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虚无,是比任何酷刑都更残忍的折磨。时间失去刻度,空间失去坐标,连“自我”的存在都开始变得可疑,如同墨滴落入无尽深海,边界模糊,即将消散。魄山扛着鬼戮,那具残躯在这归墟之寂中,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其内那丝微弱的战意,更像是幻觉,随时会湮灭。黄笙紧紧靠着莫宁,尽管无法发出声音,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透过微弱的魂力波动传递过来。她试图抓住莫宁的手臂,却发现连“触碰”的感觉都变得虚无缥缈。
莫宁紧守着他所能理解的最后一道防线——意志。他将所有的心神凝聚成一个点,反复默念着“暮红”、“阿橙萝”、“赤媛”、“阴诏司”、“鬼戮”、“真相”,将这些名词作为锚点,对抗着那无所不在的、消解一切的“空”。然而,就连这些锚点,也在缓慢地褪色、淡去。
就在三人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这片永恒寂灭之际,变化,悄无声息地发生了。
那并非光,也并非声音,而是一种“存在”的感知,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无”之中。
前方,那原本绝对均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