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批发万元户(1 / 1)

春风裹着残雪的寒意,掠过红旗农场的黑土地,转眼半个月过去。林逍站在最后一座草莓大棚前,看着乡亲们把筐里最后几颗鲜红的草莓小心翼翼地装好,心里总算松了口气——历经一冬的忙碌,棚里的草莓总算全部清仓了。

“逍哥,最后两筐也装好了,一共五十斤,正好凑够今天摆摊的量!”虎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扛着筐子快步走过来。

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丰收的雀跃。这半个月来,所有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白天摘草莓、送罐头厂、去县城摆摊,晚上清点账目、打理棚子,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得可怜。

林逍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筐壁:“辛苦大伙了,这是最后一批,卖完咱们就彻底歇口气,好好算算账。”他心里早有个大概数,却还是要等林会计把每一笔账都核对清楚,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当天傍晚,县城摆摊的乡亲们也收了摊回来,手里攥着一沓沓皱巴巴的零钱,脸上的笑容比春日的阳光还要灿烂。“逍哥,最后五千斤全卖光了!今天最后一筐刚摆上,就被供销社的人全包了,还问咱们明年能不能留些给他!”负责摆摊的晓梅一边数着钱,一边兴奋地说道。

林逍闻言笑了笑,这五千斤摆摊能卖完,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冬天的县城人流量本就不多,一斤草莓十二块的价格,在当时算得上是天价。

能靠着口碑和品质卖空库存,全靠乡亲们日复一日的坚守,还有草莓实打实的好口感。

第二天一早,林会计就揣着厚厚的账本,急匆匆地找到了林逍和李场长。三人坐在农场的办公室里,桌上摊开的账本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林会计戴着老花镜,手指在账本上一一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地核算着。

“咱们这季草莓,一共收了六万斤整。”林会计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其中罐头厂那边吃下了五万五千斤,这里面分两笔算——一开始送的四千斤,谈好的价格是八块一斤;剩下的五万一千斤,因为咱们供货稳定、品质过关,罐头厂主动提了价,按八块二一斤算的。”

他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演算:“四千斤乘以八块,是三万二千块。”

“五万一千斤乘以八块二,算下来是四万一千八百二十块?不对不对,等我再算一遍。”林会计皱着眉,重新核算,指尖在纸上敲出轻轻的声响。

“是四万一千八百二十块?不,五万乘八块二是四十二万一千,一千乘八块二是八千二百。”

“加起来是四十二万九千二百块!对,没错。”

“然后是摆摊卖的五千斤,一斤十二块,五千乘十二,正好六万块。”林会计接着说道,“另外,之前接待县里领导、给各个农场送的样品,还有平时损耗的,加起来大概有一千斤左右,这部分就单独记账,不算在营收里,留着农场后续核销。”

李场长凑过脑袋,盯着纸上的数字,眼睛越瞪越大:“这么算下来,总营收是三万二加四十二万九千二,再加上六万?那就是五十三万一千二百块?”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农场干了几十年,从未见过这么多钱,说话都有些发颤。

林会计点了点头,又翻到另一页账本,指尖在账目上细细划过,语气愈发严谨:“还要扣除各项开支,这部分得一笔笔算清楚,不能含糊。”他清了清嗓子,逐条念道,“首先是化肥钱,咱们三十亩草莓耗肥量大,买的都是优质复合肥和腐熟农家肥,一共花了八千二百块;然后是编篓子的工钱,乡亲们编了几百个竹篓装草莓,按个数算,一共给了一千五百块;平时去县城摆摊的吃喝、路费,加上干活时农场统一安排的三餐、饮用水,这部分是三千一百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些没种草莓、专门来帮忙的乡亲,除了逍子后来额外给的补贴,前期干活的基础工钱也得算在开支里,摘草莓、装筐、送罐头厂,一共结了七千二百块工钱。这些开支都有记录,有的是收据,有的是大家签字确认的工钱单,都能核对。”

