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未回过神,天空中已骤然压下一只巨掌,磅礴威压如泰山压顶,压得人喘不过气,个个面露惊惧,人人自危。
场中却有两人不受威胁。一是李龙,先天境的修为让他轻松抗住威压,面色如常;另一个是李逍遥,他的境界显然在先天境之上,怕是已达天极境——不仅毫无不适,反倒纵身跃起,迎着那从天而降的巨掌,同样拍出一掌。这掌影声势浩大,面积惊人,与上空巨掌轰然相撞,双双碎裂。李逍遥掌力余威未消,仍向上冲去,只是夜空深邃高远,再无目标,掌影便渐渐消散在夜色里。
就在此时,一道虚影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随即“唰”地闪至李龙面前。李龙猝不及防,挨了一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虚影再一闪,等众人定睛看去,柳汐汐已被它拽着掠出了院落。众人正要追出,许岩带领的激光战队立刻调转方向,一道道激光再次扫向院内。
眼看其他人狼狈躲闪,李逍遥猛地挥手,一道护体结界瞬间将几人笼罩。激光射在结界上,竟丝毫无法撼动。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林曜。两人退出院落,林曜抬手替柳汐汐捋了捋散落的发丝,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关切:“感觉还好吗?”
柳汐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曜挑眉:“这有什么好笑的?”
“你突然这么认真对我说话,就觉得挺有意思的。”柳汐汐忍着笑说道。
两人转头望向院内,林曜沉声对柳汐汐说:“让许岩他们撤吧。那李逍遥若真要反攻,凭他们怕是难脱身。”
柳汐汐立刻给许岩发了消息,让战队火速后撤。
许岩等人刚收手撤退,李逍遥已锁定柳汐汐和林曜的位置。不过眨眼间,他便出现在柳汐汐身前,趁林曜尚未反应,一把将柳汐汐擒回了院落,随即看向李龙,语气带着几分训斥:“连自己想娶的人都看不住,真是废物。
李龙不服道:“刚才那人是用了奸计!他若敢再来,我定取他性命!”
柳汐汐怒目瞪着他:“李龙,你别妄想了!我就算死,也绝不会嫁给你!”
李龙冷笑:“你当然不会嫁给旁人,但落在我手里,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话音未落,林曜已飞跃而至,朗声道:“李龙是吧?果然没猜错,上次就该直接了结你!”
李龙眼中戾气暴涨:“林曜,你总算敢出来了!找死!”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向林曜。先天境的威压骤然铺开,转瞬便至林曜身前,凝聚全身力道的一拳狠狠砸出。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曜竟也已踏入先天境!两拳相撞的刹那,“砰”的一声巨响如炸雷般传开,地动山摇,余威向四周席卷,震得在场众人纷纷后退。
柳啸天望着林曜与李龙的对战,满脸惊色,忍不住道:“这林曜今日必须除掉!才几日不见,竟已突破到先天境了!”
柳忠在一旁附和:“是啊,后生可畏。家主您看,这李龙也是年纪轻轻便达先天境,着实厉害。”
柳啸天却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稀奇?李家身为四大家族之首,向来以丹药催谷修为。你没瞧见李龙的招式发虚吗?明显后劲不足,定是靠丹药堆上来的。再看林曜,根基就扎实得多。”
柳忠仔细一看,果然如此。他心中忽然一动,若能将林曜笼络到柳家,对家族而言定是一大助力。于是他故作思索,看向柳啸天:“家主,您看要不要试着收服林曜?他毕竟是汐汐小姐的丈夫,真要进了柳家,也不算外人。”
柳啸天瞥了眼场内,冷哼道:“你没瞧见李逍遥一直按着汐汐的肩膀吗?那小子分明是认定了汐汐做儿媳。况且我与林曜有不共戴天之仇,怎能说放就放?我两个儿子进监狱,全是拜他所赐!”
柳忠听了这话,心下一沉。他虽忠于柳家,忠于老爷子,却不代表认同他所有想法。回想林曜做的那些事,其实并无真正破坏柳家的举动,反倒多是在纠正家族的错处。当初工厂之事,若按林曜的意思办,宗祠也未必会塌。正如林曜所说,没了老祖庇护,风水磁场紊乱,柳家的糟心事才接踵而至。
可他人微言轻,哪里劝得动?既然老爷子铁了心要杀林曜,也只能跟着干了。
此时,林曜与李龙互对一掌,陷入僵持。起初瞧着林曜占了上风,可忽然间,李龙腰间一道符箓闪过,化作光影融入他体内,力道骤然暴涨,林曜反倒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柳汐汐嘴角上扬,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与戏谑:“张龙啊——哦,不对,你现在不想姓张了。叫你李龙?罢了,不管你是张龙、李龙,还是什么龙,赶紧跪地投降吧。你不是林曜的对手,我们都看出来了。也没什么丢人的,毕竟林曜是天下第一嘛。”
谁都明白,她是想扰乱李龙的心境。
潇承宗皱眉道:“汐汐,别费力气了。李龙是先天境强者,心境哪能被你三言两语动摇?”
