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农场，暖意渐浓，田埂上已经冒出了零星的绿草。前一天还热火朝天的育苗工作，今儿个彻底停了下来——日历翻到了清明，这是一年里祭祖扫墓的重要日子，红旗农场的家家户户都循着老规矩，放下手里的农活，专心筹备祭祖事宜。林逍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农场，合作社的育苗工作虽紧，但祭祖的老礼儿不能丢。
天刚亮，林逍家的院子就热闹了起来。林父穿着一身干净的深蓝色卡其布中山装，正蹲在屋檐下擦拭着提前准备好的锡制酒壶和三个小酒盅，动作轻柔，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林母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案板上摆着刚蒸好的白面馒头、煮好的鸡蛋，还有一大块切得方方正正的猪肉——这都是祭祖要用的祭品，每一样都得按老规矩备齐。
“逍子，你把那捆黄纸拿出来，裁成小张的，再找根细麻绳捆成束，祭祖的时候要烧的。”林父头也不抬地说道，手里的酒壶已经被擦得锃亮，映出他专注的脸庞。林逍应了一声，从仓房里抱出一捆叠得整齐的黄纸，又找出一把剪刀和细麻绳，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仔细裁剪。
沈歌抱着六个月大的安安和康康，站在门口看着父子俩忙碌，时不时帮着递个东西。“爹，娘，祭品都备齐了吗？要不要再准备点别的？”沈歌问道。林母从厨房里探出头，说道：“都齐了！按咱们佳木斯的老规矩，三牲（猪肉、鸡蛋、馒头代用）、酒、黄纸、香烛都备好了，不能少也不能多，这是对老祖宗的敬重。”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大伯林建军扛着一把铁锹走了进来，铁锹把上挂着两个竹篮。“大哥来了！”林父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大伯放下铁锹，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都准备好了吗？咱们得早点上山，去祖坟的路不好走，晚了天热，也显得不恭敬。”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林父说道，指了指院子里的祭品，“你看，酒、肉、黄纸都备齐了。对了，虎子他爹的坟也在祖坟那块，我跟虎子说了，让他们家也早点过去，咱们一起祭拜，热闹也显得亲近。”大伯点点头：“应该的，都是一个农场的乡亲，虎子他爹走得早，咱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
林逍把裁好的黄纸捆成一束束，放进竹篮里，又把酒壶、酒盅、猪肉、馒头、鸡蛋一一摆好，盖上一块干净的蓝布。“爹，大伯，祭品都装好了。”林逍说道。林父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好，都齐了。逍子，我们先去祖坟那边，你……”
林父的话还没说完，林逍就接过话头：“爹，我知道。我先带安安和康康去祭拜王奶奶，祭拜完就过去跟你们汇合。”林父皱了皱眉，说道：“逍子，安安和康康还太小，才六个月，王奶奶的坟在村西头的小树林里，阴气重，小孩子去那种地方不好，容易吓着。要不你自己去，让沈歌在家带孩子？”
旁边的大伯也附和道：“是啊逍子，你爹说得对。小孩子阳气弱，祖坟和别人家的坟地都不适合去，别出什么岔子。王奶奶那边，你带着祭品去祭拜一下就行，心意到了就好。”沈歌也有些担心：“逍子，要不我在家带孩子，你快去快回？”
林逍摇了摇头，眼神坚定：“爹，大伯，沈歌，我知道你们担心，但我必须带安安和康康去。王奶奶不是外人，当初她走之前，特意给我留了十几只肥鸡，说等我结婚办喜酒的时候用，这份心意我记一辈子。她一辈子孤苦伶仃，把我当亲孙子一样疼，现在我不仅成了家，还有了孩子，怎么能不让她看看？我相信王奶奶在天有灵，肯定不会害安安和康康的，只会保佑他们平平安安。”
林逍的话情意恳切，林父和大伯都沉默了。他们都知道王奶奶对林逍的好，也知道林逍是个重情义的孩子。过了好一会儿，林父才叹了口气：“罢了，你要带就带吧，路上小心点。把孩子裹严实点，别冻着，也别让孩子哭闹。”
“哎，谢谢爹！”林逍连忙应道。沈歌见状，也不再反对，转身进屋拿出两块厚实的小棉被，把安安和康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脸蛋。“路上慢点走，照顾好孩子们。”沈歌叮嘱道。林逍点点头，接过沈歌递过来的另一个竹篮——里面装着祭拜王奶奶的祭品：一坛子王奶奶生前最爱喝的米酒、一盘刚蒸好的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碟酱牛肉，都是林逍特意准备的。
此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虎子的声音：“林叔，大伯，逍子哥，我们准备好了！”林逍抬头一看，虎子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祭品篮，身后跟着郑云和抱着俊生的虎子娘。虎子娘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锄头，是用来给坟头培土的。
