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雨撸了撸袖子，一同举起装着橙汁的杯子，“这发言质量不比上一个发言的男生强多了。”
她的意有所指使同学们不约而同看向辰夕，除了有些呆愣的原梦。
跟随着大家的目光，原梦也疑惑地向辰夕看去，他刚刚是做什么傻事了吗？
少年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包括一直躲着自己目光的原梦。
他一抬头，两人便如预期般对视上了。
似乎男生一直都在等这一刻，她确定还要这么做吗？
男生眼神中的穿透力让原梦不得下意识看向别处。
她知道她在辰夕面前很难下狠心，如果再对视一秒，就会心软。
“栎姐，我还有个问题。”林小聪悄悄将凳子向邢栎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听到「栎姐」这称呼，邢栎有些暗爽，她喜欢这有江湖感的称呼，“你说。”
“你说辰夕为什么要坐在左右都没人的位置？”
“他呀，八成是给原梦留的位置，可惜原梦看起来并不会坐过去。”邢栎抿了一口茶水，“你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林夏没有坐过去？”
林小聪不由得眯起眼睛，邢栎居然连他的下一个问题都预判到了…
看着身旁男生对自己的崇拜与纳闷，邢栎又说道：“因为林夏会觉得那个位置是原梦的。”
“她一直都这么敏感吗？”
邢栎笑了笑，没有再回答。
圆桌另一边。
原梦也在小口吃东西，她向陈佳雯的方向靠了靠，“我还以为辰夕会让我去旁边坐着。”
看着闺蜜失望的神情，陈佳雯倒也没打算安慰，“还不是你发神经给人家好友都删了。”
陈佳雯放下筷子，拉着原梦走出了包间。
“虽说我知道你下了很多次决心，但这次辰夕的表现冷静得就不像他，就像是已经开始接受你的离开了，你真不考虑后果吗？”陈佳雯语气严肃，“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了。”
“不用劝我了，如果一个学期不联系他就忘了我，说明他也不是我心里最正确的人。”
原梦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整理睫毛，似乎毫不在意对话的内容，“佳雯，你知道的，我爸妈几年前就离婚了，从那以后我就变得害怕那些不确定的、随时都可能离我而去的关系，所以你就别再劝我了，我相信辰夕也是知道的。”
“如果他不知道呢？”
原梦向走廊的另一侧看了看，她没有底气地说道：“那不怪我。”
两人的对话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她们先后回到了包房里。
这时已经有一些胃口小的女生吃好了，她们在这个拥有ktv、麻将桌、纸牌游戏的房间里不停游走。
一个女生走到麦克风前：“有没有想展示才艺的同学？”
同学之间互相看了看，片刻后「你去你去」这几个字不停出现在房间里。
没过几秒钟，大家似乎想起了班上的音乐课第一名，原梦。
她当年的一首《遇见》，几乎迷倒了一个班的男生。
“大家别看我，我今天嗓子不舒服，唱不了歌。”原梦微微脸红回绝着众人还未开口的想法。
听完这句话，林夏不由得低下头害羞起来。
她想起那回不去的盛夏，一节午后的音乐课，刚刚剪过头发的她站在讲台上，红着脸唱完了《狮子座》，当时的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好丢人！
有一句歌词她很喜欢，「短发女人，也可以性感和可爱」，就好像再唱自己一样，但她也不想被大家听出来是在唱自己。
正低头玩手机的辰夕也想起这句歌词，他小声呢喃道：“短发和可爱一直都有，至于性感嘛…”
“我…”林夏的一双杏眼眨了又眨，“我刚刚喝水呛到嗓子了…也唱不了歌。”
“对面那周杰伦。”陈佳雯挑了挑眉，“要不你唱一首？”
辰夕瞟了一眼陈佳雯身旁的冷脸女生，随后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道：“周杰伦今天没情绪唱歌。”
“要不易天唱吧？他喜欢那《红尘情歌》了！”
辰夕的话让本就有些拘谨的易天变得更加拘谨，“你才喜欢《红尘情歌》呢！”
大家一起「踢皮球」，谁也不好意思上台唱歌。
一片喧嚣之中，少年又看了原梦一眼，她也正看着自己，男生心里问道：你真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她转向一旁，看起来没什么想和自己说的。
少年即使心有不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这就是结局吗？
少年又攥了攥口袋。
林夏收到一条短信，【我准备走了】
她望向辰夕，看起来并不意外【这么早就走？】
辰夕没有回复消息，他对着林夏投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现在的聚会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咳…”男生刻意大声清了清嗓，他再度站起身子，“今天见到大家很开心，我家里晚上还有事情，我先走了，祝大家整个高中都顺顺利利。”
话音刚落，男生轻轻叹了口气，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诶？？”
“什么情况啊？”
“对呀，怎么说走就走了？”
“没事没事。”易天摆了摆手，急忙打起圆场，“那小子就这样，和孙悟空一样说走就走。”
“对对对，大家吃自己的，别管他，今晚我们玩得开心最重要。”林小聪附和道。
座位上的原梦感觉心脏猛地痛了一下，她下意识推开门追了出去，仿佛动作再晚一秒，眼泪就会当众落下来。
听到关门声，刻意走很慢的辰夕回过头，他忍着眼泪轻声问道：“我就知道你会出来的，你不是真的要离开我，对不对？”
眼泪落下的瞬间，女孩急忙转过身，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追出来，但她知道不追出来就真的结束了。
抽泣的声音不断传来，辰夕小声问道：“你这些天怎么了？”
女生摇了摇头，梨花带雨般看向辰夕，同样含着眼泪的男生，这一刻眼泪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看到原梦哭了，他的心也零碎了，“是不是我什么地方没做好？”
“没…”原梦用手背用力擦拭着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