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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替死鬼(1 / 1)

一、阴槐镇的异闻

信念网络延伸至“阴煞星域”时,叶风腰间的洞天元珠泛起青灰色的光晕。这枚承载万法的珠子表面,浮现出一座扭曲的槐树虚影,虚影中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锁链,锁链尽头的光点正以诡异的频率闪烁——那是星域边缘“阴槐镇”的节点,一个以“替身术”闻名的诡异聚落。

“这节点的灵力波动太奇怪了。”洛璃展开星源族收录的《阴煞异志》,书页上关于阴槐镇的记载被墨痕涂抹大半,仅残留“镇中多替死鬼,以槐为媒,借命续命”的字句。她指尖划过纸面,墨痕突然渗出黑血般的液体,在桌案上凝成一棵微型槐树,槐树的枝桠间,竟挂着无数模糊的人脸。

叶风运转鸿蒙之力探入青灰光晕,识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细碎的哀求:“放我走……我不是他……”“这命是偷来的……要还了……”这些声音来自不同的魂魄,却都带着相同的绝望——他们的命格被强行替换,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是‘借命术’。”辉月的圣辉在掌心凝成护盾,圣辉与光晕接触时,浮现出更清晰的画面:阴槐镇的中心,一棵千年古槐的树干上刻满了血色符文,镇上的居民正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刻在木牌上,挂在槐树枝桠上,而树下的祭坛里,绑着被蒙眼的陌生人,他们的眉心都插着一根槐木钉,钉身流淌着与古槐相同的符文。

“《异志》里说,阴槐镇的先祖曾受‘槐神’庇佑,学会了用替身转移灾劫的术法。”洛璃的星辰锁链突然绷紧,链身星纹组成的星图中,阴槐镇的位置正被一股青灰色的雾气吞噬,“但现在这术法已经变味了,不是自愿替命,是强行夺舍命格。”

虎猛扛着混沌战锤,锤身的星辰纹与光晕碰撞,溅起青灰色的火星:“娘的,这群人把命当物件换?俺一锤子把那破槐树砸了!”

星槎驶入阴槐镇时,舷窗外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镇口的石碑刻着“以命换命,生生不息”,街道两旁的房屋挂着白色的灯笼,灯笼里烛火是青绿色的,照得墙面斑驳的符咒泛着诡异的光。最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镇上的居民——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水雾,行走时脚不沾地,身形在青灰色雾气中时隐时现。

“这些人没有活人的生气。”叶风握紧七彩神剑,剑身上的开天斧碎片与洞天元珠共鸣,“他们更像是……被命格束缚的傀儡。”

二、槐树下的祭坛

阴槐镇的中心广场,千年古槐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干需十余人合抱,树皮开裂处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像是凝固的血液。树枝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刻着名字与生辰八字,风吹过时,木牌碰撞的声音像无数人在磨牙。

祭坛就在古槐树下,是用青灰色的石头垒成的,石缝中嵌着无数细小的骨头。祭坛中央绑着个少年,他穿着不属于阴槐镇的服饰,眉心的槐木钉已经没入半截,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三个穿着黑袍的老者正围着祭坛念咒,他们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念出的咒语让空气都泛起涟漪。随着咒语声,古槐的枝桠开始晃动,挂在上面的木牌突然燃烧起来,青绿色的火焰中,浮现出少年的面容——他的命格正在被木牌上的名字取代。

“住手!”叶风的剑气斩向黑袍老者,青金色的剑光劈开青灰色雾气,将燃烧的木牌劈成两半。火焰骤然熄灭,少年眉心的槐木钉停止了深入,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中恢复了一丝清明。

黑袍老者转过身,他们的脸被兜帽遮住,只能看到下巴上布满了与古槐树皮相似的裂纹。“外来者,你坏了槐神的规矩。”为首的老者声音里没有情绪,像是在念诵早已写好的台词,“他是自愿来当替死鬼的,换镇上首富的独子平安渡劫。”

“自愿?”叶风指着少年被绑住的手脚,“用铁链捆着的自愿?”

少年虚弱地摇头,嘴唇翕动着说:“我……我是来寻亲的……他们说我娘在镇上……”

洛璃的星辰锁链缠上少年的手腕,链身星纹闪烁,很快便探查出他的来历:“他叫阿竹,来自三千里外的清风村,他娘十年前离开家,说是来阴槐镇做工,从此杳无音讯。”

“他娘?”黑袍老者突然笑了,笑声像枯枝断裂,“哦,你说那个姓苏的女人?她七年前当了替死鬼,换了镇长的孙女活命,现在嘛……”他指了指古槐的一根枝桠,那里挂着个褪色的木牌,上面刻着“苏晚娘”三个字,“她的命格还在槐神手里呢。”

阿竹的眼睛瞬间红了,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铁链拽得更紧:“你们把我娘怎么样了?!”

