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赵劲松后,陈平安刚想转身回屋,一旁的萧霖儿却有些不悦地说道,
“你的伤还没好呢,又要去打打杀杀的。”
“真不要命了?”
不知为何,明明萧霖儿与往常无异。还是那副清冷模样,但总觉得,又好象哪里不一样了
陈平安看着萧霖儿,有些无奈地解释:
“胡大彪那家伙,野心勃勃,势力又大。要是真让他成了气候,黑石城首当其冲,咱们益州城也得跟着遭殃。”
“所以,这事儿,咱们不能不管。”
萧霖儿听了,虽没说什么,但也没继续反对。
陈平安见状,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萧姑娘,还得麻烦你,再帮我探探路,看看胡大彪那伙人最近有什么动静。”
萧霖儿抿了抿唇,没有立马答应,只是平淡的说道,
“真麻烦好吧,我再去帮你探探路。”
“不过,”
萧霖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陈平安缠着绷带的骼膊上,
“等你骼膊好点再说吧,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你总不能指望那些大老粗来照顾你吧。”
陈平安知道萧霖儿是担心自己,只好答应下来,
“好,都听你的。”
说着,陈平安看了一眼一旁的令牌,随即说道:
“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去黑石城的校场看看?我也想看看,这黑石城的兵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萧霖儿没有反对,只是提醒道,
“你的伤还没好全,别太逞强。”
陈平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着,陈平安主动伸出手,让萧霖儿搀扶着自己,不过,其实前段时日,陈平安的伤口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不过因为发烧的原因,还有些头晕罢了。
现在嘛,已经好了许多,
除了手上的伤口,至少自己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为了萧霖儿放心,陈平安还是让萧霖儿搀扶着自己,也防止自己像上回一般,突然就昏倒在地,
陈平安在萧霖儿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黑石城的校场。
说是校场,其实就是城西一大片夯实的空地。
此刻场上约有四十来人在操练,分成几组练习刀法和队列。
其馀人手大概都在城中各处巡防,剩下的估计在家休息。
毕竟,赵劲松手下拢共这么多人,又是运粮,又是巡防,
能有人来训练,已经不错了。
见陈平安过来,正在监督操练的刘七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陈大人!您怎么来了?伤好些了么?”
刘七脸上带着笑意,一想到昨晚自己狠狠抽了那独眼龙几巴掌,实在很难憋住笑。
“昨夜多亏您的法子,粮车顺利得很!那帮山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平安摆摆手,显然并不放在心上。
“顺利就好。我随便看看,你们继续练。”
刘七倒是自来熟,热情地引着陈平安在场边慢慢走。
“大人您看看,这些都是我们黑石城的捕快!虽然人不多,但个个服从命令!”
陈平安边走边看。场上这些人确实练得认真,动作整齐,
而且比起当初陈平安接手益州城时可不同,
这些人要更服从军令,
不过想想也是,不服从的,这会估计已经与那张家一起撤回关内了。
不过,陈平安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众人手中的兵器上。
刀是生了锈的,长枪的枪头是钝的,有几个拿着盾牌的,说是盾牌,其实就是一块铁片,甚至有个拿着个铁锅就上来了。
刘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笑容僵了僵,有些尴尬地搓手。
“这个家伙是旧了点,但用起来顺手”
”况且,黑石城穷,朝廷早不管了,衙门库房里就这些破烂。赵头儿想换,可没处弄去。”
陈平安没接话,走到场边拿起一面裂开的盾牌看了看,正要放下,队伍里忽然传来一声不轻不重的嗤笑。
“看什么看,再看,这盾牌也修不好。”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捕快,方脸浓眉,正用破布擦着手里一把生锈的长刀,眼神不屑的看着陈平安,显然是对陈平安有几分不服气。
听到此话,刘七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孙二狗!胡说什么!这是益州城的陈大人!”
“陈大人?”
孙二狗把刀往地上一插,站起身,个头挺高,肩膀宽厚,陈平安已经算是很健壮了,在他面前,竟还要低一个头。
“看着还没我壮实呢。赵头儿说他有本事,我咋没瞧出来?”
周围几个捕快悄悄往这边看,有人拉孙二狗的袖子,却被他甩开。
萧霖儿眉头微蹙,往前半步,生怕这孙二狗对陈平安不利。
孙二狗见状,眼中更不屑了。
躲在女人后头,算什么本事。
但陈平安却摆摆手,目光落在孙二狗身上。
“你觉得我没本事?”
“我可没说。”
孙二狗嘴上这么说,下巴却抬着,趾高气昂。
“就是觉得吧,真要有本事,咋还让人搀着?细皮嫩肉的,别是哪个富家公子来咱们这穷地方晃荡吧?”
“怕不是,又是一个张家出来的狗官。”
“混蛋,胡说什么。”
刘七气得脸发青,要上前揪人。
“陈大人,你别介意,他就一个愣头青。”
“无妨。”
陈平安抬手拦住,在益州城,陈平安可是见试过不少刺头,不过有刺头,也方便立威,
陈平安打量了一眼孙二狗,随即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不服?”
“服赵头儿,不服你这种高高在上的狗官。”
孙二狗盯着他,随即开口说道。
“您要让我服,得露两手吧。”
陈平安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骼膊。
“露两手是有点满了。”
“不过,一只手也够了。”
陈平安笑了笑,把手里盾牌放下,朝场中空地走了几步。左臂仍吊着,只用右手朝孙二狗招了招。
“来,试试。”
孙二狗一愣,没想到他真敢接茬,而且,还打算一只手上
本来他只是看不惯赵大人对这小白脸言听计从,只是没想到,这小白脸,竟然真敢来!
“一只手?您可别说我欺负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