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的小地震,其实也引起了市政府的关注,特别是李玉渊,在看到省纪委入场的时候,就一直都是在静观其变,他很不希望方思源卷入到这种事情里面,以免局面变得不可控。
而庆幸的是,方思源一直都是置身事外,融创集团在充当先锋军。
市政府例会上,方思源照常参加,齐宁主导讲话。
最新一期的文旅大会结束,为了推动宏安市更好的经济转型,齐宁准备推动一场民宿行业相关的推介会。
方思源眉头微皱,心中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前段时间李玉婷就一直在说想开民宿行业,例如野奢、旅居这种类型,难不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口?!
果然,从京城大院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透着信息的,自己虽然在文旅局局长这个位置上,消息途径还是不如。
齐宁的讲话持续,“推介会,以前太注重形式主义,很多政策没法落地,招商引资更是难题,现在宏安市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让全国的头部老板将注意力集中到这里,如何让他们觉得宏安市可投资,能投资、有长远经济。”
不得不说,齐宁这位经济体出来的领导,看待问题有另一种角度。
三两句话,奠定了这次推介会的基调,但具体谁来执行,毫无疑问是落在方思源头上的。
齐宁讲完,看向方思源,“你觉得呢?宏安市这个地方,想要发展民宿旅居经济,你有什么建议?”
方思源微微沉默,随后开口,“宏安市的优势在于生态,冬暖夏凉,这是旅居的核心必备条件,特别是针对银发经济,我们应该推出一套配套政策,同时年轻群体的打卡经济也应该兼顾。”
说着,方思源语气一顿,“不过关于齐宁书记讲到的这个问题,让那些投资人愿意来宏安市投入,还是需要我们自己有一个标杆,一个真正能够看到希望的标杆。”
听到这话,齐宁来了兴趣,“哦?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这个标杆。”
方思源也不含糊,主动请缨,“我觉得初期的工作,我可以来做招商引资,如果招商引资的效果不好,那我们可以指定一套方案出来,由我们政府来带动这波投资热潮。”
方思源讲话也不会说满,就算是立军令状,也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可以,你那边整理一套方案,下次你照常参加常委会。”
这话说出,会议室里的人都不意外,毕竟方思源已经跟着参加两次常委会了,而且齐宁和李玉渊这两位实权领导的态度大家都看得清楚。
而与此同时,在宏安市的另一个角落,周兰带领的纪委小队已经开始行动,在朱红社区的一处老小区里,周兰带队敲开房门。
“你是马文娟?”
正穿着睡袍,看起来有些性感的女人满脸懵逼,看不懂现在是发生了什么,“你们是?”
“我们是省纪委督察组,这是搜查令。”
这次搜查令下来的速度极快,因为罗岳的事情性质恶劣,加上周兰的越级执法和罗岳的坦白,搜查令正式下来不过一天的时间。
“搜查什么?”
“请配合调查。”
从马文娟的态度不难看出,她在隐瞒什么,或者说她还包有什么侥幸心理,这位马文娟正是罗岳的情人,罗岳所有的赃款都是现金的形式藏在这个老小区。
周兰直接走进,身后纪委工作人员气势汹汹。
“此次执法,完全合规,请配合调查。”
十多分钟后,一名队员已经在房间里有所发现,“周队,这边有情况。”
拉开储物柜,在衣服叠放中,居然藏着一叠叠的红钞。
“继续搜查。”
半个小时后,总共从这处房子里面搜出两千万的现金。
罗岳还只是一个国企的领导,甚至还没有做到的地步,居然能够藏下这么多的赃款,恐怕光是在动物园的项目里面,罗岳就捞到了不少好处,只是时间冲淡,让他以为这件事情不会东窗事发。
“马文娟女士,请你跟我们来一趟。”
见到这一幕,马文娟脸上全然慌乱,“警察同志,我没有参与啊,这些钱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回事。”
紧张之下,一下子便是暴露了,这句话里面全是矛盾。
都还没说参与什么和谁相关,马文娟居然能说得出来?
周兰冷笑,“呵呵,马文娟,罗岳现在已经进去了,另一组人已经在赶往星河小区,那边是他妻子的住处,你应该知道吧?”
其实从周兰的角度来说,马文娟所知道的信息,恐怕比罗岳妻子了解得更多,毕竟因为这个身份,马文娟才能更好的陪同罗岳参加各种场合,只是能从这个女人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来,还是个未知数。
这一次的执法行动十分快捷,在滞留处的罗岳已经面如死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再加上滞留处的装潢装特别单调,本身就给人一种苍白无力的感觉,让人感觉时间变得非常慢。
终于,门动了动,罗岳立刻抬头,眼神中已经充满了血丝。
“你终于来了,搜到了吧?”
“我没有说假。”
看得出来,罗岳已经急了,他现在根本不想留在这里,没有手机没有任何信息来源,根本就是折磨。
“搜出来了,总共两千一百万,你好好交代一下这些钱的来源吧?”周兰脸色冰冷,现在基本已经到了宣判的阶段,就等着罗岳全盘托出。
罗岳轻笑,表情仿佛释然,“我没有贪污国有资产,这些钱基本都是市监局那边的分红还有赵治海给的。”
“也就是说,一个动物园,可以让你有两千多万的收益?”
罗岳低头,“我从十五年前,就调任到宏安市动物园,我最开始还是有原则有初衷的”
“说正题,没有空给你追忆。”
讲话被打断,罗岳尬笑着,“我真的,一分都没有敢用,这些钱都是从十五年前一点点攒的,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意义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