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书走的是中间通道。
云极自然要跟着对方,无论最后的团灭危机是什么,曹书肯定有办法避开。
走了一段距离,地面开始向下倾斜。
差不多百丈之后,一面石门出现在几人眼前。
“怎么会有石门?”
“难道这里当真是坟墓?”
“埋得这么深,绝非凡人所为,定是修士之墓!”
“修建得如此隐蔽,会不会是那些古修士的坟墓?”
“真要是古修坟墓,没准会有异宝!”
“还是小心些为妙,古修士的坟墓可不是好地方,真要有一处古墓现世,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探清真相。”
众人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云极瞥了眼石门一侧的石壁。
黑暗的石壁上,有些细小的刻痕,很不起眼,都是繁复的古文,正是凝心诀。
看来牛大力最初走到了这里,运气倒是不错,没被那些穿山甲妖兽吞杀。
“还真像古墓,可火灵脉的气息就在此地,就算没有完整的火灵脉,古墓里面一定也有火焰类的异宝存在,咱们都走到了这里,回头出去只能两手空空,不如合力撬开石门,看看究竟。”
曹书的提议,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赞同。
云极没表态,随意。
“这面石门不简单,不知是何种材料打造,居然能隔绝灵识感知,贸然开启,恐怕会有危险,不如等大家一起抵达此次,再做打算。”
曹书道:“时间不等人,我们没多少时间,别忘了山腹里还有一群可怕的雷蟒在沉眠,此地必有重宝,就算冒些风险也值得。”
齐鸿羽道:“曹兄所言有理,我们选的这条路至今没有任何危险,哪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没准那其他两组人马已经抵达了古墓深处,正在瓜分宝物呢,有我在身边,柴姑娘大可放心便是。”
云极忍着笑,这孙子够贪心,关键在贪心的同时还不忘装哔。
“富贵险中求!怕死的躲在我身后便是!”
曹书当机立断,道:“不怕危险的,与我联手开启这面石门!”
说罢他当先动手,催动法宝长刀扎进石门,运转灵力破门。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只好过来援手。
这种时候,谁后退了,真要分宝贝的时候可就没位置了。
云极也走过去帮忙,随便拿出一件下品法宝,帮着一起撬石门。
总共八名金丹,除了云极只用出金丹初期的灵力,其余人几乎竭尽全力,曹书甚至脸都红了,额头全是汗水。
嘎吱!
嘎吱吱!
厚重的石门终于出现缝隙。
“诸位加把劲!把门撑开!”
曹书低吼一声,运转出金丹中期的全部灵力。
在八位金丹合力之下,石门缓缓升起了二尺上下的高度。
这种高度,侧身足以进去了。
曹书满头是汗,声音都沙哑了,催促道:
“快!你们先进,我还能多撑一会儿!”
其余几名修士不敢怠慢,先后从石门下钻了进去。
云极依旧在最后。
弯腰进门的同时,看了眼满头大汗的曹书,咧嘴一笑,道:
“曹兄辛苦了。”
“不辛……哎呀!”
曹书刚要说一句不辛苦,话没说完,云极突然抬起一脚,把他给踹了进去。
轰隆一声,石门落地,砸起一片灰尘。
一组八人,整整齐齐一个没漏,全都进来了。
其他人都在打量着四周的情况,谨慎又小心的防备着,有人点起火把,有人拿出夜明珠,周围的环境立刻一目了然。
石门之后,居然是一座古老的大殿。
三面石壁上刻画着三名形态各异的道长。
一人握着拂尘,一人托着香炉,一人手持双剑。
一个慈眉善目,一个怒发冲冠,一个森然冷笑。
石画中的三名道长刻画得栩栩如生,连眼珠甚至都带着一层光泽,若非是石壁上雕刻出来的,会让人误以为是活人。
虽然形态不同神态不同,但画像里的三名道长的模样却都一样,山羊胡,吊梢眼,大鼻头,地包天。
这幅尊容,实在难以恭维,想在容貌上夸两句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只能夸一句,气质好!
道人的模样虽然算不上丑鬼,但肯定不好看就是了。
别人都在观察环境,曹书爬起来之后却盯住了云极,脸色变得阴晴不定。
那一脚,不轻不重,力道刚好能将他踢进来。
被踢一脚,对曹书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忌惮的,是云极那一脚的目的。
是想帮自己进来,还是另有所指?
曹书拿不准云极是不是识破了骗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没吭声。
帮自己的话,有很多手段,没必要踢的吧。
曹书在疑惑之际,齐鸿羽先开口了。
“曹兄见外了,撑不住可以招呼一声,我手里还有一件土系法宝,扛住一座小山都没有问题,何况区区一道石门。”
齐鸿羽说完,曹书的眼皮明显跳了两下。
马后炮这种事,最让人厌烦,偏偏齐鸿羽说得风轻云淡,好像法宝对他来说都是不值钱的小玩具。
真要是舍得动用法宝,你丫的之前干什么去了?
曹书忍了忍心头的杀意,既然自己也进来了,现在不好动手。
否则先把这个装哔犯齐鸿羽宰了!
然后再干掉那个苏大机!
大殿内除了三幅壁画之外,空空如也,众人很快查看完环境。
一名修士惊疑不定的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若是古墓的话,怎么不见棺椁?”
另一人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古修士的洞府?”
对于古修洞府这种猜测,很多人表示赞同。
“古墓也好,洞府也好,此地主人怕是绝非善类。”
齐鸿羽立刻接茬道:“柴姑娘聪慧过人,不知从何处看出了异样。”
祡慕诗指着壁画道:“握拂尘时慈悲为怀,托香炉时杀气外显,持双剑时煞气森然,三种姿态代表着三种手段,此地主人应该是个喜怒无常之人,这里,恐怕不是好地方。”
其余人纷纷被祡慕诗的分析所吸引,再次望向壁画。
“还别说,越看这壁画越觉得诡异,有种冷森森的感觉。”
“好像壁画上的人,正在盯着我似的,从未见过如此栩栩如生的画像。”
“尤其眼睛,雕刻得太真了,我往左走他就盯着左边,我往右走就盯着右边,见鬼了一样。”
“我看咱们不如先出去吧,这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听说古墓最容易闹鬼了……”
最后说话的是一名身形娇小的女修,右脸有一块紫色的胎记,几乎遮盖了半边脸,她缩了缩身子,现出惧怕的神态。
其他修士惊疑不定,齐鸿羽却傲然一笑,道:
“区区壁画,不外乎工匠的手艺高超罢了,总归是死物……”
骨碌!
齐鸿羽话音未落,左侧壁画上那道人的一颗眼球忽然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