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仅剩下一人,骆城岂会放过大好时机,趁着自己气势正盛,长剑一震杀将过去。那人被他剑势笼罩,心中莫名慌乱,内力不畅,疲于应对。骆城出剑流畅,二人叮叮当当拆解数招后,那人身上平添数道伤痕。
见敌不过骆城,那人萌生退意,使了个破绽后转身便逃。骆城怎肯让他轻易逃脱,足下一点,长剑直刺他后心。岂料那人是虚晃一招,待骆城临近时突然转身,手中洒出一阵白烟。白烟被风一吹,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骆城一时不察,被迷住双眼。
不知他洒的什么,双目火辣辣般疼痛,眼泪止不住流出。那人狞笑,一剑向骆城头顶斩落。
福至心灵,骆城虽双目紧闭,听声辨位身子矮下半截来,刚好避开这一剑,随即手中长剑斜着上挑。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那人长剑掉在雪中,随后捂着咽喉发出呃呃声音,他至死都想不明白,为何骆城武功莫名其妙提升了一大截。
骆城蹲下身子,摸索着抓起一把雪在脸上揉搓。可惜,双目中毒,肿胀的如同桃子大小,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骆城惦记崔长缨安危,摸索着向前走去,一路磕磕碰碰。行不及数十步,身边响起一个冷漠声音:“拿下!”
却说江凤鸣等人被风雪阻挡行程,不得不停歇下来。反正已经到达长安附近,再行百里便可到达,他们也不着急赶路。腊八这天,风雪依旧,江凤鸣穿着姜媚为他准备的大袄站在雪中,显得忧心忡忡。雪下的很大,片刻功夫头顶和肩膀上堆满。
张昭陪他站在雪中,道:“有心事?”
奇源山崖底的秘密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江凤鸣心中惦记着周沧溟尸身和《帝皇真经》安危。他点点头,道:“不知为何,这两日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张昭看向远方山脉,道:“忧先于事,故能无忧;事至而忧,无救于事。武功达到至尊境,寻常刀剑难伤肌体,本能亦可感知祸福。或许,真的有事情发生,公子想怎么做?”
江凤鸣道:“长安附近常有金军出没,吾想先回去探探路。此地离不足百里,待雪停下,尔等两日便可到达。”
张昭道:“公子安心去吧,剩下的交给吾。”
对于张昭武功,江凤鸣自是放心。这一路张昭心情愉悦,时常与江凤鸣切磋,江凤鸣独特见解将他震的不轻。令人称奇的是,张昭满头白发竟然生出一半黑丝。这种转变,或许跟他服下万年石髓有关,不过,张昭武功确实在缓慢增长中,尤其是内力,更加精纯深厚。有他在,只要来的不是化龙岭至尊,一切无忧。
江凤鸣归心似箭,中午用膳时言明自己要先回去探路。众人不知他意图,自然无人反对,众女对他依依不舍,叮嘱他好生照料自己。张昭没有兵器,江凤鸣将巨斧留给他:“这柄斧头乃化龙岭神兵,利用得当,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张昭乃至尊,将斧头拎在手中挥舞两下,居然极为趁手。要回崖底,不能少了十四和十五,江凤鸣原本想将它们留下给众女防身,但是想到它们乃是周沧溟豢养宠物,不把它俩带回去有些说不过去。
江凤鸣给众人留下不少丹药后,走进风雪。十四十五被他装在身后兜内,两个小脑袋挤在一起,向众女拜别。待看不见众人后,江凤鸣认准方向,一跃三十丈,化作一点流星向奇源山方向狂奔。
体内虎啸雷鸣,金色旋涡疯狂运转,力量充盈全身。临安凤凰山与李龙渊一战,江凤鸣不动用神石之力可战至尊,动用神石之力如虎添翼。让江凤鸣更惊喜的是体内力量似乎到达瓶颈,只需一个契机便可突破到李存孝九层功力。李存孝修炼飞虎功,以缩地成寸为速之极境,以力拔山河为力之极境,二境合一天下无敌。等江凤鸣突破九成功力,对付李龙渊这种高手,应该不需要花费太多精力。
江凤鸣催动体内力量,在雪中极速跳跃,远远看去,像只飞鸟掠过。他不怕被人发现踪影,因为除了至尊,不会有人看清他身影,只会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江凤鸣对刚柔并济力道转换的控制到了匪夷所思地步,足尖点在雪上,不留丝毫痕迹,真正达到传说中那惊世骇俗踏雪无痕的地步。
百里距离,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待江凤鸣身形落在奇源山附近一个小村落时,天尚未完全黑暗。
一路走来,奇源山周边并未出现什么大变化。唯一的变化是,田野荒芜,房舍倒塌,比年初江凤鸣回来时看到的一切更加萧条。目之所及,白茫茫一片,连个人影也没有。这处村落,看房舍规模,原本有三四十户人家,现在一片死寂。
江凤鸣正寻思先回看看,还是先回崖底时,被远处突如其来嘈杂声打断思绪。他当即闪到一处断墙后,站在角落张望。大约两百步开外,一群人正向村落走来。来者约有四五十人规模,个个手持刀剑长枪,看穿着像是某个帮派帮众。他们踩着厚厚积雪向村落摸过来,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指手画脚,看样子要让手下搜查这里。
果不其然,远远地听那领头之人说道:“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那娘们很可能就在这一带。上面说了,谁要是先抓到她,等审讯完,便把她赏赐给谁。这是今日搜寻的最后一个村落,等搜完才能打道回府。”
另一人道:“那娘们也是厉害,硬生生与兄弟们周旋一天一夜。这鬼天气,天寒地冻,难以想象她一个人没吃没喝怎么熬过来的。”
来不及多想,足下一点,江凤鸣跃上屋顶隐藏起身形。趴在屋顶,他暗暗皱眉:这些人到底在找谁呢?
却说崔长缨驾马奔逃,黄河帮众人紧追不舍。雪花密密麻麻打在脸上,让她睁不开眼睛,根本看不清方向。不知跑了多久,胯下马儿发出一声哀鸣,骤然扬起前蹄,在雪地中滑出去两丈,翻滚着倒下。
崔长缨双足一点,身子飘出去丈余。待她落地看向马儿时,那马躺在雪中喘着粗气,马蹄断折,却是再也站不起来。
崔长缨一咬牙,跃入黑暗中,刚离开片刻,后面马蹄声响起,追兵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