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屋暖了没一会儿,晓梅就按捺不住心里的牵挂,拉着沈歌的胳膊问道:“嫂子,我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呢?我好想见见他们。”
沈歌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别急,俩小家伙在里屋睡着呢。你刚回来路上累了,先歇口气,等他们醒了再看也不迟。”
“我不累,嫂子。”晓梅摆了摆手,眼睛已经望向了里屋的方向,“我走的时候他们刚落地,这都三个多月了,就想早点看看。他们是不是长壮实了?”
林逍在一旁笑着说道:“可不是嘛,现在俩小家伙可结实了,哭声洪亮得很,吃得多睡得香,再过几天就满百天了。”
“真的?那太好啦!”晓梅一听更兴奋了,轻手轻脚地朝着里屋走去。沈歌怕她惊扰到孩子,连忙跟了上去,“小心点,脚步轻些。”
里屋的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两个小家伙并排躺在上面,盖着绣着小花的薄被。他们的小脸圆嘟嘟的,皮肤白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模样可爱得紧。一个小家伙的嘴角还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晓梅屏住呼吸,蹲在炕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个小家伙,眼神里满是温柔。她伸出手指,想轻轻碰一碰小家伙的脸蛋,又怕把他们吵醒,犹豫了半天,最终只是轻轻拂过了被子的边缘。“嫂子,他们好可爱啊,比我走的时候胖多了。”
“可不是嘛,这俩孩子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沈歌笑着说道,“大的是姐姐,小的是弟弟,姐姐比弟弟调皮点,吃奶的时候总爱蹬腿。弟弟就文静些,平时很少哭闹。”
晓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眼神始终没离开过两个小家伙。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喊声:“爹!娘!我来啦!”
沈歌笑着说道:“是俊生来了。虎子家离得近,这小家伙天天都要过来好几趟,就喜欢看这两个小弟弟小妹妹。”
话音刚落,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跑了进来,正是虎子的儿子俊生。俊生已经一岁多了,穿着一件厚厚的棉服,像个小团子。他看到沈歌,咧开嘴笑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喊道:“婶……婶……”
“哎,俊生来啦。”沈歌笑着应道,弯腰把他抱了起来,“轻点声,小弟弟小妹妹在睡觉呢。”
俊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脑袋转向里屋的方向,好奇地张望着。林逍走了过来,揉了揉俊生的头发:“俊生越来越能干了,都会自己走路了,还会喊爸爸妈妈了吧?”
提到这个,虎子媳妇郑云跟在后面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可不是嘛,这孩子前段时间刚学会喊爸爸妈妈,现在走得也稳当了,天天在家追着鸡跑。”
俊生像是听懂了大人的话,从沈歌怀里挣扎着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炕边,学着晓梅的样子蹲了下来,盯着两个小家伙看。他伸出小手,想摸一摸,又被虎子媳妇轻轻拦住了:“不能碰,会把弟弟妹妹吵醒的。”
俊生委屈地瘪了瘪嘴,小声说道:“想……玩……”
晓梅看着他可爱的样子,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之前林逍给她的奶糖,递了过去:“俊生乖,等弟弟妹妹醒了再跟你玩,先吃块糖好不好?”
俊生眼睛一亮,接过奶糖,用力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谢……谢……姨……”
郑云笑着说道:“晓梅回来啦?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嫂子。”晓梅笑着回应道。
几个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儿,里屋的两个小家伙终于醒了,先是发出了几声小小的哼唧声,紧接着就传来了清脆的哭声。沈歌连忙走了过去,把两个小家伙抱了起来,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后背:“乖,不哭不哭,娘在呢。”
晓梅也凑了过去,看着两个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心里喜欢得不得了。俊生也兴奋地凑了过来,小嘴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太清楚,但能看出他很开心。
沈歌给两个小家伙喂了奶,他们就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小脑袋转来转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晓梅小心翼翼地从沈歌怀里接过小外甥,动作有些笨拙,生怕把他弄疼了。小家伙在她怀里很乖,还伸出小手抓了抓她的衣服。
“晓梅,你抱孩子的姿势还挺标准的。”沈歌笑着说道。
“我在学校的时候,跟老师学过一点。”晓梅笑着说道,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外甥,眼神里满是宠溺,“小家伙真乖。”
几个人围着两个小家伙,说说笑笑,屋里充满了温馨的气氛。直到快到晚饭时间,虎子媳妇才带着俊生回去了。晓梅抱着小外甥,舍不得放手,直到沈歌说要给孩子换尿布,她才恋恋不舍地把孩子递了过去。
晚饭过后,晓梅帮着沈歌收拾完碗筷,走出屋门想透透气。刚走到院子里,她就看到了停在院子角落的一辆绿色吉普车,车身崭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晓梅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围着吉普车转了一圈,眼睛里满是惊讶。
她在长春读书的时候,确实见过不少汽车,有解放牌卡车,有吉普车,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小轿车。但她平时出门都是走路,最多也就是坐那种人力三轮车,每次坐三轮车都觉得很奢侈,舍不得花那个钱。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家竟然也有了一辆吉普车。
林逍走了出来,看到晓梅围着吉普车打转,笑着问道:“怎么了?喜欢这辆车?”