“我算一下总开支。”林会计拿起笔在纸上演算,“八千二加一千五,再加三千一和七千二,一共是两万块整。”他放下笔,语气郑重地宣布,“总营收五十三万一千二百块,扣除两万块开支,净利润就是五十一万一千二百块!”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震撼,“五十一万多啊……咱们农场以前一年营收撑死几万块,这一冬的草莓,顶得上以前十几年的收入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鸡叫声。

林逍靠在椅背上,盯着纸上的数字,脑子嗡嗡作响,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早有预料这次能赚不少,却从未想过会是这个数。

在这个万元户都堪称凤毛麟角、十里八乡都能传遍的年代,五十多万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想起刚开始决定种草莓时,不少乡亲还心存疑虑。

有人担心投入的钱打了水漂,有人担心冬天种不出草莓,还有人担心种出来卖不出去。

是他咬牙贷了款,又拿出自己的积蓄垫了缺口,带着大家一点点搭建大棚、摸索种植技术。

那些日子,他日夜守在棚里照看草莓。如今这五十多万,是所有心血和汗水的见证,沉甸甸的,压得人既激动又恍惚。

“逍子,你说话啊!五十万!”李场长推了推林逍,声音里满是激动,“这钱怎么分,你拿主意,大伙都信你!”

林逍缓过神,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理清了分钱思路:“这三十亩草莓地,十五亩是我自己的,另外十五亩是乡亲们凑的地,按土地比例分,我该拿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块,剩下的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块归大伙。”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沉稳:“但这里得说清楚几件事。第一,要预留一部分公用资金,一是每年的农业税得提前备好,二是农场后续修农具、买种子、应急都要用;第二,我自己再从我的分成里多拿出一万块,添到公用资金里,这样大家也更安心。”

“还有,这次能顺利收尾,全靠那些没种草莓的乡亲帮忙摘果、编篓、送货,没有他们根本干不完。我打算从我的分成里拿出两万块,分给这些帮忙的乡亲,每户一千块,算是感谢他们的出力。”

李场长闻言,当即拍案叫好:“好!逍子你不光想得周到,还主动多拿一万块补公用资金,连农业税都考虑到了,太靠谱了!”林会计也连连点头,飞快地在账本上记录,心里愈发敬佩林逍——既体恤乡亲,又有长远眼光,知道预留税费和备用金,不像有些人赚了钱就只顾眼前。

林会计跟着核算:“逍子你的分成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块,拿出一万公用金、两万帮忙补贴,实际到手二十三万五千六百块。乡亲们的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块,按十五亩地分,每亩能分到一万七千零四十块,咱们取整,每亩按一万七千块分,这样更方便兑现。”

李场长闻言,当即拍了拍手:“好!逍子你想得周到!那些乡亲们确实辛苦,每天天不亮就来干活,毫无怨言,这一千块他们值得!”林会计也点了点头,在账本上记下这笔开销,心里对林逍更多了几分敬佩——年纪轻轻,不仅能干,还懂得体恤乡亲,不贪功、不独占,这样的带头人,才能让大伙心服口服。

“剩下的二十三万,我还是按土地算,我那十五亩地,自己留着。乡亲们的十五亩地,二十五万减去分给帮忙乡亲的两万,还剩二十三万?不对,等一下。”林逍皱了皱眉,重新梳理,“总利润五十万,我拿二十五万,其中两万分给帮忙的乡亲,我实际得二十三万。乡亲们的二十五万,加上我拿出的两万,不对,不是这样。”

林会计连忙帮着理清:“逍子,你拿二十五万分成,然后从自己这二十五万里拿出两万,给帮忙的乡亲每户一千。剩下的乡亲们的二十五万,按十五亩地分,每亩地能分到一万六千六百多块?但这样不太规整。”

林逍摆了摆手,补充明确预留资金的用途:“就按这个来。十五亩地每亩一万七千块,一共是二十五万五千块,乡亲们的分成刚好够这个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拿出的那一万块公用资金,单独存着,其中五千块留作今年的农业税,剩下的五千块当农场备用金,用来修农具、买农资,账目由林会计单独记账,定期给大伙公示,让大家都清楚钱的去向。”

他特意强调:“农业税是咱们必须交的,提前留出来,免得后续凑钱手忙脚乱。备用金也不能动,留着应对突发情况,这样农场才能稳当运转。”李场长连连附和,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好!就按你说的来!”李场长毫不犹豫地答应,“每亩一万五,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乡亲们要是知道了,非得高兴疯了不可!”