“虎子来了！”林父迎了上去，指了指林逍，“逍子要先带孩子去祭拜王奶奶，我们先上山，他随后就来。”虎子点点头：“好嘞！逍子哥，你路上小心点，我们在祖坟那边等你。”又看向林逍怀里的安安和康康，“这两个小家伙真精神，带着他们去王奶奶那边，王奶奶肯定高兴。”
虎子娘却有些担心：“逍子啊，这孩子太小了，带去坟地真的好吗？要不你还是自己去吧？”林逍笑了笑：“虎子娘，没事的，王奶奶不会害孩子的。”虎子娘还想再说什么，被虎子拉了一下，便把话咽了回去。
林父、大伯和虎子一家提着祭品，扛着铁锹、锄头，朝着村东头的山上走去。林逍则抱着安安和康康，拎着祭品篮，朝着村西头的小树林走去。沈歌站在院门口，一直看着林逍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回屋。
村西头的小树林里，长满了落叶松和白桦树，林间的小路被晨露打湿，有些泥泞。林逍小心翼翼地走着，尽量避开坑洼的地方，怀里的安安和康康被裹得暖暖的，一点也不哭闹，只是好奇地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的树木和天空。
走了大概一刻钟，林逍就看到了王奶奶的坟。坟头长满了杂草，坟前立着一块简单的木牌，上面刻着“王老太之墓”四个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林逍轻轻放下怀里的安安和康康，让他们靠在自己的腿上坐着，又把祭品篮放在坟前的空地上。
“王奶奶，我来看您了。”林逍蹲下身，轻轻拔掉坟头的杂草，声音温柔，“我把我的两个孩子带来了，是龙凤胎，叫安安和康康。您看，他们多可爱，都六个月大了。”说着，他轻轻抚摸着安安和康康的小脸蛋，“安安，康康，快叫王奶奶。”
安安和康康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嘴里发出“咿呀”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林逍。林逍笑了笑，从祭品篮里拿出米酒，打开坛子封口，一股醇厚的酒香飘了出来。他把三个小酒盅摆好，满满地倒上米酒：“王奶奶，这是您最爱喝的米酒，我特意给您酿的，跟您当初给我的那个味道一样。您慢慢喝。”
接着，他又把白面馒头和酱牛肉摆好，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王奶奶，这是您爱吃的白面馒头和酱牛肉，您多吃点。您当初走之前，特意给我留了十几只肥鸡，说等我结婚办喜酒用，您的心意我一直记着，后来我和沈歌结婚，多亏了您留的那些鸡，喜酒才办得热热闹闹。我现在回农场办了合作社，跟乡亲们一起种蔬菜，日子越过越好了。您放心，我不会忘了您的恩情，以后每年清明，我都会带孩子们来看您。”
林逍拿起一叠黄纸，用火柴点燃，黄色的火焰在清晨的风里跳动，映着他的脸庞。“王奶奶，这是给您的钱，您在那边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跟我说。”他一边烧纸，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把合作社的事、孩子们的事都跟王奶奶说了一遍，就像当初王奶奶还在的时候一样。
安安和康康坐在林逍的腿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一点也不害怕。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王奶奶在回应林逍的话。林逍烧完黄纸，又给王奶奶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到冰冷的地面，却一点也不觉得凉。“王奶奶，我该去祖坟那边了，就不陪您多说了。等下次有空，我再来看您。”
他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安安和康康，又把祭品篮收拾好，朝着村东头的山上走去。此时，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间的寒意也消散了不少。安安和康康在林逍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模样可爱极了。
通往祖坟的路是一条蜿蜒的山路，路面凹凸不平，长满了碎石和杂草。林逍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惊醒怀里的孩子。快到山顶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林父、大伯和虎子一家，他们正围着林家的祖坟忙碌着。
林家的祖坟一共有两座，分别是林逍爷爷奶奶的父母，也就是林逍的太爷爷、太奶奶。林逍的爷爷奶奶都还健在，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没法上山，便托付林父、大伯和林逍代为祭拜。坟头都用石块垒了起来，比王奶奶的坟规整多了。林父和大伯正拿着铁锹给坟头培土，把新土一点点填在坟头周围，压实抹平。虎子则拿着锄头，帮着清理坟前的杂草，郑云和虎子娘则在一旁摆放祭品。