可话音刚落,众人便见李龙气息明显一乱,显然内心已生波澜。
柳汐汐得意地看向潇承宗:“你好像太相信他了。你看,他的心境虽未崩塌,却也快了。”
说着,她转向李龙厉声喊道:“李龙,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嫁给一条狗,也不会嫁给你!”
李逍遥眉头微蹙,猛地按住柳汐汐的肩膀。柳汐汐只觉一股剧痛如万箭穿心,起初还强忍着,怕叫声分了林曜的心,可痛楚越来越烈,终究忍不住惨叫出声,额上汗珠如豆粒般滚落。
林曜目眦欲裂,怒喝:“老匹夫!放了汐汐,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儿子!”
李逍遥冷哼:“你若有这本事,何至于等到现在?”
林曜看了一眼柳月璃,讥讽道:“柳婶,你的亲生骨肉,还比不上你年轻时那点情情爱爱吗?”
柳月璃脸色瞬间惨白,慌忙避开了柳汐汐的目光。
林曜又嘲笑道:“您瞧瞧您的老情人,为了他的私生子,都能对您的亲生骨肉下此毒手,可见你在他心里也没多少分量。”
柳月璃声音发颤:“当年是我对不起逍遥哥,如今他做什么,都是对我的惩罚。”
“对你的惩罚,疼的却是我媳妇!”林曜冷笑。
柳月璃猛地指向他,厉声道:“够了!林曜,你闭嘴!如今我们这么多人闹到这般地步,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若死了,什么事都没了!”
林曜仰头大笑:“我死了?恐怕你们也不过是如提线木偶般活着。我不死,我和汐汐要一起走下去。唯有如此,倘若真有来生,你们或许才能避开如今的命运。”
柳月璃嗤笑一声:“收起你这些风言风语吧。”
林曜叹了口气:“这就是所谓的爱情脑,说什么都没用。”转而又看向潇承宗,嘲讽道:“老丈人,我丈母娘心里装着别人,你就不生气?你看看你做的事——放着我这么好的女婿不要,非得认情敌的儿子做女婿,可你这亲家公,好像也没把你当回事吧?”
潇承宗沉声道:“林曜,别耍花招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汐汐她妈,本就没有那份心思。”
林曜挑眉:“既然如此,你还顶着柳家女婿的身份,在柳家生活了这么多年,真够无耻的!”
此时柳汐汐的疼痛已达极限,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哭叫起来。
潇承宗指着林曜急道:“林曜,你还不快收手认输?就这么忍心让汐汐受苦吗?”
林曜未予理会。潇承宗又转向柳月璃,声音发颤:“柳月璃,不是你让我来救汐汐的吗?我来了,你就忍心看她这么痛?”
柳月璃浑身哆嗦着转向李逍遥,眼中满是哀求。
李逍遥沉声道:“月璃,我会补偿汐汐的。”
潇承宗听罢怒不可遏:“我也不讲什么武德了!不就是要林曜这小子死吗?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已嗖地掠向林曜。
“承宗,快回来,危险!”柳啸天急忙喝止。
果然,潇承宗还未靠近,便被林曜与李龙对峙时散发出的气劲震得倒飞而回。
在场众人中,唯有李逍遥能出手干预,可他盼子成龙,一心想让李龙亲手打败林曜,始终按兵不动。
柳汐汐的哭叫声越来越凄厉,林曜心中如被刀割。他猛地脚蹬大地,聚力推出一掌,将李龙震得后退数步。随即口中念念有词,身形一晃,打出一拳,使出落月神功,这一拳携着落月之威,拳风呼啸,瞬间将李龙击退百米之遥,不死也残!
李龙倒飞而出的刹那,李逍遥已如影随形般掠出,稳稳将他接住,随即急忙运功为他疗伤,勉强稳住了伤势。
柳汐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柳月璃看都没看一眼就跟着李逍遥来到李龙身边,焦急地守在一旁。
此时,盯着监控的萧家人看在眼里,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们虽恨柳汐汐,可瞧见她这般爹不疼娘不爱的模样,终究还是生出几分同情。萧老爷子轻叹一声:“怪不得柳汐汐性子这般不近人情”
院中的柳啸天见状,立刻对柳忠喊道:“柳忠,你看林曜,瞧着气血虚浮,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扑向林曜,柳忠紧随其后,连潇承宗也咬了咬牙,跟着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