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魔界核心的虚空被两股力量撕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灰黑双色的混沌长剑悬停在毁灭魔神眉心三寸处，剑刃震颤着发出嗡鸣，每一次波动都牵扯着仙魔两界核心的毁灭种子。那两枚种子像是沉睡的凶兽，在苏清欢的感知中疯狂躁动，黑色的毁灭气息顺着空间裂隙溢出，将云层染成墨色，连风都带着蚀骨的寒意。毁灭魔神猩红的瞳孔里满是戏谑，百丈身躯上的黑色纹路与种子遥相呼应，笑声震得虚空都在扭曲：“苏清欢，选啊！是看着仙魔两界化为飞灰，还是跪下来求我放过那些蝼蚁？”
苏清欢的指节因握剑太过用力而泛白，经脉里的混沌之力奔腾不息，却在两难抉择中乱了章法。她能清晰地“看”到，仙界核心的种子藏在青云山深坑祭坛的最底层，正啃噬着上古结界；魔界核心的种子则埋在混沌深渊的废墟里，与残存的怨念纠缠。只要长剑落下，魔神必死，可两枚种子会瞬间爆发，届时仙魔两界的生灵将无一幸免；可若是收手，眼前的魔神会立刻挣脱束缚，继续屠戮苍生，那些她拼死守护的联盟弟子、寻常百姓，都会成为毁灭的养料。
“清欢，别被他蛊惑！”苏清辞的声音穿透能量乱流，她的原始记忆光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却依旧张开双臂挡在陆衍身前，将他后背的伤口护得严严实实，“仙魔两界的生灵不会怪你，我们选择和你一起面对！”
陆衍猛地甩开苏清辞的手，拄着破风剑踉跄着上前一步，后背的绷带彻底被鲜血浸透，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剑刃滴落，砸在凝固的岩浆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与苏清欢同生共死的决绝：“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们三人，还有联盟的所有弟子，从未怕过！”
苏清欢的心脏像是被滚烫的岩浆灼烧，那些鲜活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联盟山门里笑着递来暖手炉的林晓，百草谷中熬药时哼着小调的长老，还有姐姐背着她走三里路的温暖脊背，陆衍替她挡下青铜仙钟时的坚毅背影。这些记忆化作滚烫的洪流，冲散了她心中的犹豫，掌心的混沌符文光芒暴涨，灰黑双色的力量不再僵持，而是开始缓缓交融，散发出一种既包容又威严的气息。
“毁灭不是终结，守护也不是枷锁。”苏清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一切的力量，响彻在魔界核心的每一寸空间，“混沌的真谛是平衡，不是非此即彼的抉择！”
她突然撤回收束的混沌长剑，剑刃一转，没有刺向毁灭魔神，反而化作两道流光，一道灰芒，一道黑芒，分别朝着仙魔两界核心的方向射去。这一举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毁灭魔神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你疯了？你这是在放虎归山！”
“放虎归山？”苏清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催动体内所有的混沌之力，一半化作坚固的锁链，死死缠住毁灭魔神的四肢，让他动弹不得，“我是在给你准备坟墓！”
混沌始祖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带着欣慰的笑意：“好！好一个平衡之法！毁灭种子的力量源于混沌的失衡，只要用平衡之力引导，就能将毁灭之力转化为滋养之力！清欢，集中精神，我助你一臂之力！”
一道混沌流光从始祖的身影中涌出，融入苏清欢的体内。她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流淌，原本因分力而虚弱的身体瞬间充盈起来，掌心的混沌符文光芒璀璨，与两道射向核心的流光遥相呼应。
仙界核心的青云山深坑祭坛里，灰芒流光穿透结界，精准地落在毁灭种子上。种子剧烈颤抖，黑色的毁灭气息翻涌不休，像是在抵抗灰芒的引导。苏清欢咬紧牙关，将一丝守护之力注入流光，轻声低语：“归于平衡，滋养生灵。”
灰芒瞬间暴涨，将种子包裹其中。黑色的毁灭气息渐渐褪去，化作淡淡的绿色生机，顺着祭坛的纹路蔓延，原本枯萎的古木重新抽出嫩芽，断裂的山石缓缓愈合。
魔界核心的混沌深渊废墟里，黑芒流光也落在了另一枚种子上。与仙界不同，这里的种子被怨念包裹，黑芒刚一接触，就被浓郁的怨念反噬。苏清欢眼神一凛，将一丝毁灭之力注入流光，冷声道：“斩灭怨念，归于混沌。”
黑芒化作一道利刃，斩断了种子与怨念的联系，黑色的毁灭气息与怨念分离，毁灭气息被引导着融入混沌深渊，怨念则被黑芒彻底净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两道流光完成使命的瞬间，仙魔两界同时传来一阵舒畅的震动，浓郁的生机与混沌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涡，朝着魔界核心涌来。毁灭魔神感受到这股力量，眼中满是恐惧，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混沌锁链的束缚，却发现锁链随着能量漩涡的涌入，变得越来越坚固。
“不——！我不甘心！”毁灭魔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猛地催动体内残存的毁灭之力，想要自爆，“就算我死，也要拉着你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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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苏清欢纵身跃起，混沌长剑重新凝聚在手中，灰黑双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混沌主宰在此，岂容你放肆！”