“逍子来了！”林父看到林逍，停下手里的活儿喊道。林逍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把安安和康康轻轻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又把祭品篮放在旁边。“爹，大伯，我来了。”他拿起旁边的一把小锄头，也加入了清理杂草的队伍。
虎子笑着说道：“逍子哥，王奶奶那边祭拜完了？孩子们没闹吧？”林逍点点头：“祭拜完了，孩子们很乖，一路都没闹，现在睡着了。”虎子娘凑过来看了看安安和康康，笑着说道：“这两个小家伙真听话，看来王奶奶确实在保佑他们。”
林父把坟头培好土，又用铁锹把坟头拍得平平整整，说道：“好了，土培完了，该摆祭品了。”林逍和大伯一起，把祭品一一摆放在坟前的供桌上。供桌是用几块石板搭成的，虽然简陋，但很平整。三个坟前都摆上了酒壶、酒盅、猪肉、馒头、鸡蛋，还有捆好的黄纸和香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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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佳木斯的老规矩，祭祖要按辈分来，先祭拜太爷爷、太奶奶。林父拿起打火机，点燃了香烛，插在太爷爷、太奶奶的坟前，又给三个酒盅倒满了酒。“爹，娘，我们来看您了。”林父跪在坟前的蒲团上，声音恳切，“爹娘都还健在，身体硬朗着呢，您放心。逍子也回农场办了合作社，还生了龙凤胎，叫安安和康康。家里日子越过越好，您在那边安心就行。”
说完，林父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让大伯祭拜。大伯也跪在蒲团上，虔诚地磕了三个头，说道：“爹，娘，我们都很好，爹娘身体也硬朗，您不用挂心。我们会好好照顾爹娘，支持逍子把合作社办好，让乡亲们都过上好日子。”
接下来是林逍祭拜。他跪在蒲团上，看着坟前跳动的香烛，心里充满了敬畏。“太爷爷，太奶奶，我是逍子。我回来了，回到了红旗农场办种植合作社，想带着乡亲们一起增收致富。我已经成家了，媳妇叫沈歌，我们还有一对龙凤胎，安安和康康，都六个月大了。爷爷奶奶身体都好，我们会好好孝顺他们，也会把合作社办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逍磕完三个头，起身的时候，看到虎子一家正站在旁边等着。虎子的父亲的坟就在林家祖坟旁边，是一座小小的土坟。虎子走上前，把祭品摆放在父亲的坟前，点燃香烛，然后跪在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爹，我来看您了。我现在跟着逍子哥干合作社，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我有儿子了，叫俊生，已经一岁多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娘和媳妇，把俊生抚养成人，让他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郑云抱着俊生，站在虎子旁边，眼眶红红的。虎子娘则跪在虎子身边，一边烧黄纸，一边念叨着：“他爹，你在那边还好吗？我们都很好，俊生很乖，虎子也很能干。你放心，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虎子磕完三个头，起身的时候，看到安安和康康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这边。他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安安的小脸蛋：“安安，康康，跟叔叔一起给爷爷磕个头，让爷爷保佑你们健康长大。”林逍把安安和康康抱过来，让他们对着虎子父亲的坟拜了拜。
祭拜完所有的坟，林父把剩下的黄纸都点燃了，说道：“这些钱你们在那边慢慢用，缺什么就托梦给我们。”黄色的火焰在风里跳动，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暖暖的。大家都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火焰燃烧，心里充满了对先人的思念。
等黄纸烧完，林父又把供桌上的酒洒在坟前的地上，说道：“爹，娘，爷爷，酒给您洒了，您慢慢喝。我们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说完，他拿起铁锹，把香烛的灰烬清理干净，又在坟前洒了一些清水，这才带着大家准备下山。
下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洒在山路上，把路面照得暖暖的。林逍抱着安安和康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安安和康康精神很好，时不时发出“咿呀”的声响，还伸出小手去抓旁边的树叶。
“逍子，今天谢谢你了，还特意等我们一起祭拜。”虎子走到林逍身边，说道。林逍笑了笑：“客气啥，都是应该的。咱们都是一个农场的乡亲，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大伯也说道：“逍子，你今天带孩子们去祭拜王奶奶，是对的。做人不能忘本，王奶奶对你的好，你记在心里，也让孩子们知道，这是好事。”