“怎么样?”另一个老者掀起兜帽,露出一张与木牌上的人脸相似的脸,只是五官扭曲如蜡像,“替死鬼的魂魄会被槐神吸收,帮我们镇挡住灾劫。你娘很‘有用’,去年的雷劫就是靠她挡的。”

叶风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运转鸿蒙之力,洞天元珠的青灰光晕突然暴涨,照出古槐树干里的景象——无数魂魄被嵌在木质纹理中,他们的面容与镇上居民的模糊脸庞一一对应,像是被树同化的囚徒。

“这不是槐神庇佑,是树妖作祟!”叶风的声音响彻广场,“你们所谓的借命术,是把活人魂魄献给树妖,让它用命格替你们挡灾!”

黑袍老者们的身体突然剧烈晃动,青灰色雾气从兜帽里涌出,化作无数槐叶形状的飞镖,射向叶风四人:“放肆!槐神是我们的衣食父母,你敢污蔑它,就得死!”

三、替死鬼的真相

虎猛的混沌战锤横扫,将飞镖砸成齑粉,青灰色的粉末落在地上,竟长出细小的槐树根须,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娘的,这破树还能生根?”他抡起战锤砸向祭坛,石屑飞溅中,露出底下埋藏的东西——是无数人的骸骨,每个骸骨的胸口都插着槐木钉。

“这些都是没能成为替死鬼的人。”辉月的圣辉落在骸骨上,金色光芒中浮现出他们生前的画面:有的是迷路的旅人,有的是来寻亲的外乡人,还有的是镇上不愿当替死鬼的居民……他们都被强行取了命格,魂魄被树妖吞噬,肉身则成了滋养古槐的肥料。

阿竹看着骸骨堆,突然尖叫起来:“那是我娘的发簪!”他指着一根嵌在骨缝里的银簪,簪头刻着清风村特有的稻穗纹,“你们骗我!我娘不是自愿的!”

黑袍老者们不再说话,只是加快了念咒的速度。古槐的树干裂开更多缝隙,暗红色的汁液流淌得更急,枝桠上未被劈开的木牌全部燃烧起来,青绿色的火焰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树妖的本体,一个由无数槐树枝组成的人形怪物,双眼是两团跳动的鬼火。

“外来者,扰我修行,当诛。”树妖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带着无数魂魄的哀嚎,“阴槐镇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他们用替死鬼换命,我用他们的供奉修行,天经地义。”

叶风祭出地藏神颅,青金色光焰投射出更古老的画面:千年之前,阴槐镇确实有槐神庇佑,但那是一棵守护镇子的灵槐,它的替死术是让自愿牺牲的人死后魂归槐树,以英灵的身份继续守护家园,而非吞噬生魂。后来镇上出了个贪生怕死的镇长,为了躲避天劫,用禁术将灵槐炼化成了树妖,从此替死术彻底变味,成了掠夺性命的工具。

“你不是槐神,是被欲望污染的妖物。”叶风的七彩神剑与开天斧碎片共鸣,剑身上浮现出“破妄”二字,“那些自愿牺牲的英灵,早就被你吞噬干净了!”

树妖的鬼火猛地暴涨:“那又如何?是他们的贪婪喂饱了我!没有替死鬼,他们早就死在天灾人祸里了!”它挥动枝桠,无数燃烧的木牌化作火雨,砸向广场上的房屋。

镇上的居民虚影开始恐慌,他们的身形在火雨中变得更加透明。叶风发现,这些居民虽然依赖树妖保命,却也活在随时可能被当作“祭品”的恐惧中——每年镇上都会选出一个“冗余者”,强制其成为替死鬼,而所谓的“冗余者”,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你们还要被它控制多久?”叶风对着居民虚影大喊,“用别人的命换来的苟活,算什么活着?”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虚影颤抖着开口:“我们试过反抗……可它能操控我们的命格,谁反抗谁就会立刻遭遇横祸……”她指向祭坛旁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反抗者,魂飞魄散”,字迹是用人血写的。

“今天就让你们摆脱控制。”叶风将洞天元珠抛向空中,青灰色光晕化作一张大网,将燃烧的木牌全部兜住,“洛璃,用星辰之力定位所有替死鬼的命格!辉月,圣辉护住居民虚影!虎猛,砸断树妖的主根!”

