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
听到他的哭嚎,其馀几人发了疯似的跑到地下演武场,看到赵空城跪在一位面色惨白的男子面前,他们的心情越发沉重。
“老大……”
温祁墨紧紧闭上双眼,一滴泪水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最敬重的老大,走了……
安卿鱼目光扫过一旁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众人,眉头紧蹙,他们怎么了,根据老大现在还在十分轻微起伏的胸膛来看,人还没死呢。
陈牧野嘴角微微抽搐,看着面前泪如雨下的赵空城,费力抬起手臂,轻轻的敲打在赵空城的脑袋上,苦笑着开口道
“叫魂呢,我还没有死呢。”
咚咚咚!
一连三声闷响,拳头接二连三的敲打在赵空城的脑袋上,吴湘南,温祁墨,红缨三人默默收回自己的拳头,目光幽怨的看着赵空城。
“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就知道吓人。”
“就是,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
“老赵啊,你补个检讨吧,记住了,要六千字的。”
赵空城顾不上隐隐发痛的脑袋,看着陈牧野虚弱的笑容,脸上露出惊喜万分的璨烂的微笑,
“老大,你没死啊!”
陈牧野嘴角微微抽搐,“怎么,你还盼着我早点死啊,和小葬一样,想当136小队队长了?”
“哪有,小南那么说,我还以为,她已经把你给咔嚓了。”赵空城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憨憨一笑。
“对啊,老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小南的本事,弄死你很简单啊。”
“我也这么觉得,老大,小南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背叛我们啊?”
“是啊,老大,还有七夜,好象听到小南也在找七夜他,还有外面那些神明,沧南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一连串的询问,陈牧野根本回答不过来,不过这第一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刺耳?
你们老大我有这么菜吗?
他思考了片刻,挑重要的事情先说。
“小南没有背叛我们,她这么做是为什么,我其实也没有想明白,至于那些神明……先扶我出去,守夜人要死也是死在战场上,而不是憋屈的死在家里!”
陈牧野在几人的搀扶下,走出和平事务所,看着天边的雷云,眉头紧紧锁起,看着在事务所门口放好的两柄直刀,脑海中似乎能想到司小南小心翼翼的将双刀放下的画面。
他当即上前,将双刀拔出,带领众人走到雷云之下。
一进入被雷云包裹的范围内,他们就看到十几具焦黑的尸体,静静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天空中迅捷的暗紫色雷霆径直落下,一道身影从身旁的房屋顶上冲出,直面迅猛的雷霆,手中的直刀挥出,一道绚烂的青色刀光迎面斩向雷霆,
“此雷由我来接!坐忘道!北风!守夜人!刘琪!愿为沧南众生赴死!!!”
轰隆隆——!
雷霆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青色刀光,连带着那道身影,也被雷霆击溃,重重的摔落到地面上,安卿鱼瞳孔骤缩,连忙上前检查男子的情况。
在看到通体焦黑,连面容都无法辨别的男子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死了……”
“呵哈哈……刘琪,周龙,龚承熙,赵满延,你们都是好样的!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姜俊宇身穿残破不堪的暗红色斗篷,左手臂朝着身后弯折,一滴一滴晶莹的鲜血从手臂断裂处滴落。
目光扫过遍地的尸体,眼角带着泪水,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的朝着雷云的方向走去。
“姜大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安卿鱼看到姜俊宇这副模样,赶紧将一枚丹药递到姜俊宇的身前。
“大夏人有难,我们怎么能不来呢?”
姜俊宇用完好的右手搭在安卿鱼的右肩,带着轻松平淡的笑容开口说道。
“守护沧南,是我们136小队的职责,你们不用做到这种地步的。”吴湘南目光扫过遍地的尸骸,刚毅的面容在此刻也轻轻抖动,眼眸轻轻颤斗。
“我们早就做好准备了,你记着,守护大夏,也是我们守夜人职责!”
暗紫色的雷霆再度落下,姜俊宇爆发出强悍的无量境精神力,朝着天空中的雷霆冲去,
“此雷!我来挡!!!”
但,就算是无量境,和神明的差距也如同鸿沟一般,迅猛的雷霆直接淹没了姜俊宇的身躯。
雷霆散去
他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在天空中,还有一道道身影接二连三的冲上去,阻挡雷云轰击而下的雷霆。
陈牧野看着这一道道不畏生死的身影,眼眸微微颤斗,悲愤填满了他的心口,他们本来就是已死之人,为什么,你们这些真正活着的人,要做到这个地步!
他们竟然以血肉之躯,阻挡神明,以自己的生命拖住这些神明,为什么!
“我们不值得你们这么做啊!!!”
“无所谓值不值得,守夜人,自当如此!”
一道身影快速掠过他身旁,迎面冲向雷霆,
“守夜人!李宇!此雷,我来挡!”
刹那间,鲜血如雨水般下落,滴落在136小队众人的身上。
雷云中发出的阵阵轰鸣声,在他们的耳畔此刻是那么的刺耳,就好象是在嘲笑着他们的不自量力。
“136小队!”
陈牧野深呼吸一口气,拔出双刀,犀利的目光直视着上方的神明,
“最后的任务,阻击神明!”
“是!”
枪尖带火,被红缨舞出一道火轮,赵空城点起一根烟,猛吸一口,腰间的星辰刀泛着淡淡的幽光。
安卿鱼掌心带着熊熊烈火,阵阵狂风在他的身后凝聚,眉眼泛起幽绿色的光芒。
吴湘南眉头紧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捆炸弹,绑在身上。
温祁墨单手握着星辰刀,眼眸泛着紫玫色的光辉。
136小队众人,迎着天空中轰鸣的雷霆,朝着前方的雷云缓缓走去!
“看我打碎你这个乌龟壳!”
阿瑞斯面对陈夫子,携带着恐怖战争之力的拳头不停的轰击在陈夫子的心景上,但是,每当将心景打破,却又很快恢复,根本无法直接将在心景之内的陈夫子击杀。
如此严实的乌龟壳,让这位战争之神的心中升起浓浓的无奈。
反倒是陈夫子,安安静静的待在心景之中,惬意的喝着茶,不过握着茶杯的苍老的手止不住的轻轻颤斗着,这还需要多久啊,老夫真的不一定能撑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