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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休息一天为了再战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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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竹帘缝隙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他蜷在藤椅里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像积雪从松枝簌簌落下。桌上的粗陶碗还温着,碧螺春的香气漫过指尖,混着窗台上晒干的艾草味——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个不必闻着血腥和硝烟醒来的清晨。

剑鞘靠在墙角,皮革磨出毛边,尾端的铜饰缺了半角,那是上月在断魂崖挡下的一记暗器。他走过去,指尖顺着纹路摩挲,像抚摸老友的伤痕。案头压着张泛黄的信笺,字迹被雨水洇开又晒干,只依稀辨得出“归期”二字。

风从半开的窗溜进来,卷起案上的碎纸。他抬手按住,目光掠过窗外抽新芽的柳梢——昨日传来消息,黑风寨的人又在官道劫掠,那些等着他护送去关外的商队,此刻大约正攥着刀鞘彻夜难眠。

他端起茶碗一饮而尽,暖意从喉咙淌到丹田。然后弯腰拾起剑鞘,咔嗒一声,长剑入鞘的轻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竹帘被风掀起,露出他眼中的光,像淬了火的星子:“这盹,歇够了。”

他背着剑走出小院,踏上了那熟悉又充满挑战的古道。一路上,尘土飞扬,他的身影在荒芜的大地上显得格外坚毅。当他赶到商队临时扎营的地方,众人看到他,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商队的首领紧紧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可算把您盼来了!”

简单了解情况后,他带着商队继续前行。刚进入一片山林,就听到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黑风寨的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个个凶神恶煞,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把商队护在身后,缓缓抽出长剑,剑身闪烁着清冷的光。一场恶战即将爆发,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迎向敌人,心中想着,只要有他在,就绝不让这些劫匪伤害到商队分毫,定要将他们安全护送到关外。

黑风寨的头目怪笑一声:“小子,你以为你一人就能护得了他们?”话音刚落,一群喽啰便叫嚷着冲了过来。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在敌群中,长剑挥舞,寒光闪烁,所过之处,敌人纷纷倒地。然而,黑风寨人多势众,渐渐将他和商队团团围住。

就在他有些吃力之时,忽听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一支精壮的骑兵队疾驰而出,原来是官府的援军到了。带头的将领大喊:“休要伤了我朝的商队!”援军加入战斗,局势瞬间逆转。黑风寨的人抵挡不住,纷纷溃败而逃。

商队众人欢呼雀跃,对他和援军感恩戴德。他收了剑,与将领抱拳致谢。随后,商队在众人的护送下,继续朝着关外进发。阳光洒在他们前行的道路上,他望着远方,心中期待着顺利完成这次护送任务,也盼着能早日回到那有碧螺春和艾草香的小院。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一帆风顺。在距离关外只剩不到百里时,商队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狂风裹挟着沙尘,瞬间将众人淹没,视线变得极为模糊。商队的马匹受到惊吓,四处奔逃,货物也散落一地。他心急如焚,一边努力安抚受惊的马匹,一边指挥众人寻找躲避之处。好不容易等到沙尘稍减,他们却发现有几箱重要的货物丢失了。这些货物关乎商队的生死存亡,若找不回来,此次行程将前功尽弃。他决定带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人返回寻找。在茫茫沙海中,他们艰难地搜寻着。商队头领林啸握紧腰间弯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残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卷起碎石打在脸上生疼。那五个黑影正围坐在篝火旁分赃,酒肉的膻味混着血腥味飘来——他们果然是黑风寨的余孽,其中独眼龙山猫正用匕首撬开货箱里的丝绸,银锭在暮色中闪着冷光。

林啸身后的三个护卫也看见了,呼吸骤然急促。三日前遭遇伏击时的惨状仍历历在目,二十人的商队如今只剩他们四个。他缓缓抬手按住护卫欲出鞘的长刀,目光扫过对方松懈的布防:两人醉倒在地,山猫正低头擦拭匕首,另两个喽啰背对着他们摆弄货箱。

左侧矮松,右侧巨石,他压低声音,刀锋在袖中半出鞘,数到三。

夜风突然转向,卷起林啸的衣袂。他如猎豹般扑出时,山猫恰好抬头,独眼瞳孔骤然收缩。短刃破空声中,护卫的砍刀已劈开醉汉的头颅。林啸旋身避开山猫刺来的匕首,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听着骨骼碎裂声的同时,弯刀顺势抹过脖颈。最后两个喽啰刚抓起长矛,就被巨石后的护卫一箭射穿肩胛。

褐色药粉混着泥土草屑撒了一地。林啸皱了皱眉,将染血的头巾扔在火边,火星子噼啪溅在上面,腾起几缕青烟。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药箱裂缝,里面露出半枝断裂的艾草,还有几包用油纸裹着的金疮药。夜风卷着松针掠过树梢,篝火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堆叠的货箱上,像道沉默的山影。

