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大雨。
贾琮坐在马车里,向夏荷道:
“若有朝一日我能掌权,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出了繁华地区,道路情况变得极差,尤其是下雨之后,更是泞泥不堪。马车颠得他都快吐了,而且还时不时地陷进泥里。
“好了,别怨了。”夏荷微微蹙眉,“雨势如此之大,只怕我们今儿赶不到地头,怕是要露宿野外了。”
“无妨,野外就野外,反正有你陪着,哪里不都一样?”贾琮向她笑道。
夏荷脸蛋一红就要开口,但此时,马车忽然猛地向一旁倾倒。贾琮失去平衡,直接将她压在车厢上,两人的嘴更是碰在了一起。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目光中满是羞涩。
贾琮连忙支起身子:“你可有事?有哪里撞伤了吗?”
她红着脸,轻轻摇头。他这副紧张的模样,让她心头受用。
“大人,车轴断了。”车外传来了护卫的声音。
“好,我来看。”贾琮应了一声,转头向她道:
“我去看看车能不能修好,你在车里等会。”
“我和你一起。”夏荷连忙道。
贾琮笑着摇头:“不必,你又不会修东西,外面还下着大雨呢,出去做什么?淋雨么?”
说完,他出了车厢。
看着他的背影,夏荷的目光有些迷离,虽然他总爱说些混话,可一旦有事还是体恤她的,她能感受到被他呵护的滋味。
贾琮心头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成为绝顶高手了。
他下了车,果然见马车的车轴断裂,没有合适的材料和配件根本无法修好。
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在此扎营,待明日天晴了再赶路。
他和护卫将车移到了路边,又找来了一些石块,将车厢垫好扶好,这才重新回到了车里。
夏荷连忙用手帕为他擦去脸上的雨水。
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贾琮微微一笑,伸手搂住她的柳腰:
“多谢,我家小十六就是贴心。”
夏荷顿时红了脸,她拍开他的手,啐道:“谁是你家的!”
“当然是你咯,你不是我的小十六么?”贾琮笑道。
“做梦!我才不嫁你!”夏荷嗔了他一眼,“车坏了,明儿可不是要骑马赶路了?你可受得住么?”
长时间的骑马对于人的消耗极大,她担心他的身体吃不住。
贾琮向她挑眉:“不必担心,我的腰可是铁打的,多久都不累。你若不信,不妨亲自来试试。”
“天天没个正经!”夏荷脸色一红,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对自己的女人装什么正经。”贾琮笑道。
夏荷白了他一眼,从包袱里拿出一些烙饼和肉干:
“今儿晚上就吃这个了,你忍着些,对付一晚。”
贾琮失笑:“莫非我在你眼里,就是那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每日锦衣玉食,山珍海味的纨绔子弟吗?”
“莫非不是?”夏荷反问。
她并不了解贾琮的生活是什么样的,这是她印象中的贵族官宦子弟的生活。
“看来你对我的误会很大。”贾琮摇了摇头,“想当年,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不足一百块,一天三顿清水煮挂面。”
“一百块?什么意思?挂面是什么?”夏荷满脸好奇。
“反正就是很清苦的意思。”贾琮笑了笑,拿起饼咬了一口。
夏荷打量着他,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心头更是好奇,不断地询问着他过去的事。
贾琮向她笑道:“想知道么?我的故事很长的,要用一生去讲述。你准备好了么?”
