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所以你安排蓝红做那些准备,是想借助舆论压力逼孙超越就范?
不止如此。林墨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富有节奏的声响,舆论是柄双刃剑。
我们要让公众看到的,是个为女儿争公道的母亲,而不是盯着遗产的贪婪女人。这中间的分寸,得捏准了。”
“你这盘棋下得够大。”咂舌,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
“从医院探视到医疗鉴定,连舆论风向都算进去了,孙超越怕是还蒙在鼓里。”
林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百亿遗产继承案,本就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弈。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孙超越每一步都陷入我们精心设计的困局。
说罢,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迅速编辑好一条消息发送给远在魔都的高叶:
叶子,立即筛选全国最权威的医疗鉴定机构,要求零污点记录,背景越清白越好,明天上午给我名单。
栗娜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唇角微扬,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我明白你帮蓝红是为了案子,但有些话不说我憋的难受。
就算再怎么不喜欢孙超越这个人,那他也是浩瀚超越的现任总裁,一直陪孙浩瀚打拼,而蓝红真配得上那份家产吗?
何塞明显一怔,眉头微蹙:这话从何说起?你该不会是因为罗槟的事?
跟他没关系。栗娜猛地打断,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我承认曾经喜欢过罗槟,但现在纯粹就事论事。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冷意,当年蓝红因为房产证上没她名字,就与罗槟分手了,还跟他姐姐罗琪大吵了一架。
可没多久,就转身投入孙浩瀚的怀抱,明眼人都看得出其中几分真情几分算计。这种赤裸裸的功利心,你们不觉得太难看?
车厢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何塞欲言又止,最终选择了沉默。这件事他也知道,当年律所很多人都议论纷纷。
林墨倚着车窗,霓虹灯的光影在他镜片上流转。他漠然注视着飞速后退的街景,内心毫无波澜。
在他眼中,当事人的动机根本不重要,他只关心证据是否充分,筹码是否够分量。至于道德审判?那从来不在律师的职责范围内。
法庭上的胜负才是他唯一在意的公道,多余的同情心早被他锁进了职业准则的保险箱。
当然,他也没觉得栗娜这么想不对,因为她对蓝红的态度并非出于嫉妒。她是敏锐地察觉到蓝红对罗槟感情的利用,这种心机让她深感不齿。
回想当年,蓝红与罗槟的爱情故事曾让所有人艳羡。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之际,却因房产证署名问题分道扬镳。
这场分手给罗槟带来的打击之深,从他几年如一日地使用蓝红生日作为电脑密码就可见一斑。若非戴曦的出现,这段感情纠葛恐怕还会持续更久。
在蓝红眼中,无论是富豪丈夫还是罗槟,都不过是实现野心的工具。前者满足她对财富的渴望,后者则能提供职场发展的平台。
见林墨沉默不语,栗娜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纤细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真皮方向盘在她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仿佛要将这些年来积攒的不满都揉进这方寸之间。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嘴脸。她突然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带着刺骨的寒意,当年和罗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最后就因为房产证上少个名字,转身就嫁给了孙浩瀚。从头到尾,她眼里就只有钱这个字。
林墨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节奏分明:她爱钱是她的选择,我们接不接这个案子,是另一回事。
怎么就是两回事了?栗娜瞥了眼后视镜,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帮这种人争夺家产,不就是在助纣为虐吗?
助纣为虐?林墨轻笑一声,语气依然波澜不惊,那你倒是说说,蓝红触犯了哪条法律?
她拜金是道德层面的评判,不是刑事犯罪。法律规范的是权利义务,不是人心的善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栗娜紧绷的侧脸上:你在律所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生活和工作要泾渭分明。
我们是律师,不是道德审判官。孙超越想踢她出局,那就侵犯了蓝红和孩子的合法权益,这才是法律要解决的问题。
何塞在一旁点头附和:林墨说得在理。即便蓝红动机不纯,但作为配偶和孩子的法定监护人,她确实享有继承权。
孙超越用不正当手段阻挠继承,这才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可是栗娜依然紧蹙眉头,声音里带着不甘,难道我们真的为了律师费钱,为这种人出头?
何塞闻言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又迅速压低:栗娜,这可不是普通的合同纠纷!
这可是涉及上百亿的遗产继承案!林墨要的是两成风险代理,输了分文不取,赢了的话,你算算这是什么概念?
他激动地掰着手指比划,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就算最终实际到手的没这么多,上亿的律师费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想想都不可思议,这可不是什么?比他们拖欠的那一千多万律师费足足高出十倍不止!
栗娜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紧,车子险些偏离车道。她连忙稳住方向盘,指节都泛起了青白:确实上百亿的遗产继承案
在权景律所打拼这么多年,她经手过最大的案子,律师费不过几千万。上亿的律师费?这简直像在做梦。
不然你以为林墨为什么费这么大劲儿?何塞的目光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当然,他并全为了钱。
但你想想,这个案子的分量。一旦胜诉,不仅名利双收,整个法律界都将为之震动,林墨的名字注定要被载入史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