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己买的那座老尚书府,而是兵部尚书的府邸。
混元炼体诀需要尽快修炼到圆满,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完成布局。
两天之后就是花船会,云极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将牧臣送给牧家,只是第一步而已,之后必须还有准备才行。
其实将牧臣送去牧家这件事,云极冒着一定风险。
幸亏接待自己的是牧九。
牧九别看修为有元婴境,毕竟年纪不大,没到三十岁,阅历自然不足,如果换成牧家的老家伙,云极能不能安然走出牧府都在两说。
冥鸦的震慑,如果梦幻泡影,不动手没问题,一旦有人动手试探,立刻露馅。
还是年轻人好忽悠,云极暗暗感慨之际,来到尚书府对面的茶肆,依旧走密道抵达书房,见到了鹤良材。
“几天不见,尚书大人风采依旧。”云极笑呵呵的拱手道。
鹤良材无奈的摆了摆手,道:“是不是我也要恭维云王一番?咱们俩就不必客气了,这些日子你到底去哪了,怎么连人影都见不到,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找了你好多天,就差派人去北燕了。”
“去给别人当了几天保安,说来话长,我就不多说了。”云极道。
鹤良材听得瞠目结舌,你要是不想多说,就别说什么说来话长呗。
“劫走牧家的死囚,云王这次的麻烦,惹得有点大。”鹤良材皱眉道:“牧家已经放出话了,天涯海角也会抓你回来,活见人,死见尸。”
“问题不大,我刚从牧家出来,差不多摆平了。”云极不以为意的道。
鹤良材再次听得瞠目结舌。
“你劫走牧家的死囚,牧家会善罢甘休?”
“误会而已,他们不甘心也没办法,牧家暂时不用多虑。”云极道。
“暂时?那以后呢,牧家真要找你寻仇的时候,动手的可就未必是金丹了。”鹤良材担忧道。
“以后再说以后呗,反正以后有他们牧家忙的了。”云极冷笑了两声,抓起桌上的点心大吃特吃。
鹤良材既无奈,又佩服。
人家的这份胆量,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得罪了牧家还能吃得下去,说一句胆大包天不足为过。
“雷鸣寺出事了,至今没找到凶手。”鹤良材道。
“我知道,进城之前,我去过了,凶手是监院虚舟,他入魔之后大开杀戒,杀掉了所有和尚,之前遇到,已经被我斩杀。”云极简单讲了遍经过。
鹤良材是盟友,该说的消息,云极不会刻意隐瞒。
至于坑牧家的事,那就不能说了。
倒不是怕鹤良材嘴巴不严,而是怕吓到这位兵部尚书。
挑动四大世家,掀起的滔天巨浪可不是一个兵部尚书能承受住的。
“很多人知道你是雷鸣寺方丈,雷鸣寺覆灭,你的力量被极大削弱,虚舟因外力而入魔,莫非是紫宸王所为?”
鹤良材皱着眉分析道。
针对雷鸣寺,就是针对云极这位新方丈,毁掉雷鸣寺,相当于斩断了云极的左膀右臂。
这绝对是仇家所为。
“不是紫宸王就是长生殿,反正与顾无翳脱不开干系,我毁了长生观,对方毁了雷鸣寺,以牙还牙的手段罢了。”
云极淡然一笑,狠狠咬了口点心,道:“这一局,平手。”
云极废掉了长生殿一位元婴护法,而代价,是失去了雷鸣寺。
那位神秘的殿主,手段堪称狠戾无情,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这场暗中的交锋,没有赢家,只能平局。
“通缉令的事,可有眉目。”云极问道。
“我已经动用了几乎全部眼线,用来寻找那位姑娘,却毫无线索。”鹤良材皱眉道:“有没有可能,她已经离开了长安城?”
云极沉默不语。
阮涟漪很聪明,既然仙唐皇城出现了通缉令,她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逃离此地,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落脚,再做打算。
之前云极还觉得离开长安城不难,阮涟漪有可能早就逃出去了。
但劫走严重光的时候,云极才知道一个通缉犯想要走出城门有多艰难,若是没有齐大千配合,很难成功。
“希望如此……”云极的声音有些发沉。
鹤良材看得出云极的担忧,轻叹了一声,道:“花船会即将开始,还望云王以大事为重,这次若是失败,扳不倒紫宸王,明年的年底,恐怕就是我们的祭日了。”
云极点头道:“鹤大人放心,我有分寸,通缉令来自紫宸王,斩了他,我家夫人也能冤案昭雪。”
把玩着半块天涯珏,云极眉峰微锁。
可惜天涯珏之间没有任何联系,感知不到另外半块的下落。
天涯咫尺。
看似咫尺,却远若天涯。
“长生观之事已经了结,云王大功一件。”
鹤良材笑了笑,道:“陛下得知长生观居然是邪修老巢,勃然大怒,派遣龙威军追查,这些天接连铲除了几处邪修据点,龙威将军亲自出手,誓要肃清仙唐之地。”
“大朝会上,有人翻出了旧账,十年前的千人投湖案,是紫宸王请来的长生观负责超度,既然长生观是邪修之地,紫宸王自然也不会干净,并趁机请求陛下重查千人投湖案。”
“陛下对紫宸王有所不满,已经点头同意重查此案,责令顾无翳配合龙威军调查,必须查明真相,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鹤良材现出一种唏嘘感慨的神态,幽幽一叹,继续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云王,我们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退路了。”
云极默默的听着,缓缓点头。
趁着长生观的契机,鹤良材已经对紫宸王发难了。
大朝会上翻旧账的,必然是鹤良材的人,而他这位兵部尚书,现在还不能表明身份,否则容易引起紫宸王的警觉。
身为元婴强者的紫宸王,一旦舍弃仙唐的一切逃走,再想找可就难如登天了。
“鹤大人只管封锁长安城即可,紫宸王的脑袋,自然有人去摘。”
云极淡淡的笑了笑,语气中听不出情绪波动,仿佛在述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鹤良材眉峰紧锁,道:“云王,莫非能敌得过元婴?”
“打不过。”
云极摆手道:“我为什么要去打元婴呢,咱们只要揭发紫宸王的罪行,给他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就行了,如此罪人,当然是由仙唐之中那些正义的元婴出手去降服,我只负责检举揭发,不负责带队羁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