她一剑刺出，长剑带着仙魔两界的生机与混沌之力，直刺毁灭魔神的眉心。这一剑没有丝毫留情，剑刃穿透魔神的头颅，灰黑双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爆发，将他的身体一点点分解，化作无数混沌粒子，融入虚空之中。
“混沌主宰……我记住你了……虚无之中……还有更恐怖的存在……”
毁灭魔神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散在混沌之力中。魔界核心的魔气渐渐退去，灰黑双色的混沌之力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与混沌本源的清香交织在一起。
苏清欢缓缓落下地，身体的力量快速流失，她扶住身边的岩石，才勉强站稳。苏清辞和陆衍急忙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她，眼中满是激动与心疼。
“清欢，你成功了！”苏清辞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毁灭种子被中和了，仙魔两界有救了！”
陆衍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身体一软，靠在苏清辞的肩膀上，嘴角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太好了……我们终于……赢了……”
混沌始祖看着三人，眼中满是欣慰，他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清欢，你已经彻底掌握了混沌的平衡之力，成为了真正的混沌主宰。仙魔两界的和平，就交给你了。”
“始祖！”苏清欢急忙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身影，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始祖的声音在虚空回荡：“吾乃混沌本源，与天地同生，与混沌同在。只要仙魔两界的平衡不被打破，吾就永远存在。清欢，记住，平衡不是一成不变，而是动态的调和。未来的路，还需要你自己走……”
声音消散，混沌始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
苏清欢望着空荡荡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却也明白始祖的深意。她握紧掌心的混沌符文，眼中满是坚定：“放心吧始祖，我一定会守护好仙魔两界的平衡。”
可就在这时，仙魔两界的能量漩涡突然剧烈翻涌，一股比混沌之力更加古老、更加虚无的气息，顺着漩涡缓缓溢出。这股气息没有任何属性，却能吞噬一切光芒，所过之处，混沌之力都在瑟瑟发抖，连时间和空间都仿佛在被一点点蚕食。
苏清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气息来自混沌之外，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冷，像是在俯瞰着仙魔两界的生灵，将他们视为蝼蚁。
“这……这是什么气息？”苏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的原始记忆光在这股气息的压迫下，几乎要熄灭。
陆衍也握紧了破风剑，眼中满是警惕：“这股气息……比毁灭魔神还要恐怖！它好像……在盯着我们！”
苏清欢的瞳孔骤缩，她猛地抬头看向能量漩涡的中心，只见那里的虚空正在缓缓塌陷，形成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之中，隐约能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情绪，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
就在这时，苏清欢胸前的木剑吊坠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一道熟悉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那是混沌始祖留下的最后一道警示：混沌之外，尚有虚无；虚无之主，窥伺仙魔；平衡若破，万劫不复。
苏清欢的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虚无之主？混沌之外的存在？他为什么会窥伺仙魔两界？那道漆黑的裂隙后面，究竟藏着怎样的恐怖？
更让她心惊的是，那道冰冷的目光，已经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仙魔两界的能量漩涡还在翻涌，虚无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漆黑的裂隙越来越大。苏清欢握紧手中的混沌长剑，灰黑双色的光芒暴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她知道，这场关乎仙魔两界存亡的战斗，并未彻底结束。真正的终极危机，才刚刚降临。而她这个混沌主宰，即将面对的，是连混沌始祖都要警惕的虚无之主。
虚空之中，冰冷的目光与苏清欢坚定的眼神遥遥相对。一场跨越混沌与虚无的终极之战，正在缓缓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