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罗里达？那地儿的房子现在跟白送差不多。”
泰森嗤笑一声，猛打方向盘超过一辆公交车。
“我表妹在迈阿密做房产中介，说上个月疯了似的卖出去三十套，一半买家连收入证明都拿不出来。
银行那帮人已经疯了，就等着收烂摊子吧。”
“大叔，你对华尔街的那些银行家怎么看？”
李扬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远处华尔街方向
——那里的高楼群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噬着资本。
泰森猛地一拍方向盘，喇叭发出短促的鸣响，差点闯过红灯。
“那些家伙？一群穿着西装的赌徒！”
他声音陡然提高，朝窗外啐了一口。
“我去年想申请一笔小额贷款维修屋顶，银行查了我三个月的信用记录，最后说我‘风险过高’。
可转头就把钱借给那些连工作都没有的人买房，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车子到达华尔街时，李扬从钱包里抽出一百美元递给泰森。
“不用找了，谢谢你的信息。”
“祝您在华尔街好运，先生！希望您不是去给那些吸血鬼送钱的。”
下车时，雨势渐缓。
起源投资所在的大楼位于华尔街12号，是一栋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建筑，门口的铜狮雕塑威严矗立。
起源投资就盘踞在这栋百年建筑的18层。
走进公司，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女孩正坐在前台后整理文件。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装，领口系着米色丝巾，勾勒出饱满的身材曲线。
听到脚步声，女孩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胸前的工牌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您好，欢迎来到起源投资，请问三位有预约吗？”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纽约女孩特有的爽朗。
“我找冯玉雪！”
李扬话音刚落，女孩起身的动作让她的胸前微微绷紧。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心中暗自感叹——这女孩的口粮真足。
女孩闻言，身子下意识地挺直了几分，同时多了几分审慎。
“请问您和冯总提前预约了吗？”
李扬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确实没提前打招呼，一是想给冯玉雪一个惊喜，二是确实忘了告知行程。
看着女孩认真的表情，李扬摇了摇头。
“我没有预约，但她见到我会很高兴的——因为我是李扬。”
女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起源投资的员工都知道，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位神秘的东方富豪——名叫李扬。
但除了冯总之外，几乎没人见过他的真容。
她入职三个月，只在公司内部的年度报告上见过一张模糊的侧脸照片。
印象中是个非常年轻的东方男性，却没想到会如此英俊。
“您……您是说您是李扬？您是老板？”
女孩下意识地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双腿不由得紧了紧。
刚才她还在心里暗自腹诽，这个英俊的东方男人是不是想借着找冯总的名义搭讪。
毕竟每天来公司试图接近冯总的人不在少数。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实在太过荒谬。
“如假包换！”
李扬看着女孩惊慌失措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
“怎么，冯总没给你们看过我的照片？”
“看……看过，但年度报告上的照片很模糊。”
女孩连忙鞠躬道歉。
“对不起老板，我刚才失礼了。冯总现在就在公司，我带您过去，需要帮您通知她吗？”
李扬看着眼前那条勾人心魄的事业线，顿时也是喉头一紧，赶紧把眼神瞥向一旁。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她们两个人在休息室等我就行，麻烦你安排一下。”
“好的老板，您这边请。”
办公室里冯玉雪正敲击着键盘，房门上突然响起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进来！”
冯玉雪头也没抬，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文件放下就出去吧，我一会再看。”
冯玉雪感到进来的人没有反应，于是脸上带着一丝愠怒抬起了头，但当她看清来人的瞬间，所有的情绪都瞬间凝固了。
“李扬？！”
下一秒，她猛地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踩着柔软的拖鞋绕过办公桌，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进了李扬怀里。
冯玉雪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感受着他熟悉的心跳。
积攒了数月的思念突然决堤，眼眶瞬间就红了。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冯玉雪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没等李扬回应，便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她的吻带着咖啡的微苦和唇釉的清甜，热烈而急切，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牵挂都融入这个吻里。
李扬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耐心地回应着她的吻。
直到冯玉雪喘不过气来，他才缓缓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唇瓣，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唇釉。
迪士尼的事忙完了，后续的交接手续交给张明处理了，就来看看我的大功臣。
冯玉雪把头埋在他的怀中，呼吸渐渐平稳。
迪士尼的发布会我看新闻了，你和艾格站在一起的样子，特别帅。
她抬起头，伸手抚平李扬风衣上的褶皱，语气骄傲。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机场接你。
想给你个惊喜。
李扬拉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看你这黑眼圈，又熬夜了？
提到工作，冯玉雪立刻收起了撒娇的语气，恢复了职场女强人的冷静与干练。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报表递给李扬。
“这是最新的资金使用报告，你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要引起其他机构的注意，所以我们采取了分散投资的策略。
通过五个不同的离岸账户，将十一亿美元投入了cds市场。
主要针对次级抵押贷款支持证券（bs），标的集中在佛罗里达和加利福尼亚的次贷项目。”
她顿了顿，指着报表上的红色数据条继续说：
“剩下的十点五亿美元还在观望，因为最近高盛和摩根士丹利也在大量增持cds，他们的交易席位很活跃。
我担心我们的动作太大，会被他们察觉。而且美联储上周刚发表声明，说次贷市场风险可控。
很多机构都在跟风增持bs，我们逆势加大空单可能会引起监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