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结婚仪式没有任何插曲,有的仅是一个即将步入幸福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的新娘,还有一位终于娶到心爱之人,悸动的新郎。
作为旁观者,林间鹤也见证了这段感情的始终,但今天的婚礼远远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开始。
“老实说,真有些羡慕呢。”
瞧着舞台中央拥吻的二人,林间鹤那发自内心的感慨自然被灰原哀察觉到了。
只不过,她向来不是一个喜欢轻易许诺未来的人,即便她知道她们二人永远都不可能分开,但这样没有具体期限的承诺,她还是说不出口。
所以,她只能握紧身旁那人的手,肩膀也紧紧贴靠在一起。不想看到对方失落的神情,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去回应。
婚礼结束后,二人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那人戴着遮阳帽与墨镜,但帽檐下银白色的头发显得无比夺目,在看到二人时,那人摘下墨镜,一双异色瞳眸出现在眼前。
“好久不见了。”库拉索脸上笑容柔和。
“库拉索。”
库拉索的出现让林间鹤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内。毕竟像她这样的人,行踪飘忽不定,突然出现都是合理的事。
“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
自从决战那日后,这也是她们再一次见到库拉索。这数多年的光景,的确很想让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她们找了一个咖啡店,坐下后,库拉索也讲述起了这些年的经历。
“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作为一个普通人去生活。这期间我也遭遇了许多人和事,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体验,这种感觉很好。”
库拉索辗转周游了许多国家,从前的她没有为自己活过,无论什么行动都带有指令目的。而真当她做回自己时,踏上那些土地,进入那些旅程时,仿佛也在一次次迈步中找到了灵魂所在。
“和你们生活了一段日子,我觉得自由也并非需要孤身一人,”库拉索笑容柔和,缓缓开口说着,转念她又想起什么,有些歉意地看向二人,“我们不是故意要隐瞒行踪,只是觉得,你们对如今的生活期待了许久,不想再打扰你们而已。”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
林间鹤和灰原哀相视一笑,与故友的重逢自是开心,她们也明白这些人的顾虑。其实她们也是如此,既然大家都找到了想要追寻的生活,各自安好也是不错,毕竟,心里知晓大家都过得很幸福就好了。
告别库拉索,二人也正式要迎来了毕业季,高中毕业后,一部分人会选择一个平稳的工作,选择早早进入社会去生活。而另一部分则继续完成学业,步入大学生涯。
侦探团的三人也一早选择好了未来的梦想,光彦与元太考入警察学院,为了儿时的梦想而努力。步美则是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选择成为一名漫画家。
而林间鹤和灰原哀则是按部就班的准备留学生涯,为了能与灰原哀步调相同,林间鹤也特地申请了同校专业。对她来说获取这样一个身份并不困难,而学历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飞往美国的前一天,众人特地为二人举行了欢送会,真到离开那天,二人才有了一种实质感,要离开这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内心的不舍与悲伤难免涌现出来。
“小哀、间鹤,路上小心。”
正如她们来到这个家时一般,阿笠博士仍旧站在门口,这一刻,她们似乎都看到了多年前的夜晚,那是她们初次踏入这个院子。
只是二人都不曾想到,这一待便是这么多年。而不同的是,阿笠博士年岁渐长,脸上也平添了不少岁月的痕迹,离别之际,总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不安。
可好在,还有那些孩子能时常陪伴。
“小哀间鹤,你们一定要常给我打电话,别忘了我。”步美眼含泪水,语气也有些哽咽起来。
“不会啦,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看一眼的。”这种氛围实在令林间鹤招架不休,于是匆忙拉起灰原哀的手,“好了,你们快回去吧!”
灰原哀看了林间鹤一眼,随后又叮嘱了一句,“博士要记得不能吃胆固醇高的食物。”
话音刚落,她便被那人拽着上了计程车。等车子开始行驶后,灰原哀又看向那别开视线,将头偏向车窗的林间鹤,她下意识抬手抚向那人脸颊,果不其然的湿润感从指间传来,有些忍俊不禁。
“傻瓜,既然不舍,就留下来不好吗。”
“我不要。”
几乎同一时间,林间鹤那略带哽咽的嗓音传来。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离别会这样难过,又怎么可能离开你,放心让你一个人去国外生活?”
说着,林间鹤深吸了一口气。
“我这段时间总是在想,以前你出国留学的时候是怎样生活的?是什么感受?你跟我不一样,那段日子一定很孤独”
“”
“我不愿让你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时光。”
闻言,灰原哀心中不由得一软,那种好似从空中坠落的心悸感瞬间蔓延开来,难免触动。
上次听到这样的话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她依稀记得自己刚从国外留学归来,许久未见姐姐,她也是这样满目担忧关切地询问。从那以后,这样的话从未有人说过,也从未有人问过。
那样的时光已过,她可以坦然以对,可毫无疑问的,在回想起曾经的无助孤独迷惘的时刻,人总会下意识的幻想。想象或许可以有个人,有件事能够让自己得到慰藉。
甚至的确,年幼的自己不止一次的去想过温暖。
却从未实现过。
直到她慢慢适应,这一切也不再是能刺痛她的东西。
——林间鹤。
一个名字,不知念过多少次,却总能带来力量。就如她这个人一般,充满温暖。
好像只有在她身边,原始的自己就无处遁形。即便她不止一次地说过一个人可以,甚至将分别都随性应对,看似毫不在意。
“”
双手相交,灰原哀紧紧握住身旁之人的手。
她又一次投降了,自己根本没那么坚强,更无法离开林间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