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辰掏出的印信,林白雪的眼睛瞬间瞪大。
如果说刚才那枚大元帅令牌,更多的只是象征意义。
毕竟铁石横本身并不需要这枚令牌,只要有他在,便可调集无数摩勒大军。
可张辰刚刚掏出的这枚印信却不同!
铁石横在摩勒不仅仅只是大元帅,他还把持着摩勒的所有军政要务,身上兼着多个官职。
为了方便自己处理这些事务,他索性刻了一枚六面印。
每一面的印章,都象征着不同的权力。
虽然铁石横已死,这枚印章也失去了他原本的作用。
但在某种意义上,这枚印章能够带来的好处,还要远远超过那枚大元帅令牌!
“这”
林白雪原本还在因为没能把铁石横的尸体带回来感觉惋惜,可现在她那点担忧和惋惜全都烟消云散。
铁石横身上最重要的两个信物都已经在张辰手上,难道还不能证明张辰斩杀了铁石横吗?
“你把这个拿着,带回去交给武安侯大人,武安侯大人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张辰装出十分虚弱的模样,似乎如同狂风中的微弱火光,随时都要熄灭。
林白雪见状,下意识的就要哭出来。
虽然自从瞒着她父亲参军以来,她觉得自己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
可现在,她才发现她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铁石心肠。
即便跟张辰只打了两次交道,可这两次交道都是张辰带着他们在城外杀敌。
上一次,张辰带着他们区区十余人便杀出了威风。
就连二三百人的敌营他们都敢闯,这次更是直接斩杀了摩勒大元帅铁石横!
虽然他们也遇到了极大的损失,但只要能斩杀铁石横,他们付出的一切牺牲就都值得!
“张校尉!”
林白雪抓着张辰的手,颇为感动道:“校尉大人放心,我肯定会带着你一起回去,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她并没有亲眼看到张辰是如何从那些摩勒人的包围之中杀出来的,只是她觉得张辰先前跟铁石横大战一场,本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后面又被那么多人围攻,张辰能够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看到林白雪抓着自己的手,张辰心底已经有些乐开花。
但他还是装出虚弱道:“可我已经不行了,为了斩杀铁石横,我透支了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只怕是躲过这一次,也没办法跟你返回镇北关了。”
“不!”
林白雪马上哭着摇摇头:“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把你平平安安带回去的。”
她并没有想过张辰会在这件事上撒谎,也没想过张辰的虚弱会是装的。
毕竟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光是斩杀铁石横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更别说,还要在修于海和上百名摩勒人的包围之中逃出来了。
因此,她完全没想过张辰会是装的。
“别别管我了,我走不了了。”
张辰抓着林白雪的手,说道:“我死了也就死了,你一定要把铁石横的东西带回去,让武安侯大人给你奖赏。”
林白雪泪眼婆娑,她以前一直都很讨厌这种哭哭啼啼的戏码,觉得婆婆妈妈一点儿也没意思。
可这一次,她却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掉眼泪。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亲近、最依赖的人马上就要离自己而去。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张辰明明是个大英雄,甚至是直接斩杀了敌酋的大元帅!
按照一般的通俗小说,到了这里以后张辰这个主角就应该拿着铁石横的人头返回朝廷接受赏赐,然后成为威震天下的虎将。
可为何,张辰却要死在这最后关头?
“听话,乖。”
眼看时机差不多了,张辰探出另一只手摸了摸林白雪的脑袋,示意她不要伤心。
紧接着,他便用一副无比惋惜的语气说道:“只是可惜,我到现在还没见过真正的你长什么样子。”
林白雪既然是女扮男装,肯定要做许多伪装。
但不管再怎么变,林白雪的大致模样还是无法改变的。
张辰只是想亲眼看看,林白雪变身女子的时候是何模样。
虽然林白雪从未卸下伪装,但张辰也可以判断出林白雪绝对是一名不亚于郑淑和柳若瑶的绝色。
林白雪愣了一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张辰。
张辰继续装出无比虚弱的模样道:“若是能在临死之前看一眼你真正长什么样子,便是马上死了我也无憾了。”
林白雪怔怔的看着张辰,没想到张辰的愿望竟然会如此简单。
她犹豫了片刻,然后便点头道:“好!你等着!”
说完,她立刻回过头去,背对着张辰解开自己的发髻,并在山洞中找到一个小水坑,用里面的水洗了洗脸。
做完这些,她便重新来到张辰面前。
“校张校尉,这便是我真正的模样。”
林白雪低着头,有些胆怯的不敢看张辰。
若是在其他地方,若是她还是原来那位林大小姐,这种胆怯自然不会存在。
但现在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中的一名百夫长,而张辰不仅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而且还是校尉。
因此,她自然有些羞赧和不好意思。
张辰怔怔的看着林白雪,虽然此时的林白雪不施粉黛,就连头发也只是随意的披散到后面,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只是镇北军最普通的甲胄。
可,依然遮掩不住林白雪的美。
那种美,并没有张辰想的那般惊心动魄。
只是看了一眼,便不舍得再挪开。
“白林兄,你好美!”
虽然知道了林白雪的真实身份,可张辰却依旧称呼林白雪的化名。
而且,还在后面加个一个兄字。
林白雪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都如同熟透的红苹果一般霞飞双颊。
“校校尉大人莫开玩笑。”
林白雪知道她是个美女,可她从来都没把这种美色当成自己的资本。
反而,觉得是一种负担。
因为她的志向就是像她父亲那般上阵杀敌,而不是只能做个联姻的工具,成为被困在深宅之中的幽怨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