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因为刚洗完澡,脸颊还透着自然的粉色,眼眸含水,专注看人时有无限大的吸引力。
容礼被她这样看着,心头的燥热又隐隐翻腾起来。
他带着点坏笑:“你难道想靠卖萌,就跟我打听这种级别的消息?”
温凝反应过来,表情正经:“这样吧,半小时五十万,如何?”
容礼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
他看着温凝那诱人的状态,“你打算跟我谈钱?”
温凝点头,“对呀。”
容礼深呼吸。
“你昨晚来夜店找我,喝多了跟我开房,今早找人送来换洗的衣服,香喷喷洗了一个澡,现在说,要跟我谈钱?
每个环节都指向他期待的发展结果,而温凝的回应却完全偏离了轨道。
温凝试图理清:“这……这是两码事啊。开房是我喝多了被你带来的。
洗澡换衣服是因为身上烟酒味太重,我不舒服。
这跟我现在要跟你谈的正事,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容礼重复了一遍,刚才所有的期待仿佛都喂了狗,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不甘心,试图把话题拉回他想要的路线,“我很贵的,半小时五十万可不行。”
温凝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你现在这么缺钱了吗?”
难道月帮的资金真的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容礼差点被她这句话噎死,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缺的是那点钱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解释,“我的意思是,要找我打探这种级别的消息,靠钱不行。我感兴趣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容礼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温凝身上扫过,意图昭然若揭。
他感兴趣的,从来就是温凝这个人。
温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那我换一个筹码。”
她往前走了半步。
“我有办法,能让娱乐城项目在完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实现利润最大化,远超你的预期。你有兴趣听我的想法吗?”
容礼:“……”
他感觉自己象是在对牛弹琴,不,牛至少还会吃草。
而这个女人,绕来绕去,她还是铁了心要跟他谈合作,谈生意。
容礼伸手,一把将站在面前的温凝拉了过来。
温凝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为了保持平衡,不得不伸手搂住了容礼的肩膀。
容礼的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控诉:
“温凝,我暗示得还不够多吗?还是你在跟我装傻?”
他的体温通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气息灼热。
温凝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想到沉度昨晚鼓励的话……
她轻声问:“容礼,除了想跟我睡觉,在你眼里我还有别的优点吗?”
容礼没料到温凝会这样问,他思绪飘散,温凝这是怎么了。
怕被误会他满脑子都只有那方面的想法,从没哄过女人的容礼破天荒地安慰道:
“当然。我容礼看上的女人,是最优秀的。”
温凝追问:“那抛开感情不谈,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合作对象,刚才我提出的建议你会采纳吗?”
容礼手臂微微收紧。
抛开感情不谈?他怎么可能抛得开她?他哪里又舍得抛开她?
但是看着她眼里动人的光彩,容礼动容了。
那是属于温凝自己的光芒,而不是为了取悦谁而戴上的面具。
容礼把他满腔的躁郁和欲求不满,一而再再而三地压下去。
他无奈地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认真看着他的温凝。
容礼只好顺着她的思路,开始真正思考温凝的话,并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会,暴利的行当大多都在法律之外,月帮自从洗白以后收入的确大打折扣。
而梅市的娱乐城,是月帮洗白后在境内站稳脚跟的最大项目。
如果能让我在合法范围内,利润翻番甚至更多,我自然会心动。”
他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只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心动你。
这句话在他的舌尖滚了滚,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温凝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容礼舍不得让它消失。
温凝的确感到开心,甚至有些雀跃。
沉度说得对,她不一定非要依赖他们的喜欢作为唯一筹码。
用商业思维去谈判,展示自己的价值,同样可以达到目的,甚至能创建更稳固,更平等的关系。
温凝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璨烂而迷人的微笑,晃得容礼心神一荡。
容礼捏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又强迫自己松开。
算了。
既然她今天铁了心要正经谈判,那他也只能……奉陪。
温凝感觉到他手臂的松动,顺势退开一些,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语气轻快:
“那我们继续谈吧?关于娱乐城的构想,我有些具体的想法……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消息,跟我合作。”
容礼闷闷地“恩”了一声,所有的热情和期待都被迫偃旗息鼓,“我在楼下定了餐厅,边聊边吃,你别饿着。”
温凝心头雀跃,“那我们走吧。”
她转身准备要走,被容礼拉住,“等等。”
温凝疑惑,容礼已经拿着吹风机走到温凝身后,“先把头发吹干。”
温凝侧过头,只能看到容礼微微滚动的喉结。
没等她回应,温热的风已经伴随着低沉的嗡鸣,从头顶拂下。
容礼一手撩起她半湿的长发,另一手执着吹风机。
他的动作算不上多么娴熟温柔,甚至有些生硬,但当指节穿过她发丝时,却异常小心。
暖风烘烤着发根,细碎的水汽在暖流中升腾消散。
容礼垂着眼,刚才的憋闷似乎被慢慢抚平,化作了无处着落的情绪。
他的心绪飘飘落落。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以为今天会是他最幸福的一天。
原本满心以为的床上谈心,硬生生成了餐厅会谈。
吹风机关闭,容礼动作有些烦躁地拿起外套,语气硬邦邦的:“走吧。”
去餐厅的路上,温凝兴致高昂地在前面走着,容礼兴致不高的跟着。
这叫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