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金丹修士,顷刻间死掉。
尸体化作飞灰,连储物袋都被那股恐怖的雷光所摧毁,只剩尘埃。
大殿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目睹了这一切之后,祡慕诗与胎记女修早已脸色铁青。
曹书更是惊恐万分,懊悔不已。
他真不知道还有这等机关陷阱,否则他说什么也不敢进来。
本以为避开蛰雷蚁就能平安出去,现在看来可没那么容易。
法坛上就摆着古宝,可没人敢妄动。
齐鸿羽已经从墙壁上掉了下来,他看到了最后三名修士被雷电轰杀的一幕,此时跌坐在地一声不吭。
宝贝再好又能如何。
谁拿谁死!
云极始终微微皱眉。
局面的发展,到了此时已经算失控了。
天仙局不算什么,只要是同阶修士布局,云极就算破不掉天仙局,事后也能把对方干掉。
可这处雷火古墓,明显比天仙局要凶险百倍。
尤其这种突然出现的机关陷阱,怎么看,都好像有人故意为之。
墓主是个变态吧,喜欢看别人自相残杀?
云极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墓主的修为,绝对不低,否则不可能拥有三种古宝。
拂尘,香炉,双剑。
三种古宝,共四件。
墓主生前至少是元婴强者。
云极隐隐有种预感,这墓主恐怕没想让盗墓者活着离开。
三座法坛上的古宝,显然是戏耍别人的道具。
就算最后有人得到三件古宝,也未必能开启通道离开光幕。
光幕里的雷电之力,即便云极都暗暗心惊。
足以灭杀任何金丹修士!
云极大致推测了一下,自己这副肉身的强度,估计扛不住,至少得加上几件法宝才能勉强抵御。
“离开此地。”
云极下达了命令,转身来到石门旁。
单手抓住石门下方的缝隙,一个人就把石门抬了起来。
曹书和齐鸿羽看得一阵无语。
你自己就能开门,进来的时候何必让我们费力气呢
轰隆!
石门抬起了不到二尺,就被云极又放了下去。
不是抬不动,而是外面的情况更可怕。
胎记脸的女修声音颤抖道:“妖、妖、妖丹境的大蚂蚁!”
祡慕诗沉声道:“蛰雷蚁把通道完全封死了”
石门之外,是密密麻麻的蚁群,挤得水泄不通。
其中夹杂着一些猪猡大小的巨型蛰雷蚁,全都有着妖丹气息。
云极再次皱了皱眉,道:
“蚁后,恐怕被惊动了。”
纳西猪猡大小的巨型蛰雷蚁显然是兵蚁一类,负责守护蚁巢,虽然感知不到蚁后的存在,但云极不敢大意。
其实就算出现一头妖婴境的蚁后,云极若是想走,不算太难。
堪比妖丹的本体肉身,加上身法与一堆法宝,足以冲出古墓。
可其他人想要逃生基本没戏。
祡慕诗不能死,否则书院先生的人情就泡汤了。
曹书也不能死,这家伙是个人才,云极还要留着他布局呢。
齐鸿羽这个哔王也有点用处,能活着还是活着比较好。
至于胎记脸的女修,正泪眼汪汪的看着云极,小脸儿上全是依赖的神态,仿佛云极是她的救星似的。
云极都能想象到后续场面。
自己要是不顾别人独自往外逃的话,这丫头肯定扑过来抱住自己的脚脖子嚎啕大哭。
“算你们走运”
云极在心里自语了一句,哥带你们破局!
看了看两侧的石壁,云极下令道:
“先试试挖通道离开此地。”
祡慕诗和胎记脸女修立刻答应一声,跑到石壁下,开始挖掘起来。
云极则在正前方的石壁开挖。
齐鸿羽闷不吭声的坐在地上,抱着膀子生闷气。
曹书则瘫倒在角落里装病号,身上的剑都不拔,他觉得还是保持现状为好,免得云极看到自己身上没剑了,又扎几刀。
在石壁上斩出几剑之后,云极放弃了挖通道的办法。
石壁只有几尺厚。
石层后面居然是钢铁般的墙壁,与石门同样材料,即便动用法宝也难以挖开。
祡慕诗与疤脸女修也是同样的遭遇,根本挖不开。
整个大殿,完全是一处封闭的死地!
“别浪费时间了。”
齐鸿羽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大包,道:“石壁后面是铁墙,我脑袋差点撞碎了!”
难怪他刚才趴在墙上半天没下来,原来是被撞得头晕目眩,险些昏过去。
曹书艰难的开口道:
“不如安静等待,挨到天亮就有机会出去了。”
云极淡淡一笑,指了指法坛上的古宝,道:“鱼饵既然都下了,你觉得钓鱼佬会空手而归么。”
齐鸿羽冷哼道:“刚才死了三个,难道还不够么!”
“如果是一个鱼饵,钓三条小鱼自然足够。”云极语气平淡的道:“这么多鱼饵一起下,这他吗叫打窝!”
齐鸿羽不服气,还想反驳,可忽然出现的轰鸣,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大殿的穹顶,居然开始缓缓下降!
众人全都仰着头,看着一点点下移的穹顶,脸上全是绝望之色。
云极朝着穹顶斩出一道剑气。
回应的,是金铁交击的鸣响。
大殿穹顶的材质,比石门还要坚固!
等穹顶与地面完全合拢,在场的众人只有一个下场。
成为肉饼!
“呜呜呜我不想死,苏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吧,呜呜呜”
胎记脸女修抓着云极的修士摇晃个不停,一边流泪一边哀求。
云极一阵无语。
这还没死呢你就抓我袖子,等死到临头,你肯定拖我后腿啊。
“办法没有,拌饭有一份,你要不要。”云极没好气的道。
“要!吃饱了能做个饱死鬼。”胎记脸女修点着小脑袋,流着眼泪说道。
云极都惊了。
没看出来,身子小小的,居然还是个吃货啊。
齐鸿羽这时突然拿出了一坛酒,两个空酒杯,道:
“祡慕诗!我对你的情义你应该早就知道,今天咱们反正也活不成了,不如临死之前咱俩先拜堂成亲,喝了交杯酒,黄泉路上一起走!”
云极又惊了。
果然是哔王,临死前都得装个哔!
这种人才必须留着啊!
祡慕诗脸色苍白的拒绝道:
“齐鸿羽,我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执念,我这辈子不可能嫁人,别说是你,换成莫飞凡也会一样拒绝。”
云极实在没忍住,笑了两声。
书院大师兄远在皇城,居然还能吃个瘪。
“都快死了,哪还有那么多执念!”齐鸿羽抓狂道:“你跟你爹怄气,不至于牵连我吧!”
祡慕诗缓缓摇头,道:“不是牵连你,也不是怄气,我与我爹早已一刀两断,父女之情彻底断绝。”
“什么?断绝父女关系!”云极惊讶道:“慕诗姐,你爹难道要把你嫁给糟老头吗?不用这么想不开啊。”
好不容易攀上了一位书院先生的人情,结果人家父女间断绝关系了,云极岂不是白忙一场。
“不是婚姻之事,是因为我娘”祡慕诗沉沉一叹。
靠在墙角的曹书发出虚弱的声音:“都快死了,咱别唠家常了呗,还不如写点遗言,等下辈子有的是时间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