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常侍走出将军府的时候,龙战早已不见了身影。
眼见龙战竟然如此怠慢自己,魏常侍对龙战的恨意更盛。
此时,林奇也镇北关的几名主要将领也走出了将军府。
看到府外只有魏常侍自己在咬牙切齿,他们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魏常侍,既然侯爷说请诸位查验战功,那便请诸位随我一同吧。”
既然龙战不在,那这里地位最高的就是林奇,他只能硬着头皮请魏常侍跟他一起去查验战功。
魏常侍瞥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屑。
虽然林奇跟周可夫同样是正四品的偏将军,正要是论起品级都要比他高。
可身为内侍,天子亲信,他就是瞧不起这些人。
宰相门前七品官,他身为皇帝亲信,就算是那些一二品的大员都不敢轻视于他。
结果今日,龙战这个杀千刀的竟敢直接把他丢下,一个人跑了!
“哼!走!”
魏常侍虽然心中不忿,却也记得这次来镇北关的主要任务。
虽然离皇交代过,让他一定要查验仔细,看看龙战所说的战功是否属实。
若是当真属实的话,更是要郑重对待龙战,尤其是替他表达亲近之意。
但如今来到镇北关,他早就把离皇的交代给抛到了脑后。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找茬的!
他满心记住的,就只有龙战当初拒绝离皇派出内侍监军的仇恨!
至于龙战的战功是不是真的?
反正他不相信!
这么多年来,大离屡屡遭受摩勒的入侵。
可结果呢?
这么多年来,最多也不过只是缴获了几枚千夫长的腰牌而已。
龙战的牛皮,吹得有些太大了!
林奇虽然气愤魏常侍这种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可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着魏常侍去堆放摩勒腰牌的库房。
其实真要是查验战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那几名万夫长的腰牌拿出来,交给几人查验便可。
大不了,再把那几十名千夫长的腰牌也拿出来。
这样的话,过程也不会太复杂。
只要鉴定出那几枚万夫长的腰牌和千夫长的腰牌,自然可以证明他们这次获得了多么大的胜利。
可魏常侍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那他自然也要把魏常侍亲自引到库房。
然后,让他们看清楚这次他们究竟杀了多少人!
虽然这次也跑了许多摩勒人,但他们斩杀的摩勒人其实更多。
包括最初斩杀的那两万摩勒人,前后加起来足有将近五万人!
这么多腰牌,就让姓魏的一个个查验去吧!
“魏常侍,林御史,我们军中查验战功,历来以敌人的腰牌为主,如今这次我们从敌人尸体上获得的腰牌便都堆放在这间库房之中,还请诸位查验!”
林奇的语气十分客气,但谁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虚伪。
其实这也不怪他,虽然他的地位比不上龙战,可也做了那么多年的镇北军主将。
而且,他还是正四品的偏将军!
若是一点儿火气也没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随着林奇的命令,看守库房的士卒打开房门。
数万枚腰牌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那些腰牌都是从摩勒人的尸体上捡来的,许多腰牌上面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
房门刚打开的瞬间,一股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嗅到这股味道,魏常侍和林御史都有些不适。
他们久居京城,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
魏常侍干呕几声,回头看着林奇道:“林将军,你故意的是不是?”
林奇急忙否认道:“本将也是奉了侯爷的命令,带各位过来查验战功,岂有故意之理?”
魏常侍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哼道:“这么多腰牌,你让咱家查验到何时?”
林奇双手一摊:“这么多腰牌摆在这里,莫非魏常侍觉得还不足够证明?”
魏常侍死死盯着林奇,试图用自己的目光压制林奇。
但林奇却毫不示弱,就那么不卑不亢的跟他对视。
林御史和周可夫眼看不妙,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魏常侍,林将军,这么多腰牌我们一时间也无法全部查验,但总归有个别的办法吧?”
林御史虽然也是来挑毛病的,但并不像魏常侍那般激进。
周可夫则是说道:“摩勒人的腰牌上面刻有他们的身份和职位,而且千夫长以上的腰牌跟那些底层摩勒人的腰牌也有所不同,这一屋子的腰牌确实不好查验,不如林将军将那些万夫长的腰牌取出让我等查验一番?”
他这个法子绝对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刚开始的时候,龙战也早就命人将千夫长和万夫长的腰牌取出,方便魏常侍等人查验。
几万枚腰牌查验起来绝对是个大工程,但几十枚腰牌可就没什么难度了。
林御史闻言当即眼前一亮,问道:“林将军,这些腰牌你们应当已经分开了吧?”
结果,林奇却直接说道:“几万枚腰牌数量实在太多,而且我们这次伤亡同样惨重,所以还没来得及整理,若是几位有心的话,不妨亲自整理,顺便将那些百夫长、千夫长和万夫长的腰牌挑出来,还能查验一下这些腰牌的真伪。”
他的语气十分冷淡,甚至有些讥讽。
几人闻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而周可夫更是十分无奈,他很想说他也是武将,他跟龙战和林奇等人都是站在一起的啊!
武将嗨袄扑武将啊!
可因为他是跟魏常侍和林御史几人一起来的,所以立场方面天然就被划分到跟魏常侍他们这边。
魏常侍闻言更是直接瞪着林奇,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要如何对付林奇。
但就在这时,一阵雄浑的鼓声突然从北边传来。
听到这个动静,魏常侍和林御史顿时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莫非是摩勒人又来了?”
他们有些畏惧,担心遇到摩勒人攻城。
周可夫急忙解释道:“两位莫慌,这是军中迎接大胜归来的英雄专门奏的凯歌!”
闻言,魏常侍和林御史松了口气。
既然不是摩勒攻城便好,可接下来他们便皱起眉头。
凯歌?
他们都没有这种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