消息很快就在农场里传开了,无论是种了草莓的乡亲,还是帮忙的乡亲,都沸腾了。那些只投入了蔬菜区域、没种草莓的乡亲,更是懊悔不已,同时心里也燃起了强烈的念头——明年一定要种草莓,也要扣大棚!

虎子家里种了三亩草莓,按每亩一万七千块算,能分到五万一千块。他拿着林会计给的核算单,手指反复摩挲着上面的数字,手都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跑到林逍面前:“逍哥,五万一千块?我没看错吧?这可是五万多啊!”

“以前咱们全家起早贪黑干一年,也就攒几百块。”他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

握着核算单的手紧得指节发白,声音里满是哽咽:“这一冬就赚了这么多,以后我弟娶媳妇、我家盖新房都够了,再也不用过紧巴巴的日子了!”

林逍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看错,这都是你应得的。你这三亩地,平时打理得最用心,天不亮就去棚里摘草莓,晚上还帮着看棚子,付出多少,就该得多少。”

不止虎子,农场里种了草莓的乡亲,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种两亩地的能分到三万四千块,种一亩地的能得一万七千块。

就算只种了半亩地,也有八千五百块。

这在当时的农村,不仅是妥妥的万元户,更是能彻底改变家庭境遇的巨款,盖新房、娶媳妇、供孩子读书都绰绰有余。

那些帮忙的乡亲领到一千块补贴时,更是满心感激。他们清楚,这钱是林逍从自己的分成里匀出来的,加上之前已经领过干活的工钱,里外里得了不少实惠,纷纷念叨着林逍的好。

那些只帮忙、没种草莓的乡亲,也领到了一千块钱。虽然比起种草莓的乡亲少了些,但这一千块也相当于大半年的工钱,大伙都笑得合不拢嘴,纷纷对着林逍道谢:“逍子,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哪能领到这么多钱!”“以后再有活,你尽管吩咐,我们随叫随到!”

一时间,农场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家家户户都在讨论着这笔钱的用处,各有各的盘算。

有人说要盖几间新瓦房,有人说要给儿子攒彩礼,有人说要给老人买些营养品。

还有人说要添些新农具,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满是奔头。

而那些只投入了蔬菜区域的乡亲,看着种草莓的乡亲们个个腰包鼓鼓,心里再也按捺不住了,三三两两地聚在村口老槐树下议论,眼神里满是羡慕与急切。

“你看虎子家,三亩地就分了五万多,这要是咱们种,也能给娃攒够彩礼了!”张大叔蹲在地上,吧嗒着旱烟,语气里满是懊悔,“当初逍子劝我种草莓,我还怕赔本,守着那点蔬菜地,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不是嘛!一亩地一冬一万七,顶得上咱们种好几年粮食了!”旁边的刘婶搓着手,眼神瞟向林逍家的方向,“我看咱们得找逍子说说,明年无论如何也得跟着他种草莓,哪怕少种点,也比种蔬菜强。”

人群里的王大爷叹了口气:“逍子是个实在人,可种草莓要搭大棚、投本钱,咱们没经验,还得请他多费心。”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坚定,最后推举张大叔和刘婶当代表,去找林逍商量。

两人刚走到林逍家门口,就遇上了正要出门的林逍,脸上顿时堆起恳切的笑容。“逍子,忙着呢?”张大叔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俩是替蔬菜区的几户人家来的,想跟你问问,明年我们也想种草莓,你看能行不?”