夏荷脸色微红地嗔道:“又开始没个正经了。”
吃了些东西之后,夜幕降临。
两人靠在车厢上休息,因为此时已经是冬季,又下了雨,气温有些低,夏荷不禁打了个冷战。
贾琮微微一笑,伸手搂过她,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流氓,放手!”夏荷嗔道。
贾琮笑道:“你都说我是流氓了,我为什么要放手呢?乖乖靠着吧,别着凉。”
感受着他怀里的温度,夏荷身体暖暖的,心头也是暖暖的,她知道他只是不想让她着凉,并不是在占她的便宜。
两人静静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气氛温馨。
时间缓缓来到后半夜,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的贾琮猛然睁开眼睛,他一把抱住夏荷猛的窜出了车厢。
“你!”夏荷被他抱在怀里,目光中满是惊愕和羞涩。
笃笃。
就在此时,几支箭矢破空而来,扎进了车厢。
她连忙向不远处看去,只见夜幕中几十名黑衣人正在朝着这里冲来。
“果然来了。别担心我,保护好自己。”贾琮将她放了下来。
“敌袭!”护卫也发现了敌情。
不多时,黑衣人和护卫接触。然而精锐的护卫根本不是这些黑衣人的对手,只一个照面便死伤惨重。
“赵元,为了杀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贾琮满脸冷峻。
此时,三名黑衣人抛下护卫,径直向着他杀来。
夏荷娇叱一声,挺剑迎了上去。
她本想拦下所有黑衣人,但没想到,只有当前那名黑衣人和她交手,其他的竟然绕过了她,直奔贾琮而去。
她吃了一惊,连忙想要回去救他,但那名黑衣人却死死地拦住了她:“别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他的。”
“是你!”夏荷听出了他的声音,正是那天和她交过手的赵元的贴身护卫。
这人自然是陈老,他也认出了她,当即冷哼道:
“原来是你,我道你怎能如此顺利的逃离皇宫,原来是有他暗中相助!贾琮竟与逆贼勾结,罪不容诛!”
“滚开!”夏荷想要迫退他,然而他就是挡在她身前纹丝不动。
眨眼之间,那两名黑衣人已是来到了贾琮面前,手中利刃纷纷向他刺去。
“小心!”她连忙向贾琮惊呼。
但就是这一分心,她的腿上便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死吧!”一名黑衣人高高跃起,手中利刃向贾琮斩落。
他使了极大的力量,这若是砍实了,贾琮必定被斩成两半。
眼看着利刃即将碰到贾琮,贾琮终于动了。他略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同时手中寒芒乍现,一柄利剑破开空气,刺入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瞪大眼睛,目光中满是惊愕,“好,快的剑。”
说完,一头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大哥!”一边的黑衣人悲呼着,如同疯魔了一般,举着手中的长剑向贾琮砍来。
贾琮毫不畏惧地向他冲去,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同时,他手中长剑化作一抹寒光抹过黑衣人的脖子。
“嗬……”黑衣人前冲两步止住身形,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咽喉处喷涌出的鲜血掩盖了他的话语,他无力的软倒于地,再无声息。
来势汹汹的两名黑衣人,在顷刻之间便已全部身亡。
“定儿!康儿!”陈老仰天悲呼,那两人是他的儿子。他还指望着他们将来能继承他的衣钵呢,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贾琮甩了甩剑上的血迹,淡淡道:
“本是良人,奈何为贼。”
陈老一剑逼退受伤的夏荷,向着贾琮冲来:
“你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今日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夏荷见状大惊,连忙向着这里赶来。可她的腿受伤了,速度终究慢了少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老向贾琮挥剑。
“小心!”她沙哑的喊道。
面对着陈老这快如闪电的一剑,贾琮微微一笑,他没有闪避而是同样向他刺出一剑。
陈老的目光中顿时浮现起一抹震惊之色,贾琮的这一剑妙到巅峰,他如果不变招的话,固然能伤到贾琮,但贾琮却可以杀死他。
他这是以伤换命。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犹豫,终于还是变了招。
然而,这一变招他便失去了先机,贾琮的攻势瞬间凌厉起来,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猛过一剑。
在勉强抵挡了十多剑之后,他终于支撑不住,手中长剑被打飞,最终被贾琮用剑顶住了脖子。
“什,什么?”看到这一幕的夏荷惊呆了,她看了看贾琮,又使劲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贾琮竟然有这样的武艺,有这样的剑术。
在她眼里,他一直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他竟然正面击败了和她平分秋色的陈老!
这怎么可能?
贾琮似乎是感应到了她的情绪,向她微微一笑: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不是说过吗,我的故事很长,需要你用一生来聆听。”
看着他持剑的英姿,想着他连败三人的壮举,不知为何,她的心竟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逆贼!休要猖狂!”陈老怨毒地看着贾琮,“陛下会为我报仇的!他会杀光你全家!诛你九族!”
贾琮冷冷地看着他:“原本我是想直接杀了你的,但你这么说,我忽然改主意了。”
“哈哈哈哈!有本事你放了我!”陈老狂笑,“看我能不能将你的父母妻儿杀个干净。”
贾琮向他打出傀儡契约:“望你一会还能如此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