“哥,这……这是咱们家的车?”晓梅转过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是啊,是咱们家的。”林逍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之前去南方买设备的时候,觉得有辆车方便,就买了下来。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结果一直没找到机会。”
晓梅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吉普车的车身,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哥,这车真好看!我在长春的时候,就见过不少这种车,没想到咱们家也有了。”
“喜欢就好。”林逍笑着说道,“过两天,我开车带你们一家子去县城拍个全家福。正好再过几天就是两个小家伙的百天了,拍张全家福留作纪念。”
“真的吗?太好了!”晓梅兴奋地跳了起来,“我长这么大,还没拍过全家福呢。”
“以前条件不好,没机会拍。现在条件好了,当然要拍一张。”林逍说道,“到时候,把爹娘也叫上,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拍一张。”
晓梅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接下来的两天,晓梅每天都陪着两个小家伙,给他们唱儿歌,陪他们玩,偶尔还帮沈歌照顾孩子,日子过得充实又开心。林逍则忙着筹备拍全家福的事情,他先去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些糖果和瓜子,又特意去了趟爹娘那边,跟他们说清楚拍全家福的事儿,老两口一听就乐了,连连点头答应。
到了拍全家福的那天,天刚蒙蒙亮,沈歌就起来给两个小家伙打扮了一番,给他们穿上了新买的红色小棉袄,戴上了绣着福字的小帽子,看起来喜庆又可爱。晓梅也穿上了自己最喜欢的红色棉袄,梳了个整齐的发型。林逍则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精神十足。林父林母也早早地来了,林母特意换上了新做的藏青色棉袄,林父则戴着一顶旧毡帽,脸上满是期待。
“都准备好了,现在就走。”林逍说道,打开了吉普车的车门,“爹娘,你们先上车,我把东西放好。”
沈歌抱着两个小家伙,晓梅和林母坐在后座,林父坐在副驾驶上。林逍把准备好的糖果和水放在车上,然后发动了汽车。吉普车缓缓驶出院子,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
晓梅坐在车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充满了兴奋。这是她第一次坐吉普车,感觉既新奇又开心。她时不时地转头看看身边的两个小家伙和林母,小家伙们在沈歌的怀里很乖,睁着眼睛四处张望,对窗外的景色充满了好奇;林母则拉着晓梅的手,轻声跟她聊着家常。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行驶,吉普车终于到达了县城。林逍把车停在一家照相馆门口,这家照相馆是县城里最好的一家,装修得很气派。几个人下了车,走进了照相馆。
照相馆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看到他们一大家子过来,笑着迎了上来:“几位是来拍全家福的吧?里面请。”
“是的,老板。”林逍说道,“我们想拍一张全家福,最好能加急,我们明天就要用。”
老板点了点头:“可以加急,不过需要多付一点费用。”
“没问题,多少钱都可以。”林逍说道。他知道,两个小家伙的百日宴明天就要办了,全家福必须赶在明天之前拿到。
老板笑着说道:“那好,你们先稍等一下,我准备一下器材。”
趁着老板准备器材的功夫,沈歌把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轻轻哄着他们。晓梅则帮着整理大家的衣服,给林母理了理棉袄的衣角,又帮林父调整了一下毡帽,确保每个人的衣服都整齐干净。林父林母则坐在一旁,看着两个重孙辈,眼神里满是宠溺。
没过多久,老板就准备好了器材,说道:“可以开始了,你们站好位置。”
林父林母坐在中间,林逍和沈歌站在他们身后,沈歌怀里抱着两个小家伙,晓梅站在沈歌的旁边。大家都面带笑容,看向镜头。老板拿着相机,调整了一下角度,说道:“好了,大家笑一笑,准备拍照了。”
“咔嚓”一声,相机快门按下,定格了这温馨的一幕。老板又让大家换了几个姿势,拍了好几张,说道:“好了,都拍好了。明天这个时候你们过来取照片就行。”
“好的,谢谢老板。”林逍说道,付了钱,又多付了加急费。
从照相馆出来,林逍说道:“时间还早,我们去菜市场买些菜回去,明天给两个小家伙办百日宴。”
“好啊。”大家都点了点头,跟着林逍朝着菜市场走去。
县城的菜市场很热闹,各种蔬菜、水果、肉类应有尽有。林逍挑了不少新鲜的蔬菜,有白菜、萝卜、土豆、菠菜等,又买了些猪肉、排骨、鸡蛋和鱼。晓梅则帮着挑了些水果,有苹果、橘子、香蕉等,林母在一旁帮忙砍价,时不时地叮嘱林逍别买太多,够吃就行。
买完东西,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吉普车上。林逍发动汽车,朝着农场的方向驶去。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林母跟沈歌聊着两个小家伙的日常,林父则跟林逍说着村里的趣事,晓梅偶尔插几句话,车厢里满是温馨的气氛。
回到家,林逍把买的东西搬进屋,沈歌和晓梅则开始整理蔬菜和水果,林母在一旁帮忙打下手,林父则坐在院子里抽烟,看着院子里的景象,脸上满是满足。
晚上,林逍从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切割过的金砖。他从这块金砖上又切了一小块下来,一部分用来给两个小家伙打长命锁,另一部分则打算给小雅打个小铃铛,保佑孩子们都能健康平安地长大。
沈歌走了过来,看到盒子里的金砖,说道:“逍哥,你这是要给孩子们打长命锁?”
