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意外,让云极豁然一惊。
以云极的反应速度与身手,居然无法提前察觉,避无可避!
伤口在左肩,并不致命。
云极低头看了眼,目光晃动了一下,抬起右手死死按住了伤口,转头大骂:
“居然偷袭我!好一个牧家,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骂完转身就走,脚步飞快。
等云极已经出了牧府大门,牧涛还呆立在原地。
不仅他发呆,候在院子里的牧臣也呆若木鸡,两人互相看了看,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云极被伤的消息,很快传遍牧府。
牧九沉着脸去而复返。
“谁动的手!”
牧九盯着牧涛与牧臣冷喝:“你们眼瞎了不成,没看到他肩头停着一头妖婴境的异兽么!真要动手,牧府会被你们毁掉!”
牧九并非危言耸听,妖婴中期的冥鸦一旦狂暴起来,牧府真就未必保得住,虽然牧家有力量将其镇压,但是死多少人,那就是未知数了。
牧涛与牧臣两人急忙跪倒在地,赌咒发誓自己没有暗算云极,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牧臣哀声道:“那云极狡诈多端,坑人不眨眼,会不会是他的苦肉计?”
牧涛也说道:“没有九少爷的命令,我们哪敢对他动手,真的不是我啊!”
牧九的脸色变幻不定,元婴灵识瞬间笼罩整座牧府,寻找出手之人。
可感知了一遍之后,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隔着不远就有牧家的金丹守卫,而且牧涛与牧臣都是金丹境的修为,有人出手的话,不应该这么多人都没看到。
牧九的灵识,惊动了牧家的一些长辈。
牧家三老之一的牧长河,此时寻了过来,板着脸问道:
“小九!你怎么如此不懂事,难道不知道你三叔这个时间正在疗伤吗!”
牧九歉意的笑了笑,道:“二叔,事出有因,之前劫走死囚的人,登门了。”
“什么!他还敢来牧府!我撕了他!人呢!”牧长河暴跳如雷。
“二叔稍安勿躁,此人名为云极……”牧九将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我管他是谁!敢劫走杀害牧家人的凶手,他就是帮凶!我这就去杀了他,为我儿与牧家死去的族人报仇雪恨!”
牧长河头也不回,就要往外走。
牧九皱了皱眉,他这个二叔以暴躁着称,脾气极其火爆,沾火就着。
暴躁之人,行事自然莽撞,牧九碍于辈分不好阻拦,不过还是开口劝说道:
“那云极带着一头妖婴中期的异兽,若是二叔有把握,侄儿不拦。”
一句话,牧长河的脚步就此停住。
眼皮乱跳,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就是脚下再也踏不出半步。
牧长河有着元婴初期的修为境界,捏死个金丹自然轻松,可是面对妖婴中期,他也心里发怵。
气氛一时僵在了这里。
这时光影闪过,一道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院中。
牧九立刻躬身拜见,口称大伯,牧长河也瓮声瓮气的喊了声大哥。
来者是牧家的家主,牧家真正的掌权之人,牧长海。
牧长海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看外表就是个普普通通六旬老者,可是双眸极其明亮,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
牧长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门方向,声音苍老:
“那年轻人的身份,小九你掌握了多少。”
“回禀大伯,这几日我派人调查过,他叫云极,来自北燕,曾经拜入玉麟书院,还是雷鸣寺的现任方丈,与天傀山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联,他与紫宸王结仇,此人心智极高行事乖张怪异,令人琢磨不透,据我猜测,齐家灵脉之事,他应该脱不开干系。”
牧九不敢有所隐瞒,如实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说罢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当初云极与紫宸王出现矛盾之时,是陛下亲自调解,并用国师之位邀请云极,来到皇城仅仅几月而已就能拉拢各方势力,见风使舵,善于借势,这才是此人的可怕之处。”
牧长海听罢颔首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此乃恒久不变的道理,莫要小瞧人家,但也不必忌惮,凭他一己之力想要撼动牧家,无异于痴人说梦,他用如此手段,无外乎转移目标,给牧家找些麻烦而已。
至于国师之位更不必多虑,没有奇功,没有资历与根脚,即便坐上国师之位也不会安稳就是了,年底将至,今年的花船会非同以往,莫要节外生枝。”
牧长河强忍怒火,道:“敢打我们牧家的主意,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不成!大哥你别忘了,我儿牧雷是怎么死的!还有采珊的侄子牧元茂,也是死于那云极之手!”
牧长海气定神闲,道:“又没让你忍多久,花船会结束之时,便是那云极丧命之日,此子仅仅金丹境就能在仙唐搅动起风雨,若是再让他成长下去,怕是漫天风云都要因他而动,这种人,如能为我所用自然最好,用不得的话,自然要彻底清除才行,以免成为后患。”
牧长河凶悍的狞声道:“知道了大哥!到时候把那小子大卸八块,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牧九始终紧锁眉峰,此时提醒道:“大伯,云极身上带着一头妖婴中期的异兽,与他死战的话,我们牧家付出的代价必定不小。”
牧长河冷声喝道:“小九你的修为越高,怎么胆子越小了?要不是你三叔被伤势所困,他自己出手就能解决了那云极!”
牧长海轻笑了一声,道:“牧九啊,你看人很准,心智也高,但阅历尚浅,你仔细想想,既然那云极擅长借势而动,他带着的妖婴异兽,有没有可能也是一种借势呢。”
听闻家主所言,牧九的神色顿时变化起来。
这种可能,他确实没想过。
如今想来,并非没可能,而且很有可能!
牧九躬身一礼,口称受教,心里嘀咕了一句果然姜是老的辣。
论起老辣,云极自然也不遑多让。
不过这一次,云极怎么算都没算到自己能在牧家被偷袭。
尤其偷袭之人的身份,云极更是万万没想到。
之所以受伤后匆匆离开牧府,没去追究,正是因为左肩的伤口太特殊。
离开牧府,云极直接拐进星移阁,接连传送三次,彻底远离了牧府。
一片无人的荒林里,云极终于停下脚步。
缓缓松开了按着肩膀的手。
鲜血顺着手指滴滴答答落下,云极却不为所动,目光始终盯着伤口位置。
伤口不算深,并未伤筋动骨。
扎在伤口里的,不是刀剑也不是暗器更不是符箓,而是一片泛着殷红色的……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