦?道友与此势力有旧?可邀其助拳?”崇祯帝皇升起一丝希望。
“旧?”李付悠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像是回忆,又像是嘲弄的笑道。
“交情谈不上。不过是他侵入我天庭势力范围,又不打招呼。
本座归来正好看见祂在欺凌我天庭探查人员。所幸就打爆了一颗对方占据的星球。再顺便…
…宰了一个对方的‘人’罢了…”
崇祯帝皇:“”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能被这杀神称为‘人’,并且放在一个星球的后面。恐怕自己没有‘青瓷碗’还够不上这个…‘人’的档次。
——这行事风格果然很“李付悠”!!
半晌,崇祯帝皇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那道友此去,是准备负荆请罪?还是…还是重修旧好?”
“重修旧好?”李付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凶戾而兴奋的光芒,哈哈大笑道。
“那个‘大眼珠子’势力恶心的要死!本座看不上!所以它是我天庭敌人的这个身份,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
李付悠说着抬手虚按向下方三千世界那无数闪烁的战火,仿佛将整个惨烈的战场都握于掌中般,霸气凛然道。
“但敌人,未必不能为我所用!!他们是本座的敌人!可作为一个‘吞噬’星球的诸天势力!自然同样的不会是‘碧云天’的朋友!”
话语方落,李付悠摊开的手猛然攥紧,沉声道:“而此战僵持,需要变数!本座此去,便是要‘拉’祂入局!
把祂这桶充满恶意的滚烫‘热油’,狠狠泼进这锅‘沸汤’里!”
李付悠嘴角的弧度越发狰狞,傲然道:“本座倒要看看!是我天庭有‘龙虎劫体’不死不灭!能真金不怕火炼!还是他‘碧云天’…树大根深?!
呵,本座倒要看看他们那百万年的根基,到底焦不焦!烂不烂!”
崇祯帝皇闻言,心头那股激荡缓缓沉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
“若若你此行引来的,非是狼,而是虎?又或者你这过江龙压境,反逼得他们两方暂且联手,共抗于你届时,又当如何?”
李付悠侧首,破妄重瞳中金光流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突然低笑一声反问道。
“如何?能如何!万般算计,终归要落到拳头上。本座说过,你便是想得太多,束手束脚。”
李付悠笑容一敛,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道。
“若到最后,当真输了,不过一死。身后洪水滔天,又与死了的你我有何干系?”
崇祯帝皇龙瞳微缩,喃喃道:“万载寿元,亿兆子民岂能不思?岂能不虑?”
李付悠目光投向虚空深处,似在回望什么,淡淡道。
“万载寿命非我所求,亿万族人亦非枷锁!本座这一生…只求念头通达!战个痛快!”
崇祯帝皇静静地望着眼前之人,望着他身下那被其“攥”在手中的三千烽火世界。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与对方那泾渭分明的差距何在。
良久,他缓缓摇头,叹息中竟含着一丝释然与慨叹笑道。
“你呀当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随即,崇祯帝皇嘴角又扯起一个复杂的弧度,轻声道。
“可这混乱的世道,也合该由你这种人执‘刀’。”
李付悠闻言顿时放声大笑。他抬手,重重拍了拍崇祯帝皇的肩膀,未再多言。
下一刻,金光暴绽!
楼台之上已无李付悠身影,唯有一道灼目的金虹撕裂虚空,向着诸天深处贯空而去,瞬息无踪。
只余一道混着凛冽的杀意与毋庸置疑的余音,在崇祯与救苦耳边残留。
“守好家当本座去去便回!”
崇祯帝皇凝望那金虹消逝的轨迹,袖中双拳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转身与悲悯含笑的救苦心魔并肩而立,面向那巍峨恐怖的巡天御座。龙瞳之中帝王的温润褪去,唯余沉静如渊的决绝之色。
崇祯帝皇低声自语道:“放心。你非草莽之辈,朕亦当为真龙!
朕虽不善攻伐但守门而死的胆气,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