四、命格归位与槐木重生

洛璃的星辰锁链插入地下,链身星纹顺着古槐的根系蔓延,很快便在镇外的乱葬岗找到了命格的源头——那里埋着无数替死鬼的尸骨,每个尸骨上方都漂浮着一个与木牌对应的命格光球,这些光球被树妖的妖气束缚着,无法转世。

“命格都在这里!”洛璃的声音带着激动,“只要斩断妖气,光球就能自动回归原主的魂魄!”

辉月的圣辉化作无数光丝,缠绕住镇上的居民虚影,光丝中蕴含的“守护”法则暂时稳住了他们透明的身形:“别怕,等命格归位,你们就能摆脱树妖的控制,重新入轮回了。”

虎猛的混沌战锤砸向古槐的根部,战锤的混沌之力与树妖的妖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主根断裂处喷出的不再是暗红色汁液,而是青灰色的妖气,妖气在空中化作无数人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是被吞噬的替死鬼残魂。

“阿竹,用你的血!”叶风突然喊道,“你娘的发簪沾过你的生血,能引动她的命格!”

阿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银簪上。簪子突然爆发出柔和的白光,飞向乱葬岗的方向。洛璃趁机引导星辰锁链,顺着白光找到了标着“苏晚娘”的命格光球,光球在银簪的牵引下,化作一道流光,注入古槐树干中——那里,一个模糊的妇人虚影正从木质纹理中挣脱出来,正是阿竹的母亲苏晚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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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阿竹哭着扑过去,苏晚娘的虚影抱住他,虽然无法触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树妖见命格开始回归,发出愤怒的咆哮,无数枝桠疯狂抽打过来。叶风的七彩神剑不断斩出剑气,剑气中的鸿蒙之力专门克制妖气,枝桠一触到剑气便迅速枯萎。

“破妄!”叶风将开天斧碎片的力量全部注入神剑,一剑斩向树妖的鬼火双眼。剑光穿过漩涡,击中树妖的核心,那里藏着当年镇长用来炼化灵槐的禁术符文。符文破碎的瞬间,树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开始崩溃,青灰色的雾气渐渐消散。

随着树妖的灭亡,乱葬岗的命格光球全部挣脱束缚,像萤火虫般飞向阴槐镇。每个光球都找到了对应的魂魄——有的融入居民虚影,让他们恢复了清晰的面容;有的飞向祭坛旁的骸骨,让那些枉死的魂魄得以解脱;还有的飞向远方,寻找转世的契机。

苏晚娘的虚影在命格回归后,变得越来越凝实。她抚摸着阿竹的头,轻声说:“娘对不起你,当年是被镇长骗来的……现在好了,娘可以安心走了。”她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阿竹的眉心,“娘的命格给你,以后要好好活下去。”

阿竹的眉心亮起一点白光,原本虚弱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他对着白光消失的方向深深鞠躬,眼中虽有泪水,却多了份释然。

古槐的树干在树妖灭亡后并未倒下,而是褪去了青灰色,重新长出嫩绿的枝叶。那些被劈开的木牌燃烧后的灰烬落在新叶上,竟化作了点点荧光,像是英灵的祝福。叶风知道,这是灵槐的本源在复苏,它将以新的方式守护阴槐镇,不再需要替死鬼,只需要敬畏与守护。

五、无债的新生

三日后,阴槐镇的青灰色雾气彻底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一个宁静的小镇,房屋虽然陈旧,却透着生活的气息,街道两旁的槐树苗正在发芽,那是用古槐的枝条扦插的新苗。

黑袍老者们被剥夺了术法,关进了镇上的祠堂,由居民们共同看管。他们将在祠堂里抄写《悔过经》,直到所有被他们伤害过的魂魄原谅为止。

叶风四人站在新生的灵槐下,看着镇上的居民忙碌:有人在拆除祭坛,用石头垒成英灵碑,纪念那些自愿牺牲的灵槐守护者;有人在乱葬岗种下花草,让那里变成安息之地;阿竹则在镇口搭了间木屋,门上挂着“寻亲驿站”的牌子,帮助像他一样来寻亲的人。

“这些槐树苗能吸收命格中的戾气,让镇子永远安宁。”洛璃抚摸着一棵新苗,苗叶上的露珠滴落,在地上凝成一个小小的“安”字符文。

辉月的圣辉治愈了镇上居民残留的魂伤,他们正在学习如何与灵槐沟通:“以后他们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灵槐只会在他们遇到真正的危机时,给予警示,不会再替他们挡灾了。”

虎猛蹲在灵槐树下,看着树根处冒出的灵泉,泉水里映出他的倒影,清晰无比:“这水喝着比俺们部族的灵酒还提神!以后阴槐镇是不是就改叫‘青槐镇’了?”