最底层的木箱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那是山猫临死前扑咬的痕迹。林啸用刀柄敲了敲箱盖,沉闷的响声里混着细微的叮当声——是里面的铁器。他忽然瞥见箱底露出半片干枯的灵芝,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想来是山猫撞翻药箱时带出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指尖微颤,那深褐色的菌盖边缘还带着山林的湿气,粗糙的褶皱里嵌着几点暗红,倒像是凝固的血珠。火星簌簌落在青石上,噼啪声里,灵芝背面的白边泛出琥珀色的光,那些裂纹便如蛛网般在菌肉里蔓延,恍惚能看见某年暴雨冲刷过的山岩纹理。

三十年了他喉间滚出低哑的气音,指腹顺着最长的一道裂纹划到菌柄。那里缠着半圈银线,线头早被岁月磨成了灰。篝火又暗下去些,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黢黑的树影上,竟像是那些裂纹爬到了林子里,与交错的枝桠融成一片网。

风从树隙里钻出来,卷着松针掠过火堆,火星子又起了一阵。这次他看清了,裂纹最深处嵌着粒极小的黑曜石,在火光里闪着幽光,像只半睁的眼。他猛地攥紧灵芝,指节泛白,菌盖却在掌心温凉依旧,仿佛有脉搏在纹路里轻轻跳动。

苔藓的湿冷,在鼻尖萦绕不散。月光从头顶的枝叶间漏下来,照亮他掌心那株半枯的灵芝,伞盖边缘凝结的夜露,正一滴一滴坠在青石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山风穿过松林,卷起他单薄的衣袂,猎猎作响。他借着朦胧月色,看清了前方峭壁下那丛散发着幽淡药香的植物——七片狭长的叶子簇拥着一朵暗紫色的小花,正是他踏破铁鞋寻觅的「七叶一枝花」。喉头的哽咽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三年来的风雨兼程、九死一生,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沿着刻满风霜的脸颊滑落。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触那冰凉的花瓣,仿佛触到了师妹温热的呼吸。「阿瑶,我找到它了」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这片深山吞噬了无数寻药人,而他靠着师妹绣的平安符和心中不灭的执念,终于在今夜叩开了希望之门。晨雾还未散尽,他指尖被荆棘划破的血珠渗进褐色泥土里。小铲子刮过岩石的轻响在林间格外清晰,露出的根须白得像银丝,他立刻停手,改用指尖捻开周围的碎石。露水打湿了他的袖口,沾着几片深绿的苔藓。

这株七叶一枝花长在老松树下第三块岩石旁,是山民说的定魂草。他记得阿娘咳得撕心裂肺的夜晚,灶台上熬干的药渣里,就缺这最关键的一味。铲子突然触到硬物,他屏住呼吸刨开浮土,是半截生锈的铜钱,边缘还留着模糊的乾隆通宝字样。

小心些。他对着泥土里的根须轻声说,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药草周围的土被他垒成小小的围堰,山风卷着松针掠过,带起他发间的草屑。终于将整株药草连土托在掌心时,朝阳恰好穿过林隙,在那七片轮生的叶片上缀满金斑。他从怀里掏出油纸,把药草连同那枚铜钱一起裹紧,外面又缠了三层麻布。

布谷鸟的叫声一声叠着一声,像浸了水的棉线,在湿漉漉的空气里荡开。他把小铲子插回腰间,木柄磨得发亮,是阿娘亲手削的。蹲久了,膝盖骨咯吱响,起身时看见自己的影子正落在对面山崖的野菊丛上——那里是阿娘。

崖壁上的野菊开得正疯,黄灿灿一片,风一吹就簌簌落金粉。去年这个时候,阿娘还在崖下摘野菊,蓝布头巾沾着几朵碎瓣,她说要晾在屋檐下,冬天给娃煮治咳嗽的药茶。现在野菊丛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影子长长地铺着,像块黑布盖在花丛上。

他摸了摸腰间的小铲子,铁头冰凉。今早天没亮就上山挖药,篓子里的柴胡和知母还带着露水,够换些米了。要是阿娘还在,准会站在崖边喊他名字,声音顺着风滚下来,带着野菊的清苦气。

山风卷着松涛过来,影子跟着晃了晃。他忽然想起,阿娘总说崖上的野菊有灵性,扎根在石缝里也能活。他的影子落在那里,倒像是替他陪着阿娘了。布谷鸟还在叫,一声一声,催着人回家。他把篓子往肩上紧了紧,影子却赖在野菊丛里不肯走,像阿娘当年,总在门口多望他一眼才肯关门。

风卷着野菊的碎香漫过他粗糙的手掌,崖下传来松涛的回应,像阿娘从前在灶间唤他乳名时的尾音。他解下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铜柄短刀,刀鞘上缠着三圈暗红绳结——那是阿娘用最后一点力气给他系上的,说能避邪。

指腹摩挲过绳结凸起的纹路,他弯腰拾起脚边的粗布包裹,里面是半块麦饼、阿娘缝的粗布衫,还有用油布小心裹着的信。信是给山下镇上药铺先生的,阿娘走前攥着他的手,说那先生认得字,能看懂她画的草药图。

