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首饰店门口,我推门进去,空调冷风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店里装修得挺精致,灯光打在玻璃柜上,亮得晃眼。
一个穿黑丝包臀裙职业装的店员迎上来,笑着客气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一个朋友,刚才在你们这预定了款颈链。”
说话时,我用余光随便瞟了眼玻璃柜里面摆放着的饰品,都在四位数往上,甚至是五位数都很常见。
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还在打鼓,这么高档奢侈的地方,我真生怕钱不够。
店员倒是在听见我的话音后眼睛一亮,突然变得热情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带着种谄媚的意味。
“您是林先生吧?江总提前打过招呼了。”
我愣了一下,江雪瑶动作还挺快,本来还想着挑一款便宜的省点钱,她还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给我留,非要当我的债主啊。
在我紧张的做着思想斗争时,店员取出来了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礼盒。
“您要的那款是限量款,早就断货了,现在根本没进货渠道。”店员话锋一转,指了指我眼前的这一款,“江总特意交代,给您留了另外一款,档次绝对不比那款低,您看看?”
我凑过去,玻璃柜里摆着两条颈链,链子细得很,上面还镶着金线,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看着确实挺精致。
“这款多少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又是个天文数字,毕竟限量款没货了,拿了个不低于限量款档次的……
“这两件一共三千块。”
店员笑得更客气了。
可我却有点心虚的不敢抬头。
三千块……还两件……虽然在我思想斗争后的接受范围内……可这也太贵了吧……
我当场就愣住了,合着江雪瑶转我的那三千块,刚好够买这两条?我怀疑她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我心里暗暗骂了句,这玩意儿也太踏马暴利了吧?
就这么两条细链子,能值三千块?
不过看着上面的金线,又觉得好像确实值这个价,至少比米粒脖子上那条看着更金灿灿的上档次。
“怎么了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店员看我半天不说话,有点疑惑。
“没……没问题。”
我赶紧摆手,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心里在滴血,这可是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就这么没了。
付完钱,店员把两条颈链装进精致的盒子里,递给了我。
“林先生,您拿好。”
我接过盒子,沉甸甸的,不是因为颈链重,是因为心疼钱。
走出首饰店,晚风一吹,我才回过神来,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买两条颈链?
买一条敷衍敷衍不就行了?
一千五百块钱,狠狠心就攒了,可三千块钱,心挖出来也攒不到啊。
我拍了拍脑门,江雪瑶肯定是故意的,故意在那火上浇油,然后让我欠她,她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报复我的女人。
去年开车把我扔到去咸阳机场路上的事情,我至今记忆犹新,她就是个喜欢用漂亮脸蛋伪装自己心狠手辣的女人。
心里正嘀咕着,手机突然响了,是米粒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我已经到了宾馆楼下的便利店,你要是有空,就过来一下。
我心里一紧,米粒肯定还在生气,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往回赶。
到了便利店门口,我一眼就看见米粒躺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便利店和宾馆是同一个老板开的,不用想,肖念欢这小丫头又去混脸熟了。
好像老一辈人都喜欢这种黏人的小妖精,嗲声嗲气撒个娇,恨不得让那些大爷赶紧拿个棒棒糖哄她开心。
我走过去,把颈链盒子放在桌上,有点心虚的问道:“你怎么不上楼?不舒服吗?”
米粒抬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把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这个……送给你……”
米粒瞥了一眼盒子,没有伸手去碰。
“多少钱?”
“没多少钱,看着挺好看,就给你也买了,我觉得,别人有的东西,你也一定要有。”
“林旭,我不是那种爱欠别的女人人情的人。”米粒的声音有点冷,“你是不是用江雪瑶那三千块买的?”
我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你傻啊?”米粒皱起眉,“江雪瑶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还真信她的话?三千块,你得省吃俭用多久?”
“我知道,可这事是我不对。”我挠了挠头,“那条颈链本来就是墨小希的,我不该送给你,这个是新的,你拿着。”
米粒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感觉笑得有点委屈。
“我生气,不是因为颈链是墨小希买的,是因为你总是把我当成和她们一样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知道你很认真很认真的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可对我来说,只要是你送的,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我不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买两块钱的路边摊,我也会当个宝贝的。”
我心里一暖,鼻子有点酸。
两块钱的地摊货,那不是委屈了米粒?
这么漂亮的女孩,我怎么舍得让她真带着两块钱的地摊货招摇过市。
“那……这个你拿着……下次的礼物下次再说……”
我又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米粒没接,只是看着我,问道:“墨小希呢?你不会真给她也买了一条吧?”
我看着米粒,心里五味杂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买了,两条,一人一条。”
我老老实实交代。
米粒叹了口气,伸手拿起盒子,打开看了看,又合上。
“林旭,我真的好想装出一副喜欢又感动的样子,可以想到你被一个女人逼着借钱,我就有种愧疚感,好像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出现,如果我不那么想你,不那么着急的刚杀青就飞回来见你,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为难了?”
我看着米粒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都快碎了。
可我还是不想直面这个问题,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个麻烦。
可她对我来说,却是我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唯一一个捧着不让我心碎的女孩。
我勾了勾米粒尖俏的下巴,调戏道:“小哭包!动不动就哭,是不是心里又打好了算盘,想骗我抱你去我房间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