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慎远的这个回答,并不能让周兆十分满意,他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
“具体是在九窍山的哪个穴窍里,找到的这炼神丹的残缺丹方?”
被周兆如此问,一大把年纪的陈慎远表情都有点委屈,他的声音也是有点那种可怜巴巴的:
“太上供奉,这如何能确认是具体哪个窍穴?
都说了,九窍山内部地势极其特殊,里面的信道孔窍堪称四通八达,神识不够卓越的人进去了宛若钻迷宫,一时半会儿都钻不出来。
我当时为了逃命,哪知道自己从哪儿钻进去的又从哪儿七拐八拐?
好不容易在那些信道里和窍穴里逃得了性命甩掉了那两个劫修,便不出意外的迷路了。
迷路之后,自然是东撞西撞,不知道撞到哪去。
无意间撞到了一个窍穴当中,找到了这张残缺的炼神丹丹方。”
听着这些解释,周兆无奈的以手扶额。
好吧,这陈慎远倒是把他说服了,九窍山他没去过,里面到底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但听这话好象确实挺难走。
不过周兆依旧不是特别甘心,他又如此对陈慎远问:
“那就不问具体是哪个窍穴了,毕竟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我还想知道,在那个窍穴里,你除了找到了这张残缺的炼神丹丹方外,还遇到其他的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吗?”
周兆不这么问还好,他一这么问,陈慎远还真的认真点了点头:
“有。”
向前坐了坐,周兆明显提起兴趣了:
“什么东西?”
“尸骨。”
“尸骨?”
“对,就是尸骨。”
点头肯定了一遍后,陈慎远坐在那里,开始仔细思考并回想起来:
“当初我东拐西拐,左突右闪想要在四通八达的信道里找出口之际,无意间闯到了那个穴窍里。
结果那个穴窍里,最明显的是一具尸骨。
尸骨上的肉已经腐朽风干了,只剩下看上去很难看的骷髅架子,骷髅架子上还罩着一些腐烂的衣服。
除了这些外,当时我还发现,这个骷髅架子胸骨位置。
哦,就是这里……”
说到这个细节时,陈慎远干脆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肋骨,尤其指了指左胸口处的位置:
“我当时发现那个骷髅尸骨的这个位置,骨头已经碎掉了。
碎的部位烂在地上,看上去着实可怕。”
周兆立刻有联想:
“这个位置可是心脏的位置呀。
既然保护这个位置的胸骨肋骨都碎掉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尸骨生前所受的这处致命伤,并不是利器所致。
应该是钝器,或者是体修的拳头,直接砸中了左胸口处。
把这里的骨骼砸碎的同时,力量又深入到心脏当中,把心脏可能直接给压迫爆了或者打损伤了。”
陈慎远一阵点头:
“我当时也是这么猜测的。”
不过他又马上耸了耸肩:
“不过和我没关系。
和当时我没关系,和现在的我以及太上供奉也没关系。
重点是接下来。
接下来,我看这个骨头架子挺可怜,便发了点善心,想要把他给掩埋在那个窍穴里,也算是让他入土为安了。
我先把那个尸骨架子挪开,就想要在那个尸骨架子躺着的位置挖个坑。
结果还没开始挖坑,就发现尸骨架子原本躺着的位置上,有一张纸片。
当时我也立刻明白了,应该是那个尸骨架子这么多年,一直躺在压在了这张纸片上。
搞不好是那个尸骨本人,在彻底临死前,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张纸片放到自己身后压到下面的。
可见此人哪怕临死,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这张纸片。
没想到我当时稍微发了点善心,只是想把那个骨头架子给掩埋了,就让我发现了那张纸片。
真是造化弄人啊。”
听到这儿,周兆已经完全有所联想了:
“所以,那张纸片就是这张残缺的炼神丹丹方?”
陈慎远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
内心思索了一番,周兆觉得这番话挺有道理的,并没有什么破绽之处。
不对,也有不合理的地方。
指着刚刚还给陈慎远的炼神丹残缺丹方,周兆不由得问道:
“不对呀。
那张纸片,也就是炼神丹的残缺丹方,上面破损缺损的位置,看上去是被火烧过而破损的。
不是被压在尸骨身下,经年累月慢慢风化侵蚀而成的。
这是怎么回事?”
面对周兆提出的这个质疑,陈慎远表现得很是坦然:
“不瞒太上供奉,这个问题后来我有些疑惑,我也有些这方面的猜测。”
周兆伸手示意:
“君请试言之。”
意思是我很相信你的说法,你尽管畅所欲言不用怕。
将手拢在袖子里,坐在周兆面前,陈慎远此时表现的竟然很安然:
“据我猜测,炼神丹的残缺丹方,很有可能在那具尸骨临死之前就已经被火烧毁了一部分。
证据是,那张纸片不仅有被火烧的痕迹,后面亦有天长日久被腐蚀腐坏的痕迹。
就是腐蚀腐坏的痕迹终究没有火烧的痕迹明显,所以显得火烧好象是主要破坏原因。”
周兆回想了一下,尤其回想一下那张纸片炼神丹残缺丹方的原样。
他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陈慎远的猜测很有道理。
而陈慎远的联想推测还在继续:
“太上供奉。
其实,那个窍穴里遗留下来的东西确实只有那具尸骨和这张纸片。
但是,当时我也好奇的观察了一番,我发现那个窍穴里也有不少的打斗痕迹。
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打斗痕迹,是烟熏火燎的火烧痕迹。
因此,我大胆合理猜测。
那具尸骨临死前所遭遇的战斗,绝对不只有被钝器伤害的战斗,十有八九还有一个会使用火系法术或者火系法宝的人在和他战斗。
可能是在战斗之中,这张原本完整的炼神丹丹方被火燎到了,烧成了如今这个残缺的模样。”
听着陈慎远的进一步猜测,周兆都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甚至进一步欣赏的意思:
“有道理。
可是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使用火系法术火系法器的人,就是那具尸骨本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