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董大门主的请教,周兆此时能回给她的也就两个字:
“沟通!”
听着这两个字,董亭静喃喃自语:
“沟通?”
点了点头,周兆语气有些唏嘘:
“我不清楚以前你和池秋波是怎么相处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你和程青禾确实缺乏沟通。
程青禾那边,她觉得你这个当师的并不看重她,因为她资质实在是一般。
她觉得她之所以能被你收作亲传弟子,完全是因为你看在了她已逝父母的面子上。
你呢?
平时对程青禾关心倒是还足够,沟通却完全不足,你也不清楚他平时在想什么,更没搞清她竟然钻了这个牛角尖。
所以你得和她多多沟通啊。
告诉她报仇很重要,但也不必把这事当成自己的执念,更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否则努力过头的话,反而有可能受到反效果。”
周兆给的这番解惑,不能说让董亭静茅塞顿开吧,也算得上是让她大有收获。
只见董大门主点了点头,语气深以为然:
“太上供奉说的对,我和程青禾确实是缺乏沟通了。
这么说来,我确实是应该找一个好的时间,和他好好谈一场呢。”
周兆也点头赞同:
“就是这个道理呀。
而且最好还要快一些,程青禾那边已经把自己逼得越来越紧了,这是典型的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见周兆这么说,董亭静也不尤豫了,直接从座椅上站起身:
“那我这边去找她!”
周兆见状,放下了茶杯后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也好。
那我就不耽搁了。
这次过来找门主,就是特意说一说这事儿。
其实程青禾也不是我徒弟,又不是我道侣侍妾什么的,她的事关我什么事?
主要是好歹我也教导了她一些,眼看着她一条路走到黑不打算回头,我心里也挺纠结的。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此时董大门主一副胜券在握十分有信心的表现:
“交给我吧,我的徒弟自然由我来疼。”
“那就好。”
把这事解决后,周兆便跟随董亭静一起离开了她的洞府。
临分别前,董亭静又说起了一件事:
“对了,太上供奉。
门内丹峰上的那些炼丹师们,这段时间可是对你翘首以盼啊,对你的盼望简直就象是盼甘霖。
自从上次你给他们讲解炼丹之道后,也有段时间没讲了吧?他们一个个简直嗷嗷待哺。
太上供奉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就过去再给他们讲一讲。
至少让他们不要经常来烦我这个门主。”
周兆听出了董亭静语气中的嫌弃和崩溃,他不由得笑了笑:
“这么说的话,之前那群炼丹师们曾多次打扰门主了?”
董亭静表情多少有些无奈:
“算不上打扰,但也是经常隔三差五的就到我这个门主面前彰显存在感,也隔三差五的各种暗示。
我也是被烦无奈了,才来和你说一声。”
点了点头,周兆全盘照收:
“好吧,为了避免那群炼丹师们继续烦门主,回头有时间的话,我就再去一趟丹峰好了。”
应下这件事后,周兆和董亭静便告辞互相离开。
两个人一个回自己的洞府里继续宅着,一个去找程青禾。
后续,董亭静和程青禾是怎么沟通的,他不清楚。
但是,等到周兆再次见到程青禾的时候,他发现董大盟主的沟通是真管用。
程青禾身上那股过于执念,过于钻牛角尖的劲头少了许多,身上的气质变得更清淅了。
每天修炼什么的依旧很克苦,但没那股发疯的自己逼自己的劲头了。
如此就很好啊,周兆也算是很欣慰。
有一次周兆又指点她的时候,在指点完忙完的歇息空档里,就问及过程青禾这件事。
当时程青禾表情一阵羞愧,连连道歉说什么让太上供奉和师父费心了,她以前那样实在不太应该。
周兆也没什么好训斥的,提点了她两句就完事了。
从那以后,时间又过去一段时间。
某天,周兆又静极思动,便离开了自己的洞府,化为遁光飞向了欢喜门内的丹峰。
上次董大门主不是说,丹峰上的炼丹师们都对自己翘首以盼吗?
周兆也不知道这群炼丹师是怎么个翘首以盼法。
正好今日有时间有心情,他便偷偷过来一趟。
而过来的程序,和上次也类似。
明明都已经来到丹峰了,周兆却隐藏身形隐匿存在,特地保持隐藏的状态,看看丹峰上平时的气氛如何。
结果这一看发现……只能说还好。
这些炼丹师们,依旧是泾渭分明,依旧大致可以分为两派。
一派是好的勤奋的,另一派是摆烂的。
不管哪一派,老炼丹师和新炼丹师都有。
而丹峰上的小广场上,也一如既往的学术气氛很浓。
有的炼丹师在坐而论道,激烈的交流着炼丹理论。
别看他们吵的挺凶的,实际上完全是学术之争并非意气之争,这样的争论也并不干扰双方彼此的感情,谁上谁下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对谁错。
这种学术上的争论周兆看的多了,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吵出火来了,于是他也没在意。
还有的炼丹师就干脆拿出了炼丹炉,当着周围那么多同道的面,现场开始炼丹现场开始演示。
炼丹的过程中,这人还时不时的指指点点絮絮叨叨,说自己哪个地方依旧拿不太准,哪个地方依旧有难点。
每当这个时候,不管是看热闹也好,真心交流也罢,都会有不少炼丹师围聚过来。
这些炼丹师凑到丹炉旁边,将各自的神识探入丹炉里,观察着这个人的炼丹步骤炼丹程序。
当然观察是不行的。
看到某些比较在意的点,有的炼丹师也干脆好为人师出言指点,说什么哪哪哪不对,哪哪哪儿应该缓一波,那在哪儿应该火急一些。
总之就是七嘴八舌,众说纷纭,各有各的理。
炼丹的那个炼丹师呢?
他好好的正炼着丹呢,一会儿听着觉得这个说的有道理,一会儿听着就那个说的也不差,就难免被搞糊涂了。
结果一不小心,手上控火出了点问题,丹炉里差点没炸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