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叶霄尘的询问,叶霄云和韩雪对视一眼,
都看向了伤势不轻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洛冰云。
洛冰云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经脉传来的刺痛,
指向远处那两个气息萎靡、正满脸惊疑不定看着这边的老魔,声音清冷而清晰:
“叶族长,那两人,乃是阴阳合欢宗的外事长老,金不焕与柳如絮。
金不焕,玄魂境三重;
柳如絮,玄魂境四重。
看他们在此提前设伏、隔绝传讯的手段,分明是早有预谋,专门在此截杀我等。”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至于他们如何得知我等的确切行踪
若我所料不差,恐怕与‘落云城三大家族’脱不了干系。
之前我曾在那落云城,因故斩杀了一个名为‘花无念’的合欢宗弟子,
那花无念似乎与三大家族中的某家有些牵扯。
我本以为此事已了,没想到他们竟还敢与合欢宗勾结,透露我的行踪!”
“落云城三大家族?”
一旁的韩雪闻言,俏眸中顿时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寒意,
她对这个名字显然不陌生,
“赵家,该死!”
叶霄尘听完洛冰云的话,脸上那抹无奈的戏谑渐渐收敛,眼神变得平淡下来。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遥遥刺向数百丈外刚刚挣扎着站稳、正惊疑不定地观察着这边的金不焕与柳如絮。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明明很淡,却让远处的两个老魔没来由地心头一紧。
“哦?
阴阳合欢宗?
落云城三大家族?”
叶霄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这么说,你们两个老不死的玩意儿,
是专门在这儿等着,要欺负我族弟和我家媳妇的师姐,还有我叶家未来的亲家?”
他向前虚踏一步,明明只是神魂投影,却仿佛带动了整片天地的气势,声音陡然转冷:
“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们是想死吗?”
话音刚落,叶霄尘心中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啧,这台词说的,搞得我像个反派大boss似的不过,感觉还挺爽?”
远处,金不焕和柳如絮在最初的震惊与恐惧之后,
见叶霄尘只是投影,并未立刻继续攻击,
而且看起来似乎在与洛冰云他们交谈,心中的惊惧稍稍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轻视的羞怒,以及身为玄魂境强者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金不焕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神魂的悸动,
脸上露出一抹阴狠之色,对着叶霄尘的投影厉声喝道:
“哪里来的藏头露尾的小杂种!
不过是一道魂念分身,也敢在我兄弟二人面前大放厥词?!
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柳如絮也尖声附和,试图为自己壮胆,并分析局势:
“就是!
小子,别以为偷袭得手就能吓住我们!
方才那一下,确实有些门道,但想必也耗去了你这魂念分身大半的力量吧?
现在还想虚张声势,吓唬我们兄弟?
嘿嘿,真当你爷爷我们是那些初出茅庐、没见过世面的蠢货吗?!”
金不焕见柳如絮说得在理,胆气又壮了几分,
正准备继续开口,放出几句更狠的场面话,
顺便暗中调息,准备联手给这道棘手的魂念分身来个狠的
然而——
就在他嘴唇刚刚张开,下一个字还没来得及吐出的瞬间!
一种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如同被洪荒凶兽盯上的极致危险感,
毫无征兆地,如同冰水般从头浇到脚,让他全身汗毛瞬间倒竖!
神魂疯狂示警!
“不好!”
金不焕心中骇然狂吼,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燃烧精血,
施展保命遁术,同时疯狂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玄气,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
可是,太慢了。
或者说,叶霄尘太快了。
快到他连一个完整的防御手印都没能结出,快到他连遁术的念头都只起了个开头。
他只看到,远处那道紫金色的魂念投影,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不,不是晃动。
是消失了!
紧接着,在他视线还停留在原地的残影上时——
一只完全由凝练到实质的紫金色神魂之力构成的手掌,
仿佛从虚无中探出,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足以抵挡玄魂境初期全力一击的数层玄气护罩,
如同穿透一层层薄纸般,轻轻巧巧地,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只有一声轻微的、仿佛熟透的西瓜被摘下的闷响。
“噗。”
金不焕脸上的狰狞、狠辣、惊骇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最后看到的景象,是自己的无头身躯还保持着防御的姿态,僵立在半空中,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哎?那好像是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无边的黑暗便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意识。
玄魂境三重,阴阳合欢宗外事长老,作恶多端数百年的老魔头——金不焕。
卒。
被叶霄尘一道神念投影,一巴掌,轻描淡写地,摘掉了脑袋,
连神魂都没能逃出,一同湮灭!
直到金不焕的无头尸体开始无力地向下方坠落,
他身旁的柳如絮,才像是慢了好几拍一样,猛地转过头,
脸上还残留着准备继续叫嚣的狰狞表情。
然后,他的表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
金兄金不焕脑袋没了?
尸体在往下掉?
而那个本应在远处说话的紫金色魂念投影,不知何时,
竟然已经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自己身前三尺之地!
正怀抱双手,一脸似笑非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竭力表演却即将被捏死的蝼蚁。
叶霄尘投影歪了歪头,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越发明显,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底发寒:
“咦?怎么不继续说了?”
“我刚才看你不是挺有分享欲,挺能说的吗?”
“来,继续。”
“我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