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我有，底气更足。”
李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眉峰微蹙。
“我们凭《功夫熊猫》的版权和创作核心拿分成，他们倒好。
想单凭‘渠道优势’就把我们的份额压到三成。
真当我们的创作心血是路边的大白菜，可以随意压价？没这个道理！”
话音刚落，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划破空气，像为他的话敲下句点。
李扬眼底的锋芒瞬间敛去，抓起挂在机器上的对讲机，语气又恢复了导演的精准利落。
“灯光组注意，田小信身后的暖光再推一度——要漫过她的发梢，别硬邦邦地打在脸上。
录音组把领夹麦灵敏度再往上调两格，碗碟碰撞声收一收，别盖过田小信的台词气音。”
片场的机器轰鸣声再度响起，轨道车缓缓启动，李扬重新俯身盯住监视器。
视线在画面与现场间快速切换，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谈判预演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香江国际机场的接机通道内，王义正微微躬身与一位金发老者握手。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藏蓝色西装，肩线挺括如刃，领带是迪士尼经典的米奇花纹
虽已年过六旬，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丝毫不见疲态。
“艾格先生，一路辛苦了，李导特意交代，您的行程我们都按最高规格接待，等片场拍摄结束他就会来见您。”
“王总太客气了，我早就听闻李扬导演是新生代的天才，能和他合作是迪士尼的荣幸。”
他身后的助理提着公文包快步跟上。
“不过我很好奇，李导在拍摄这么紧张的阶段，仍愿意抽出时间见我们，是不是对合作有了新的考量？”
王义引着一行人走向停在廊桥外的车队，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李导对与迪士尼的合作非常重视，他常说，好的ip需要好的平台，而迪士尼就是最好的平台。”
他拉开后座车门。
“我们先回酒店休整，晚上的欢迎宴安排在尖沙咀的海景餐厅。
李导拍完戏就会赶过去，到时候你们可以好好交流。”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从机场高速的现代感逐渐变为弥敦道的霓虹繁华。
——《盗梦空间》的海报上，李扬的名字与莱昂纳多并列而立。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迪士尼亚太区总裁低语。
“这个年轻人创造了太多奇迹，《盗梦空间》全球票房破10亿。
《功夫熊猫》让东方哲学凭借动画风靡全球，这样的天才，我们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
下午五点半，李扬终于拍完了当天的最后一个镜头，他在片场的临时更衣室里快速换着西装。
这时，李扬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刘一菲的电话。
“扬扬哥，你是不是收工了？”
李扬抬手理了理头发，笑着说道：“恩，刚换好衣服，准备去见迪士尼的人。”
刘一菲的叮嘱声传来。
“扬扬哥，工作是重要，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知道了，我的小管家。”
李扬的声音也柔软了下来。
“等谈完合作，我就把《功夫熊猫2》的剧本发给你。
里面有个熊猫公主的角色，我觉得特别适合你。”
“真的吗？”
刘一菲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那我可要好好准备，到时候别嫌我配音不够自然。”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直到圆圆来催。
“扬哥，车备好了！”
李扬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欢迎宴设在尖沙咀的“天际100”餐厅，落地窗外就是全景式的维多利亚港夜景，对岸的i大厦直插夜空。
迪士尼的一行人刚入座，就被窗外的景色吸引了目光。
“上帝，这里的景色太迷人了，比我在纽约看到的夜景还要美。”
“艾格先生要是喜欢，等合作谈成了，我陪您乘坐游艇夜游维港。”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李扬的身影挟着晚风步入餐厅，他径直走到鲍勃·艾格身边，伸出手。
“抱歉，拍戏耽误了点时间，让艾格先生久等了。”
“李导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幸，我非常喜欢你的《盗梦空间》，那个旋转的陀螺，至今仍被影迷所津津乐道。”
两人寒暄着入座，李扬和王义自然地分坐在鲍勃·艾格两侧，形成了微妙的谈判格局。
侍者陆续上菜，第一道是冰镇的澳洲龙虾，肉质q弹紧实。
李扬用刀叉优雅地切下一块龙虾肉，蘸了少许柠檬汁，边吃边开口。
“艾格先生，我知道迪士尼此次专程而来是带着诚意的，所以我也不想绕弯子。
之前贵方提出的15亿美金买断《功夫熊猫》后续版权的方案，确实与我们的预期相去甚远。”
“李导，我们已经调整了方案。”
他翻开文件夹，指着其中一页。
“迪士尼愿意出资3亿美金，与明日影视联合开发《功夫熊猫》后两部，以及《小黄人》《冰雪奇缘》的动画项目。
利润分成我们七，你们三，版权按份额分配，海外发行与衍生品开发由我方负责，所有方案都会提前征得贵方同意。”
张明刚想开口反驳，就被李扬用眼神制止了。
李扬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是上好的大红袍，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开。
“艾格先生，我们先来看一组数据。”
他示意王义将电脑推过去。
“《功夫熊猫》全球票房713亿美金，这还是我们只用了亚洲和部分欧洲渠道的结果。
其中北霉票房318亿，欧洲18亿，亚洲215亿，这个数据在迄今的动画电影里，仅次于《狮子王》。”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图表清晰明了，鲍勃·艾格的眉头微微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