回到农场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午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林逍把安安和康康抱回家，沈歌连忙迎了上来，接过孩子：“回来了？孩子们没闹吧？累坏了吧？”林逍摇摇头：“不累，孩子们很乖，一路都没闹。”
林父和大伯也回到了家，林母已经做好了午饭，有炖排骨、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热乎乎的小米粥。“快洗手吃饭吧，都累了一上午了。”林母说道。大家围坐在桌前，一边吃饭，一边聊着祭祖的事。
“逍子，今天带孩子们去祭拜王奶奶，没出什么事吧？”林母问道。林逍笑着说道：“娘，没事，孩子们很乖，王奶奶肯定在保佑他们。一想到王奶奶当初留的十几只鸡，我就心里暖和，要是没有那些鸡，我和沈歌的喜酒也办不成那么热闹。”林父点点头：“嗯，王奶奶对你是真疼。以后每年清明，都可以带孩子们去看看她，也让孩子们记住这份恩情。”
吃完饭，林逍抱着安安和康康在院子里晒太阳。沈歌收拾完碗筷，也走了出来，坐在林逍身边。“今天祭祖，我想起了我爹娘。”沈歌轻声说道，“要是他们还在，看到安安和康康，肯定会很高兴的。”林逍握住沈歌的手，说道：“以后每年清明，我们也去看看他们。等合作社稳定了，我们就把他们的坟迁到农场附近，方便祭拜。”
沈歌点点头，靠在林逍的肩膀上，看着怀里的安安和康康，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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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虎子家也在吃午饭。虎子娘给虎子和郑云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上午累坏了。今天多亏了林叔和逍子他们，陪着咱们一起祭拜，不然就咱们娘仨，还真有点费劲。”虎子说道：“娘，以后咱们就跟着逍子哥好好干，把合作社办好，日子越过越好，也不辜负林叔他们的照顾。”
郑云抱着俊生，给俊生喂了一口小米粥：“是啊，跟着逍子哥干，我心里踏实。等俊生长大了，也让他跟着逍子哥干，为合作社出一份力。”虎子娘笑着说道：“好啊，俊生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下午，村民们都陆续回到了大棚，继续育苗工作。经过清明祭祖，大家的心里都多了一份责任感和使命感。林逍也来到了大棚，看到村民们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心里很是欣慰。“乡亲们，清明祭祖也结束了，咱们把心思都放在育苗上。再过几天，种子就要出苗了，咱们要好好照看，不能出任何差错。”林逍大声说道。
“好！”村民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有力。育苗盘里的种子，在湿润的土壤里悄悄积蓄着力量，就像红旗农场的村民们一样，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傍晚的时候，小雅放学了，像往常一样直奔林逍家。“小姨夫，小姨，我放学了！安安和康康呢？”小雅喊道。沈歌笑着说道：“在屋里呢，你快去看看吧。今天清明，我们去祭祖了，你逍子哥还带安安和康康去看王奶奶了。”
小雅跑到屋里，看到安安和康康正躺在炕上玩耍，连忙走了过去：“安安，康康，姐姐来看你们了！”她轻轻抚摸着两个小家伙的小脸蛋，又给他们递了个小玩具。林逍走进屋里，笑着说道：“小雅，今天清明，有没有跟你娘一起去祭祖？”
小雅点点头：“去了，我跟娘一起去给外公外婆祭拜了。娘还跟我说，要记住先人的恩情，做一个懂事的孩子。”林逍摸了摸小雅的头：“小雅真懂事。以后每年清明，我们都带着你和安安、康康一起去祭祖，让你们知道，做人不能忘本。”
夜色慢慢降临，红旗农场渐渐安静了下来。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们都进入了梦乡，脸上还带着白天劳作的疲惫和对未来的期盼。大棚里，育苗盘里的种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正悄悄发芽，预示着红旗农场美好的明天。
林逍躺在床上，身边是熟睡的沈歌和两个孩子。他听着家人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格外踏实。清明祭祖，不仅是对先人的思念和缅怀，更是对未来的期许和承诺。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带领乡亲们干下去，把合作社办好，让大家都能过上富足的好日子，不辜负先人的期望，也不辜负身边每一个人的信任。
想着想着，林逍也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看到大棚里的秧苗茁壮成长，村民们正喜气洋洋地移栽秧苗，王奶奶站在不远处笑着，身边还围着她当初留给自己的那些肥鸡，林家的太爷爷、太奶奶也在一旁颔首微笑，满眼都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