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
苏阳盯着梁嘉禾一本正经的样子,猛地意识到什么,失声追问,“你住在哪里?”
“城南精神病院。”
梁嘉禾扭头想了想,轻描淡写地报出一个地址。
“d,果真被一个疯子耍了!”
苏阳忍不住暗骂一声,原来梁嘉禾竟是一名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
“你想不想来?还有空位?”
梁嘉禾颇有期待地冲着苏阳眨了眨眼睛,“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玩的,加入我们一定很有趣。”
“有趣吗?”
苏阳真想当场杀掉她。
杀掉?
她是不是也是一名诡客,只是还没有苏醒?
想到这里,苏阳认真看向对方,“你兜里有没有卡片?”
“有!”
梁嘉禾立马来了精神,双眼瞪得滚圆,“你又要和我玩游戏了吗?”
“拿出来让我看看。”
苏阳想趁机掰断卡片,除掉她,永绝后患。
“给你!”
梁嘉禾干脆利落地掏出一叠黑色卡片递了过去。
“这么多?”
苏阳惊讶之余,接过卡片快速翻看起来。
他想尽快找到真正写有通关信息的那一张。
嗡——
就在此时,梁嘉禾身体突然震颤了一下。
“这是什么地方?”
苏醒过来的她看到苏阳翻看黑色卡片,猛地摸起兜来。
“还好,还在!”
她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迅速观看起来。
“还是晚了一步。”
发现梁嘉禾的举动后,苏阳暗叹一声,将手中的黑色卡片全部丢在地上。
谁能料到,真正的关键卡片竟被她藏在了另一个兜里。
“你想杀了我?!”
梁嘉禾融合了角色记忆与自身记忆,抬头时已是怒目而视。
她已经足以确认苏阳是一名诡客,想趁机将她除掉。
“副本任务而已。”
苏阳语气平淡。
他确信,若两人立场互换,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对自己下手。
“这么说来,我不能留你了!”
梁嘉禾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双拳紧握,双腿错开,摆出了成进攻姿态。
典型一副练家子的架势。
“没有诡器?”
苏阳见状,冷笑一声,当即拿出了诡器卡片,“你觉得凭蛮力能战胜我手中的诡器?”
“你有诡器?!”
梁嘉禾脸色骤变,惊讶之余,下意识收起拳脚,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诡器在上一个副本用完了,并没有获得新的诡器。
对比之下,立刻处于劣势。
“你说呢?”
苏阳晃动了一下卡片,一股无形的威慑力散发开来。
“暂且放过你!”
梁嘉禾咬牙丢下一句狠话,转身便朝着私人诊所里狂奔而去。
“她难道要进入诊所完成角色任务,从而获得诡的能力?”
苏阳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急忙追了上去。
他不希望有诡客完成角色任务,一旦拥有诡的能力后,对付起来就很难了。
冲进大门内,没了梁嘉禾的身影。
狭窄的通廊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血腥味,红褐色的血液到处可见。
通廊上方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时不时地发出“嗞嗞”声响,让人听了莫名心悸。
“跑哪里去了?”
苏阳紧握诡器卡片,小心谨慎地向一侧走去。
他不仅要提防梁嘉禾突然袭击,还要警惕至今未露面的另外三个诡客,以及真正的医生萧河。
很快,他抵达了一扇房门前,借着门上的小窗口,向里张望了一眼。
里面放着一张破旧的病床,床上躺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诡异的是,尸体的手背上还插着针头,连接着的输液管里,液体正缓缓向下滴落。
这一幕看得他脊背发凉,他悄悄绕过房门,继续向前。
嗞嗞、嗞嗞、嗞嗞……
头顶的灯快速闪烁几下后,突然熄灭了。
整个通廊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四周静得可怕,只剩下苏阳自己“怦怦、怦怦”的心跳声,清晰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一股刺骨的凉气,突然从身后袭来。
苏阳屏住呼吸,压低身形,迅速向墙壁一侧靠去。
他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缓缓转过身,双眼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的两侧,生怕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突然扑出来。
嘀嗒!嘀嗒!嘀嗒……
细微却清晰的声响,在死寂的通廊里缓缓回荡。
“什么声音?”
苏阳快速思考着。
滴水声?还是滴血声?
不对!
是输液的滴落声!
他猛地想起刚才那间病房里,那具腐烂尸体手背上的输液管。
“难道诈尸了?!”
惊恐之下,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中的诡器卡片被攥得更紧。
吱呀一声!
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踏踏——
踏踏——
踏踏——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输液的“嘀嗒”声,让人心神不宁。
未知的恐惧好似随时要将紧绷的心撕碎。
“输完液就好了,输完液就好了。”
一道喃喃自语的声音突然在通廊里响起,带着病态的执念,“医生说,输完液就不痛了,摘掉肝脏的痛就没了……
我终于能拿钱给女朋友买她想要的奢侈品了,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嗞嗞——嗞嗞——嗞嗞——
通廊上方的灯突然又闪烁起来,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照亮了来人的模样,正是那具躺在病床上的腐烂尸体。
他浑身皮肤溃烂,眼球早已浑浊不堪,空洞的眼窝里此刻竟闪过一道猩红的血光。
“你是谁?!”
男子看到苏阳,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是不是要抢走我的女朋友?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举着输液瓶,扭动着诡异的步伐向苏阳扑去。
“该死!”
苏阳转身向前方跑去,他的诡器还能使用一次,不想过早用掉。
男子紧追不舍,腐烂的身体上不断有腥臭的液体流出,液体很快汇聚成一条线,犹如毒蛇般向着苏阳袭击而去。
“没路了!”
苏阳很快跑到了通廊尽头,猛地回头,正好看到那道诡异的液体袭来。
所过之处,水泥地面竟被腐蚀出一道深沟,冒着丝丝白烟。
极度腐烂的气味让他大脑一晕,差点栽倒在地。
“腐蚀性这么强?!”
极度的恐惧反而让他大脑瞬间清醒。
一旦沾上液体,很可能瞬间被腐蚀成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