林逍停下脚步,看着两人急切又拘谨的样子,心里已然明白他们的来意。他侧身让两人进屋,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语气温和:“张大叔、刘婶,你们的心思我懂。只是种草莓真不是一时兴起就能成的,现在地里还没化冻,大棚搭建得等开春土壤松动了才行,而且前期要学的技术也多。”

他顿了顿,坦诚地说道:“我知道大伙看着种草莓的乡亲赚钱,心里着急。”

“但我得跟你们说清楚,买苗、搭棚、买化肥,每一样都要花钱。”

“万一管理不当,收成就受影响。你们得想清楚,不能盲目跟风。”

林逍的心里,既希望大伙能一起致富,又怕他们一时冲动。毕竟家家户户的钱都来得不容易,他怕大家投入的本钱打了水漂。

刘婶连忙接过话茬,语气坚定:“逍子,我们都想清楚了!再难再累也比穷着强,你看虎子、王大娘他们,这不都靠着草莓翻了身?”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又补充道,“本钱我们几家凑一凑,实在不够,就跟你一样去贷款。我们信你,你怎么教,我们就怎么学,绝不半途而废!”

张大叔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恳切:“是啊逍子,我们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你放心,我们肯定踏踏实实学,不会给你添麻烦。地里没化冻,我们就先跟着你学技术,看账本,等开春能动手了,再搭大棚也不迟。”

林逍看着两人眼中的笃定,心里的顾虑渐渐消散。他知道,这些乡亲平日里踏实肯干,只要肯用心学,肯定能把草莓种好。“好,我答应你们。”林逍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既然你们有这份心,我就尽全力教你们。”

他思索了片刻,接着说道:“这段时间地里没化冻,大伙先别急着搭棚。我每天下午在农场办公室,给愿意学的乡亲讲草莓种植的技术,从选苗到控温,一步步教。你们也回去跟其他乡亲说说,愿意来的都来,咱们先把技术吃透。”

刘婶和张大叔一听,脸上瞬间笑开了花,连连道谢:“太谢谢你了逍子!我们这就回去跟大伙说,保证都来认真学!”两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仿佛已经看到了来年大棚里硕果累累的景象,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走后,林逍坐在院子里,望着院外尚未完全消融的残雪,心里思绪万千。

他想起自己当初决定种草莓时的忐忑,想起贷款时面对银行工作人员的顾虑。

也想起乡亲们从最初的怀疑,到后来的信任与追随。

如今看着大伙都有了致富的盼头,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

他知道,扩大种植规模不仅是乡亲们的心愿,也是农场发展的必经之路。

只是后续的事情还很多,统计户数、核算成本、联系苗商,每一步都要稳妥。

但只要乡亲们齐心协力,哪怕地里还冻着,心里的希望也早已生根发芽。

消息很快传开,蔬菜区的乡亲们都踊跃报名,短短两天就有二十多户人家登记,连一些之前对种草莓持观望态度的人家,也动了心。农场里的氛围愈发热烈,除了讨论分钱的用处,就是盼着下午的技术讲解课。

与此同时,分钱的事宜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林会计每天往返于农场和公社信用社之间,脸上满是疲惫,却又透着一股自豪。“逍子,这钱可真难凑,信用社的人都说,咱们农场是这一片第一个一次性取这么多现金的,光是点钱就点了大半天。”林会计拿着信用社的回执单,对林逍说道。

林逍笑了笑:“辛苦你了林叔,这钱关乎大伙的生计,可得仔细核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他的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这二十五万多现金,承载着太多家庭的希望,每一笔都要分得分明、算得清楚。

林逍的二十三万五千六百块,他让林会计帮忙转到了银行的存折上。

拿着红色的存折,林逍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封皮,心里百感交集。

这不是一笔普通的钱,是他和乡亲们一冬心血的结晶,是改变农场命运的底气。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管好这笔钱,既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更要带着乡亲们走稳致富路。

“逍子,这存折你可得收好,这么大一笔钱,放在家里不安全,银行有保险柜,稳妥。”林会计反复叮嘱,在他看来,这二十多万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林逍点了点头:“我知道,林叔。另外那一万块公用资金,就麻烦你单独开户存着,账目记得详细些,定期给大伙公示,让乡亲们都放心。”

