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望着曲筱绡泛红的眼眶,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奏沉稳得像在丈量彼此间的距离。
体内那股燥热还在丝丝缕缕往上涌,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刚好能看清她表情的距离。
“曲筱绡,”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像淬了层薄冰,“你这不是喜欢,倒像是跟人抢糖吃的小孩。”
曲筱绡猛地抬头,眼里的倔强差点绷不住,睫毛上沾着的水汽颤了颤:“我没有,我就是想要……”
“想要什么?”林墨打断她,目光掠过她肩头滑落的针织外套,露出里面丝质吊带的细带,
“想要用这种方式逼我点头?还是觉得,我林墨是那种喝了两杯酒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
他伸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动作算不上温柔,指尖碰到她肩膀时甚至带了点凉意,却明明白白划清了界限:
“酒里加的东西,自己处理干净。别让我觉得,你跟那些混不吝的富二代没两样。”
这话像根细针,精准地刺在曲筱绡最在意的地方。她猛地攥紧外套,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白痕:“我才不是!”
她的声音里带着没底气的不甘,“我爸从小就教我,想要什么就得自己抢,
等着天上掉馅饼的都是傻子!关关她……她连跟你表白都要犹豫半天,凭什么……”
“凭什么?”林墨靠回沙发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凭她不会在酒里加料,凭她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
他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继续道,“你爸教你抢,是让你抢项目、抢机会,不是抢人心。人心这东西,抢来的也留不住。”
曲筱绡咬着唇,尝到点淡淡的血腥味。她这辈子顺风顺水,限量款的包、难缠的项目,从来都是费点心思就手到擒来。
唯独在林墨这儿,碰了一鼻子又一鼻子灰。刚才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现在看来像个拙劣的笑话。
“我……”她张了张嘴,想说那不是她的本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半天才闷闷地说:
“那瓶酒……是岚岚给我的主意,她知道我是真的喜欢你……”
林墨没接话,有些低估了酒里的东西,此时他体内的燥热像藤蔓似的疯长,缠得他指尖都泛起微麻。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冷水,玻璃杯壁上凝着的水珠沾湿了指腹,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那股莫名的躁动。
其实他知道,曲筱绡不是真的想耍手段,不过是被那点不甘心冲昏了头,像个攥着糖不肯撒手的小孩,明明知道方式不对,却偏要试试看。
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他哑着嗓子低语,手指不自觉地揉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这不入流的手段,也就你们几个想得出来太低级了……
曲筱绡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发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低级又怎么样?我要是像关关那样等着,你这辈子都不会看我一眼。”
说着,她吸了吸鼻子,转身想去拿桌上的酒瓶,却被林墨一把攥住手腕。他的掌心滚烫,烫得她像被火燎了似的一颤。
“我自己喝了它……”她挣扎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我知道我丢人,你想笑就笑吧。”
林墨没笑,只是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她自己从未示人的狼狈。
酒里的药力还在蔓延,让他的理智像被泡在温水里的糖,一点点化开来。
谁说我没关注过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无奈,你是不是傻,能不能动动脑筋想想?
如果我不了解你,怎么会熬夜帮你完善方案?又怎么会投资你,让你摆脱家族争斗的束缚?更不会把上亿资金交给你成立基金会。
越来越强烈的药效让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如同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光芒。
曲筱绡瞬间怔住了,随即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他怀里,声音因惊喜而微微发颤:墨哥哥原来你
林墨没再让她说下去。他俯身,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带着红酒的醇香和克制的燥热:“我也不是铁石心肠,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曲筱绡没有说话,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衬衫的纽扣,带着点试探的温度,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墨哥……”她的声音软得发腻。林墨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嘶”了一声,眼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曲筱绡,”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暗夜里的浪,“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玩火?”
身体里的燥热越来越明显,他知道自己今晚怕是很难全身而退。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与其让她整天惦记着,不如彻底收了她的心。
“又想吓唬我?”曲筱绡强忍着疼,扬起下巴瞪他,眼底却藏着点期待,
“有本事……就来真的啊。送到嘴边了都不吃,还是不是个男人?”
“好啊。”林墨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危险的纵容。他俯身,一把抄起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曲筱绡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吊带滑得更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上面还沾着点刚才没擦干净的酒渍。
“林大哥!”她拍着他的肩膀,心里却在打鼓,这药效是不是太猛了,别真出什么岔子,“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现在知道错了?”林墨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卧室,声音冷得像冰,“晚了。你不是想知道我敢不敢吗?我就让你看看。”
落地灯的光晕在地毯上投下晃动的影子,他的脚步很稳,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她几乎要融化。
将她放在床上时,曲筱绡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被他按住了后颈。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也带着一丝被药力放大的灼热,像要把这几天的紧绷和她的顽劣一并吞噬。
“唔……”她想张嘴说什么,却被他轻易堵住了呼吸。
那些平日里的骄傲、算计、故作的强势,在这一刻都碎成了泡沫,只剩下最原始的悸动和慌乱。
林墨的手轻轻扯开她的针织外套,指尖划过她的脊背,引来她一阵轻颤。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暗潮,却在看到她泛红的眼角时,动作缓了下来。
“后悔了?”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呼吸都带着热意。
曲筱绡咬着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反正……反正药是我下的,我认了。”
“小妖精,”林墨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寂静里流淌,像一首无人知晓的夜曲。
林墨知道,从今晚起,这个张扬又清醒的女人,算是彻底成了他的人。
而这对于他未来的布局而言,或许是一步再好不过的棋。
曲筱绡闭着眼,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忽然踏实了。
不管将来怎么样,至少此刻,她是离他最近的人。而且自己拔了头筹,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