叶风笑着点头,看向英灵碑。碑上没有刻名字,只有一行字:“无债一身轻,心安即归处。”这是阿竹写的,他说,不管是替死鬼还是受益者,都该放下过去的债,重新开始。

当星槎驶离阴槐镇时,舷窗外的阴煞星域已经褪去了诡异的青灰色,露出了清澈的星空。信念网络的阴槐镇节点闪烁着柔和的绿光,与其他节点连成一片,在星图上形成了一道“命格防线”——这里将成为宇宙中所有被命格束缚者的救赎之地。

叶风腰间的洞天元珠,青灰色光晕中多了一丝嫩绿,那是灵槐的新生之力。他知道,阴槐镇的故事,是信念网络中“偿还”与“解脱”的篇章,而这样的篇章,还会在宇宙的每个角落不断书写。

洛璃在《阴煞异志》的空白页上写下新的记录:“修仙传叶风版第827章:替死鬼——命非筹码,心安为家。”

辉月望着窗外逐渐清晰的星域,圣辉莲花在掌心绽放:“下一个节点,会有怎样的羁绊?”

叶风调出信念网络的星图,其中一个闪烁着赤金色光芒的节点引起了他的注意,节点标注着“焚心崖”,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以心为火,焚烧执念。”

“去看看那里的火焰,能否烧尽世间的枷锁。”叶风握紧腰间的洞天元珠,星槎调转方向,朝着焚心崖的方向驶去,身后的阴槐镇在灵槐的新绿中,迎来了真正无债的黎明。

六、焚心崖的引线

阴槐镇的风波平息后,信念网络的赤金色节点“焚心崖”异动愈发频繁。叶风四人的星槎刚驶入焚心崖所在的“离火星域”,舷窗外的星辰便蒙上了一层赤金色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仿佛有无数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这地方的灵力比阴槐镇更暴烈。”洛璃展开星源族的《离火考》,书页上的焚心崖插画是一座通体赤红的悬崖,崖壁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裂纹中流淌着岩浆般的赤金色液体,“考书记载,焚心崖的地底藏着‘执念火’,能焚烧修士的杂念,但也会放大心中的欲望,稍有不慎就会被火焰

六、焚心崖的执念之火

星槎穿过离火星域的赤金色云层,焚心崖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那是一座拔地而起的赤色悬崖,崖壁如被烈火焚烧过般焦黑,缝隙中流淌着赤金色的岩浆,却不炙热,反而散发着一种能灼烧神魂的奇异波动——正是洛璃所说的“执念火”。

崖顶的平台上,站着一群身着赤红法袍的修士,他们正围着一个巨大的火盆,盆中燃烧的并非寻常火焰,而是一团团凝聚成形的执念:有的是对力量的贪婪,化作狰狞的兽影;有的是对过往的悔恨,凝成哭泣的人形;还有的是对情仇的执念,化作交织的锁链。

“这些是‘焚心卫’,”洛璃指着那些修士,《离火考》的书页自动翻到相关记载,“他们以自身执念为引,修炼‘焚心诀’,越强的执念能催生出越强的力量,但代价是神魂会被执念火逐渐吞噬,最终变成只知宣泄欲望的怪物。”

话音刚落,一个焚心卫突然怒吼着冲向星槎,他的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代表“暴怒”的黑色执念火,手中的长刀带着焚毁一切的气势劈来。“又是来阻止我们‘净化’执念的外人吗?”他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火焰灼伤了喉咙。

虎猛抡起混沌战锤迎上,两强相撞,执念火与混沌之力炸开,赤金色的火星溅落在星槎的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娘的,这火邪门得很!”虎猛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战锤上竟沾着几点黑色火焰,正顽强地灼烧着锤身的星辰纹。

叶风眼神一凝,指尖弹出鸿蒙之力,金色光丝缠绕上战锤,那几点黑火瞬间熄灭。“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修士自身的执念所化,你越抗拒,它烧得越烈。”他看向崖顶,火盆中央坐着一个老者,他周身的执念火最为浓郁,却凝练如实质,形成一件赤色战甲——想必就是焚心卫的首领,“焚心崖主”烈无殇。