林会计郑重点头:“你放心,我都记着呢。五千块农业税,五千块备用金,一笔一笔都清清楚。等开春交税的时候,我提前跟公社对接,绝不耽误。”他心里清楚,林逍主动拿出一万块,就是为了让大伙安心,自己必须把账目管好,不辜负这份信任。

四天后,林会计终于把二十五万五千块现金凑齐了,用两个结实的木箱子装着运回农场。打开箱子的那一刻,一沓沓十块纸币整齐地码着,泛着淡淡的光泽,连见惯了账本的林会计,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要是摞起来,得有半人高了!”林会计感慨道。

分钱的地点选在了农场的仓库里,仓库提前打扫得干干净净,中间摆了一张长长的木桌,木箱子就放在桌上。消息一传开,乡亲们早早地就来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仓库外,小声议论着,脸上满是紧张与兴奋。

“你说这钱真能按时分到手里?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做梦似的。”李婶攥着老伴的手,手心全是汗。她家里种了一亩草莓,一万七千块,足够给儿子盖两间新房了。

“放心吧,有逍子和林会计在,还能错得了?”老伴拍了拍她的手,语气笃定,“逍子是个实在人,林会计又细心,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咱们等着领钱就行。”

旁边的年轻人则显得活跃些,互相攀比着分到钱后要做什么。“我打算买辆自行车,以后去县城摆摊也方便!”“我要给我爹买台收音机,让他也听听外面的新鲜事!”欢声笑语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仓库门一开,乡亲们有序地走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桌上的钱箱,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的老人眯着眼睛,努力看清那一沓沓纸币;有的妇女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生怕等会儿装钱时出岔子。

还有的孩子被大人拉着,好奇地盯着桌上的“钱山”,不知道这堆纸能换来什么。

林逍站在仓库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他想起一冬来,乡亲们天不亮就钻进冰冷的大棚摘草莓。

也想起大家冒着寒风去县城摆摊,手上冻出了裂口,脸上却始终带着韧劲。

如今,他们终于等到了收获的时刻,这份喜悦,理应属于每一个人。

“都安静一下,咱们开始分钱了!”李场长站在桌子旁,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瞬间压住了仓库里的嘈杂声。他拿起桌上的账本,扬了扬手:“今天分的每一笔钱,都经过林会计反复核对,账目公开透明,大伙都能监督。”

他特意看向乡亲们,语气郑重地补充:“这里要跟大伙说一声,林逍同志从自己的分成里拿出了一万块,作为咱们农场的公用资金,其中五千块留着交今年的农业税,五千块当备用金,以后农场修农具、买农资,都从这里支出,账目由林会计单独记录,每月公示一次。”

话音刚落,仓库里就响起了一片赞叹声。“逍子真是个好带头人,自己赚钱还想着大伙!”“连农业税都提前备好了,想得太周到了!”“跟着逍子干,我们放心!”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敬佩,原本紧张的氛围,多了几分温暖与融洽。

李场长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伙安静:“规则不变,种草莓的乡亲按每亩一万七千块分,之前帮忙的乡亲,每户一千块补贴。林会计,开始念名字吧!”

林会计推了推老花镜,拿起账本,高声念道:“虎子,三亩地,五万一千块!”

虎子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桌前,脚步都有些踉跄。他看着林会计一张张数着纸币,心里既激动又紧张,仿佛心脏都要跳出胸膛。“逍哥,林叔,这……这真是我的?”他忍不住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林会计笑着点头:“没错,三亩地,一亩一万七,刚好五万一千块,你数数。”

虎子却摆了摆手,不用数,他知道林会计不会出错。

林会计把钱叠整齐,装进他带来的粗布包里。布包瞬间鼓胀起来,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臂微弯。

他双手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家的希望,眼眶一红。

对着林逍和李场长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逍哥,谢谢场长,谢谢林叔!没有你们,我家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说完,他转身跑出仓库,一边跑一边喊:“娘!我们有钱了!能给我弟盖新房了!”那喜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农场。

“王大娘,一亩地,一万七千块!”