“是啊。”林逍说道,“我从金砖上切了块下来,给咱们俩孩子打两个长命锁,百日宴的时候给他们戴上,保佑他们长命百岁。另外还留了点,给小雅也打个小铃铛。”
“好啊,这个主意好。”沈歌笑着说道,“我早就想给孩子们打个长命锁了,就是一直没来得及。”
“明天我就去县城的金店给他们打。”林逍说道,把黄金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逍就拿着黄金去了县城的金店。金店的老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匠人,看到林逍拿来的黄金,笑着说道:“小伙子,你这黄金成色不错啊。想打什么?”
“我想给两个刚满百天的孩子打两个长命锁,再给另一个小丫头打个小铃铛。”林逍说道,“长命锁要刻上福字和‘长命百岁’的字样,小铃铛做得精致点就行,都尽量弄好看些。”
“没问题。”老板点了点头,“长命锁和小铃铛我都常做,保证做得精致好看。你先稍等一下,我现在就给你做。”
林逍点了点头,坐在金店的椅子上等着。老板拿出工具,开始熔化黄金,然后一点点地打造长命锁的形状。他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仔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两个精致的长命锁和一个小巧的铃铛就做好了。长命锁是金黄色的,上面刻着清晰的福字和“长命百岁”四个字,边缘还刻着一些精美的花纹;小铃铛则做得圆滚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祥云纹,摇起来声音清脆。老板把东西递给林逍:“小伙子,做好了,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林逍接过长命锁,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太好了,老板,做得非常精致,我很满意。多少钱?”
“看你是个实在人,手工费就收你二十块钱吧。”老板说道。
“好的,谢谢老板。”林逍说道,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两个长命锁和小铃铛都放进盒子里,然后快步离开了金店。他心里惦记着早点把小铃铛送给小雅,那丫头自小就跟在自家住,他一直把她当亲外甥女疼。
回到家,院子里静悄悄的。沈歌正坐在炕边给两个小家伙喂奶,晓梅在一旁帮忙递着干净的尿布,小雅则坐在炕梢,安安静静地叠着刚晒干的衣服——这丫头自小懂事,知道林二姐在狍子养殖场干活忙,长期住在舅舅家,就主动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林逍走进屋,把盒子放在桌上,笑着对小雅说道:“小雅,过来,舅舅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小雅听到声音,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里面藏着难以掩饰的渴望,但还是先看了看沈歌,得到点头示意后,才轻轻放下手里的衣服,小步走到林逍身边,小声问道:“舅舅,什么礼物呀?”
林逍打开盒子,把那个刻着祥云纹的小铃铛拿了出来,递到小雅面前:“你看,专门给你打的小铃铛,喜欢吗?”小铃铛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金光,轻轻一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小雅的眼睛更亮了,小手微微攥紧,盯着小铃铛舍不得移开,但却没有立刻去接。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林二姐扛着农具回来了——她刚从狍子养殖场下班,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
林二姐一进屋,就看到了桌上的盒子和林逍手里的小铃铛,连忙放下农具走过来,说道:“逍子,你这是干啥?又给小雅买东西,不用这么费心的,她一个小姑娘家,哪用得着这么金贵的物件。”说着,就想让小雅把铃铛还给林逍。
“二姐,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林逍把小铃铛塞进小雅手里,笑着对林二姐说道,“小雅自小就跟在我身边,我一直把她当亲闺女疼,给她打个小铃铛怎么了?再说这是用家里现成的金砖切的,也不费啥事儿,就当是给孩子的念想。”
小雅紧紧攥着小铃铛,抬起头看着林二姐,小声说道:“娘,舅舅给我的,我很喜欢……我会好好收着,不弄坏的。”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神却格外认真。
林二姐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又看了看林逍真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你呀,就是太惯着她了。行吧,既然是你一片心意,那小雅你就收下吧,记得谢谢舅舅。”
“谢谢舅舅!”小雅立刻脆生生地喊道,把小铃铛小心翼翼地挂在自己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听到铃铛的响声,脸上露出了腼腆又开心的笑容。晓梅走过来,摸了摸小雅的头:“小雅,这铃铛真好看,跟你很配。”
林逍又把两个长命锁拿出来,给两个小家伙轻轻比了比,笑着对沈歌说道:“等孩子们百天那天,再给他们戴上,保佑他们平平安安长大。”沈歌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温柔:“好,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好好给孩子们庆祝。”
当天下午,林逍就去县城取回了之前拍的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林父林母坐在中间,笑容慈祥,林逍和沈歌站在身后,沈歌怀里抱着两个裹着红棉袄的小家伙,晓梅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林逍把照片仔细地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墙上,阳光照在照片上,暖意融融。林母路过看到,忍不住停下脚步,盯着照片看了许久,嘴角一直挂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