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死?”
苏阳心中满是疑惑,随即注意到她手里拎着一个血淋淋的死人肝脏,瞬间明白过来。
她只是刨了坟墓,挖了死人的肝脏,却没敢直接食用。
看来,这老太太倒是个谨慎之人。
当两人同时抵达超市门口,四目相对的瞬间,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他们的脑海里还残留着角色本身的记忆。
角色里他们本是一对夫妻,由于现在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而感到有些不适。
“你不是要找老伴吗?她这不是来了。”
苏阳盯着老头,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老头子,我给你找来人的肝脏了。”
老太太试探性地把手里的肝脏递向了老头。
她想确认死人的肝脏能不能用,原本角色的记忆模糊,她并不清楚老头要的到底是什么肝脏。
“我才不吃死人的肝脏!”
老头一把将肝脏打掉,怒声道:“我要吃二楼的鲜活肝脏!”
“原来只有二楼的肝脏才能食用?”
老太太瞬间明白过来,暗自庆幸自己没贸然误食。
“今天二楼开放了吧?”
老头抬眼望向二楼,眼中满是急切。
“开放了。”
苏阳淡淡回应,心中暗自冷笑,想靠肝脏获得诡的能力?恐怕你们要失望了。
听到“开放”二字,老头直接丢下拐杖,疯了似的向二楼冲去。
他必须第一时间吃掉肝脏,获得诡的能力,这样才能占据优势,除掉同样是诡客的老太太。
“混蛋!”
老太太暗骂一声,也丢下拐杖,快步追了上去,甚至超过了老头,她心里打的是同样的主意。
苏阳看着两人争先恐后的模样,暗自摇了摇头,坐等他们失望而归。
毕竟,二楼的肝脏早就被他搬到一楼了,这两人恐怕怎么也不会想到。
“怎么会没有?!”
没过多久,二楼就传来了老太太的惊呼声。
下一秒,两人怒气冲冲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二楼的肝脏呢?!”
老头冲到前台,对着苏阳大声质问道。
“卖完了,想要的话,等补货吧。”
苏阳冷声回应。
“卖完了?”
老头一愣,满脸质疑,“早不卖完晚不卖完,偏偏这个时候卖完?你是不是把肝脏藏起来了?”
“就是!快把肝脏交出来!”
老太太也跟着附和,眼神里满是怀疑。
“听不懂人话吗?”
苏阳的声音冷了下来,反问道:“哪家超市会把商品藏起来不卖?”
“我看你根本就是诡客!”
老头警惕地后退几步,死死盯着苏阳,“你知道我们要完成角色任务,故意把肝脏藏起来,阻碍我们!”
“什么诡客?什么角色任务?”
苏阳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挥手驱赶,“要玩游戏回家玩去,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还想装?”
老头依旧不信,恶狠狠地威胁道:“再不承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也觉得他在说谎!”
老太太在一旁煽风点火。
她不管苏阳是不是诡客,只想挑拨两人动手,最好能同归于尽,至少能除掉一个竞争对手。
“你在这里挑拨离间,难道想坐收渔翁之利?”
老头突然冷静下来,一脸怒意地看向老太太。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老太太冷哼一声,“我帮你辨别诡客,你反倒怀疑我?”
“既然你这么确定他是诡客,怎么不直接杀了他?”
老头冷笑一声,直接戳破了她的心思,“我们这次副本的任务不就是杀死其他诡客吗?”
“照你这么说,我先杀了你,也合情合理。”
老太太眼神一厉,语气里满是杀意。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老头不甘示弱地拿出一个诡器挂件。
“哼!我还怕你不成!”
老太太冷哼一声,拿出一个诡器木梳来。
苏阳见状,悄悄闪到一旁,坐等看好戏。
“我们要不要先把他杀了?”
老头发现老太太也有诡器,转而将矛头指向苏阳。
“也不是不可以。”
老太太也担心就此拼斗会两败俱伤,不如先除掉看起来最弱的苏阳。
“你们确定要在这里闹事吗?”
苏阳的声音冷到了极致。
话音未落,他高高举起了那面铜镜,另一只手则悄悄摸出了诡器卡片,以防万一。
“铜镜!”
见到苏阳手中的铜镜,老头瞳孔骤缩,“他难道真的不是诡客?”
“什么意思?”
老太太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我的角色记忆里,这个超市里的员工都是用这个铜镜来保护自己。”
老头低声说出了理由。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也在扮演超市员工,拥有铜镜不是很正常吗?”
老太太小声反问一句。
“铜镜只对真正的诡异有用,他如果是诡客的话,应该知道我们不是真正的诡异,此时拿出铜镜不是多此一举吗?”
老头缓缓说道。
“也对。”
老太太附和一声,随后又警惕地和老头拉开了距离。
若是苏阳不是诡客,那他们两人便又回到了敌对状态,万一老头来个趁机偷袭,那就得不偿失。
踏踏——踏踏——踏踏——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又有诡客出现了吗?”
三人同时一惊。
扭头看向门外,一个肝脏处空洞,全身干枯到没有一滴血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这就是那个受害者吗?”
苏阳内心一紧,神情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你……你……!”
老头盯着眼前的男子,恐惧得说不出话来。
角色赋予他的记忆,让他对这个人发自内心地畏惧。
老太太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强行挖除了我的肝脏,用得还习惯吗?”
男子空洞的眼神死死锁住老头,一字一句,缓慢而冰冷地问道。
“我没有挖你的肝脏!”
老头颤声辩解道:“我是从正规医院更换的。”
回头不忘看了一眼老太太,“你不信,可以问她。”
“我……我……”
老太太本想附和,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