王大娘颤巍巍地走过来,拄着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林会计把钱递到她手里,她轻轻抚摸着厚厚的纸币,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哽咽着说道:“好……好啊……我儿子的彩礼钱有着落了,再也不用愁了。”

她抬起头,看向角落里的林逍,声音哽咽:“逍子,大娘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为大伙想得太周到了。”

林逍快步走过去,扶住王大娘,笑着说道:“王大娘,这都是您应得的,您平时打理草莓那么用心,这是您的辛苦钱。”他看着王大娘激动的样子,心里愈发坚定,一定要带着大伙把日子越过越好。

一户户乡亲轮流上前领钱,仓库里的氛围愈发热烈。

拿到钱的乡亲,有的当场就把钱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布兜,用手紧紧捂着。

有的则和家人一起,激动地数着,脸上笑开了花。

还有的老人,把钱抱在怀里,久久不愿松开,仿佛一松手,这幸福就会溜走。

“张大哥,两亩地,三万四千块!”林会计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大哥是帮忙的乡亲之一,不仅领了一万七千块的种植分成,还能领一千块补贴,脸上满是笑容:“这钱来得太实在了,开春我就去买些新农具,跟着逍子好好种草莓!”

那些只帮忙的乡亲,领到一千块补贴时,也个个喜笑颜开。“一千块啊!够咱们全家大半年的生活费了!”“逍子真是厚道,不仅给工钱,还额外给补贴,以后再有活,咱们随叫随到!”大家围着林逍,不停地道谢,言语间满是感激。

林逍笑着回应:“大伙不用谢我,这都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帮忙摘草莓、编篓子、送罐头厂,咱们也卖不了这么多钱。以后农场发展好了,咱们一起赚钱,一起过好日子。”

分钱工作一直忙到傍晚才结束,仓库里的现金被分一空,只剩下两个空木箱子。林会计把公用资金的存折和账目本锁进农场保险柜,又把所有分钱凭证整理好,仔细归档。“总算忙完了,每一笔都对得上,没出一点差错。”林会计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乡亲们抱着沉甸甸的钱,三三两两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欢声笑语在农场的小路上回荡。

这笑声驱散了残冬的寒意,也照亮了家家户户的好日子。

有的人家边走边商量着盖新房,有的则盘算着给家人买些营养品。

虎子抱着钱,一路小跑来到林逍身边,脸上满是兴奋:“逍哥,晚上去我家吃饭!我娘杀了鸡,炖了肉汤,还煮了鸡蛋,就等你和场长、林叔呢!”

林逍本想拒绝,却架不住虎子的热情。“行,那我们就叨扰了。”林逍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暖意。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田野,残雪覆盖着黑土地,尚未化冻。

但他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机正在土壤下孕育。

就像乡亲们心中的希望,终将在春天绽放。

晚上,虎子家的院子里飘着浓郁的鸡肉香,林逍、李场长和林会计坐在炕桌旁,桌上摆满了饭菜。虎子的娘不停地给三人夹菜,嘴里不停念叨:“逍子,多亏了你,我们家才能过上好日子,这鸡你们多吃点,补补身子。”

虎子坐在一旁,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兴奋地说道:“逍哥,我打算用这笔钱给我弟盖两间新房,再买些新农具,明年跟着你多种两亩草莓,争取赚更多的钱!”

李场长笑着说道:“有志气!明年咱们把技术教扎实,等地里化冻了,就帮你把大棚搭好。”他看向林逍,语气郑重,“逍子,接下来咱们就得抓紧准备技术培训,还有草莓苗、化肥的事,也得提前联系,不能耽误了开春的活。”

林逍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鸡肉放进嘴里,心里盘算着后续的安排。

“嗯,技术培训我来安排,每天下午在农场办公室讲,争取让大伙都吃透。”

“草莓苗我联系县城的育苗基地,提前预定好,保证品质。”

“化肥的事,就麻烦林叔多打听打听,找个靠谱的供应商,争取拿到批发价。”

林会计放下筷子,点头应道:“放心吧逍子,我明天就去县城问问,对比几家,选性价比最高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公用资金的账目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就贴在农场门口,让大伙都看看,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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