烈无殇缓缓睁开眼,他的瞳孔竟是赤金色的,仿佛两团燃烧的执念火。“叶风?”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神魂的力量,“阴槐镇的事,你做得很好。但焚心崖的路,不是外人能懂的。”

“用执念修炼,与饮鸩止渴何异?”叶风反问,“你看你身边的焚心卫,已经快分不清执念与自我了。”

烈无殇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悲凉:“自我?这世间哪有纯粹的自我?修士修行,本就是与执念为伴——求道是执念,变强是执念,守护亦是执念!”他猛地一拍火盆,盆中执念火冲天而起,化作一条赤金色的火龙,“我焚心卫,不过是敢直面执念罢了!”

火龙咆哮着扑来,辉月的圣辉莲花及时绽放,花瓣层层叠叠,将火龙困在其中。但圣辉刚与执念火接触,花瓣便泛起焦痕——火龙中蕴含的“贪婪”执念,竟在腐蚀着圣辉的净化之力。“不行,硬挡会被执念反噬!”辉月急声道,“得用‘解’,不能用‘堵’!”

叶风心中一动,想起《离火考》中“执念生于心,亦灭于心”的记载。他纵身跃出星槎,七彩神剑直指火龙,剑身上没有丝毫防御之力,反而敞开了自身神魂的一角——那里有他对守护信念的执着,有对大道的探求,正是最纯粹的“正念”。

“以正念为镜,照破执念!”叶风的声音响彻崖顶,神剑穿过火龙,没有劈砍,而是将自身的正念之力注入其中。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狰狞的火龙在正念的映照下,渐渐平静下来,黑色的“贪婪”执念如冰雪消融,最终化作一缕纯净的赤金色灵力,消散在空气中。

烈无殇瞳孔骤缩:“你……竟能以正念化执念?”

“不是化,是懂。”叶风落在崖顶,“执念本身并非邪物,就像火焰,能取暖也能焚城。你们错的不是直面执念,而是被它吞噬了本心。”他看向那些眼神迷茫的焚心卫,“你们修炼的‘焚心诀’,少了最重要的一步——‘观心’。”

一个年轻的焚心卫喃喃道:“观心……是什么?”他周身缠绕着“怯懦”的执念火,每次出剑都会犹豫退缩。

叶风没有回答,只是运转正念,在他面前凝聚出一面水镜,镜中映照出的不是年轻修士的模样,而是他内心深处对“证明自己”的渴望。“你怕的不是敌人,是自己不够强的事实。”叶风的声音温和却有力,“承认这份渴望,用它驱动自己变强,而非被它困住脚步。”

年轻修士浑身一颤,镜中的渴望化作一道暖流,与“怯懦”的执念火碰撞,最终融合成一团稳定的赤金色火焰,他的眼神瞬间清明起来。

烈无殇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周身的赤色战甲渐渐褪去狰狞。“我曾以为,执念越强,力量越强……”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因挚友死于邪修之手,才创立焚心卫,以“复仇”的执念修炼,却差点在执念火中迷失,“是我钻了牛角尖。”

他挥手熄灭了巨大的火盆,对焚心卫们道:“从今日起,‘焚心诀’加修‘观心篇’,先明己心,再燃执念。”

叶风笑了,焚心崖的赤金色岩浆似乎也变得温和起来。“执念如火,关键在于是否能做执火之人,而非被火焚烧。”

三日后,焚心崖的执念火不再是黑色,而是化作纯净的赤金色,缭绕在修士周身,既蕴含力量,又不失清明。烈无殇送给叶风一块“焚心玉”,玉中封存着一缕最纯粹的执念火:“这是我们欠你的。若有朝一日,你被执念所困,它能帮你照见本心。”

星槎驶离离火星域时,洛璃在《离火考》上补写道:“焚心非焚身,执火亦执心。”辉月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赤金色悬崖,轻声道:“原来最难的修行,不是对抗执念,而是与它共生。”

叶风摩挲着手中的焚心玉,玉中的火焰温暖而稳定。他知道,焚心崖的故事,是信念网络中“直面”与“和解”的注脚。而前方的星域,还有更多关于人心与大道的谜题,正等待着他们去解开。

下一个信念节点,标注着“忘川渡”,那里流传着“喝了忘川水,便能忘却前尘”的传说。叶风看着星图上那片氤氲的灰蓝色星域,指尖的焚心玉微微发烫——或许,关于“遗忘”与“铭记”的答案,就藏在那片渡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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