夕阳把他的影子揉碎在崖壁上,像幅被风搅动的水墨画。他踩着岩缝里横生的古藤往下探,脚尖刚触到下一块青黑色岩石,腰间的铜刀突然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几只栖息在石缝里的灰雀,扑棱棱掠过他眼前,翅膀上沾着的金红霞光,倒比天上的云彩更烫人。

他想起阿娘总爱在野菊丛里摘花,蓝布头巾上沾着细碎的花瓣,笑起来眼角的皱纹比菊瓣还软。那时他总蹲在崖边看,看她的影子和他的影子在草地上交叠,像两株相依的野菊。

!他的影子已坠入崖底的松涛,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黑布,在墨绿色的浪涌里翻滚。铜刀在指间泛着冷光,刀刃劈开暮色,将垂落的荆棘一截截斩落。崖壁上的风裹挟着松脂的腥气,吹得包裹带猎猎作响,里面传来陶罐碰撞的轻响。

他踩着凹凸的岩石向下挪动,每一步都让碎石簌簌坠入深渊。铜刀突然卡住岩缝,他用力一拔,火星迸溅在布满苔藓的石壁上,瞬间熄灭。崖底的风更烈了,松林如墨色的兽群,正仰头吞吐着暮色。

手腕被荆棘划出细血痕,血珠沁出来,在昏暗中像熟透的浆果。他咬着牙将包裹举得更高,铜刀反手插回腰间鞘中,腾出的手抠住一道石缝。影子在松涛里已辨不出形状,只有松针摩擦的沙沙声,顺着崖壁爬上来,缠上他的脚踝。

漫上来,漫过他垂在崖边的指尖,要把这最后几粒星子也一并吞没。风从谷底卷上来,带着潮湿的腐叶味,像一条冰凉的蛇,钻进他的衣领。他下意识攥紧了手,星子便碎成了更细的光尘,簌簌落在他褪色的袖口上。

那光起初细如发丝,在墨绿的幕布上蜿蜒,渐渐晕染开一片幽蓝,像浸透了寒潭水的丝缕,在岩壁间缓缓游移。他脊背紧贴着湿冷的崖壁,指节深深掐进石缝里,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

细缝渐渐拓宽成月牙形,幽绿的光晕里浮出血色的火星。枯枝断裂的脆响混着粗重的喘息,正顺着四十度的斜坡往下挪动。他看见那道绿光原是悬在竹竿顶端的灯笼,罩着层浸过桐油的绿纱,两个佝偻的黑影在光晕里时隐时现,背上的竹篓随着脚步晃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山风忽然转向,卷来一股浓重的腥甜气。他猛地捂住口鼻,看见其中个黑影正弯腰捡拾地上的石块——正是方才滚落的那块。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岩壁,这才看清黑影身后还拖着什么,长长的一条在地上划出深痕,腥甜气正是从那里弥漫开来。

残阳把黑影的轮廓拉得很长,握着石块的手关节泛白,指缝间渗出暗红的液体。他忽然想起村口老人们说的山魈,专在阴雨天出来掳走落单的人。风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混杂着腐烂的草木气息,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黑影似乎察觉到动静,捡拾石块的动作一顿。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看着那团黑影缓缓转过身。没有五官的头颅微微倾斜,仿佛在倾听。地上的拖痕蜿蜒到他脚边,他这才看清那是半截断裂的鹿角,上面还挂着撕碎的兽皮。

原来不是山魈。他刚松了口气,却见黑影猛地将石块砸向旁边的树干。的一声闷响,枯枝簌簌落下,惊起一片夜枭。黑影捡起更多石块,在空地上垒出奇怪的形状,像是某种简陋的祭坛。腥甜气中开始夹杂着硫磺的味道,他忽然想起今日是七月半,鬼门开的日子。

夜风突然像被惊扰了一般,骤然吹起,带着凌厉的气势席卷而来。风势越来越猛,像是要将整个世界都卷入其中。狂风呼啸着,卷起了满地枯黄的树叶,它们在空中飞舞盘旋,仿佛一群受惊的蝴蝶,慌乱而又无助。

就在这时,原本漆黑如墨、由无数黑影堆砌而成的巨大石坛,竟毫无征兆地闪烁出一丝微弱的绿光。这丝绿光如同夜空中最黯淡的星星,虽然不起眼,但在这片无尽的黑暗中却显得格外醒目。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座神秘的石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只见那绿色光芒逐渐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周围的空间。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从石坛的各个角落和石块之间的缝隙处,开始有黏糊糊的液体源源不断地渗出来!这些液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调,散发着阵阵刺鼻的气味,让人闻之作呕。

更可怕的是,这些黏稠的液体并没有停止流动,而是沿着石坛的墙壁缓慢流淌而下,最终汇聚到一起,形成了一条细小但足以引人注目的“小溪”。这条“小溪”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蜿蜒前行,速度虽慢,但每一步都让他感到心跳加速,冷汗涔涔。

终于,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怖氛围带来的压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过身去,脚步踉跄不稳,拼命向山下狂奔而去。与此同时,一阵沉闷的石块撞击声从背后传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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