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张浩也在嘀咕:
“这东西真好用真想买下来。
可惜商城最便宜的标准版也要1星币。”
“以后正式开放了,说不定有机会。”
陈宇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云梭平稳降落在云洲国际机场。
游客们鱼贯而出。
机场大厅里设置了多个明显的“终端回收处”。
穿着银蓝色制服的引导机器人站在那里。
队伍排得很长。
每个人走到回收窗口前,伸出左手。
机器人用一个精巧的装置在终端表带上轻轻一扣。
“咔哒”一声轻响。
表带松开,机器人取下终端,放入旁边的收集箱。
手腕上瞬间空落落的。
一种奇异的剥离感。
许多人取回终端后,
还下意识地想抬手看时间,或者呼唤“小云”,
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怅然若失的表情。
陈宇交还了终端,感觉心里也空了一块。
他回头看了一眼机场外深邃的夜空。
那座云中之城,已经看不见了。
但它留下的印记,却深深烙在了心里,
以及这个世界即将掀起的波澜之中。
随后的两天,剩余的游客也分批全部离开了云洲岛。
最后一架飞往龙神国的客机起飞后,
云洲国际机场灯光次第熄灭,进入了暂时关闭状态。
岛屿恢复了宁静,
只有海风和巡逻的灵卫机器人,等待着下一次开放。
而蓝星上,
因这短短三天“云巅体验”引发的海啸,
才刚刚开始拍打现实的堤岸。
社交媒体上,爆炸性的信息持续刷屏。
等话题和词条牢牢占据各国热搜榜首。
无数游客分享的照片、视频、见闻、感悟,
将那个悬浮在云端的科幻世界,
以及其中发生的种种不可思议,
更加具体、更加鲜活地呈现在数十亿未能亲临的人面前。
羡慕、嫉妒、震撼、渴望
各种情绪在全球网络中疯狂蔓延。
那些成功获得星币并完成强化的人,
在返回各自国家后,生活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id“铁壁”本名赵刚,
是一名退伍兵,现在是一家健身房的教练。
他回到家的当晚,
就被闻讯而来的媒体和好奇的邻居围住了。
当他轻松用两根手指做起了曾经需要器械辅助的负重练习,
当他以非人的速度在小区里跑了一圈气都不喘时,
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惊呼。
第二天,各种邀请函就像雪片一样飞来。
体育俱乐部、安保公司、甚至一些不好明说的机构,
都开出了令人咋舌的价码。
赵刚看着那些数字,只是摇了摇头。
他摸了摸手腕——那里虽然没有了乐园终端,
但他知道账户里还有1星币的记录。
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缺钱。”
他对来游说的人说。
“而且,我现在是为自己活。”
他辞掉了健身房的工作,
用之前攒下的积蓄和一点乐园里“见识”到的新思路,
开始琢磨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自己变了,不只是身体,还有心态。
他看到了更广阔的可能性。
id“织梦者”名为苏琳,是一名材料学在读博士生。
强化后,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清晰度、
记忆力和专注力都有了显著提升。
困扰她数月的实验数据难题,
在回程的飞机上就被她重新梳理,轻松找到新的突破口。
她的导师和同学很快发现了她的变化。
面对询问,苏琳没有隐瞒,
但她也亮出了手腕上那个简约但材质特殊的银色手环——
那是她用剩余星币兑换的“个人智能终端(标准版)”。
“我在云巅有一些收获。”
她简单地说:“有些想法,我想试试。”
她没有接受任何商业机构或国外实验室的高薪挖角。
她清楚,自己的根和未来最大的机会在哪里。
她将一些不涉及核心的、
关于新型复合材料处理方向的“灵感”整理成报告,
准备提交给学校的重点实验室。
她知道,国家层面一定也在关注她。
而像“数据之髓”,真名为李哲这样的,
原本的普通程序员,
在突然拥有巨额财富后,面临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亲戚朋友的借钱、投资邀请、
各种突如其来的“好意”和陷阱接踵而至。
李哲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
他看着银行账户里那串数字,
又想起在云巅乐园创意工坊里,
面对那些浩瀚如星海的工具和知识时的渺小感。
钱很重要,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
他最终决定,拿出一部分钱改善家庭条件,
保障父母和妹妹的生活。
然后,他注册了一家小型科技工作室,名字就叫“星尘”。
他招聘了几个志同道合、
同样对云巅乐园充满向往的年轻人。
工作室的第一个项目,
就是尝试将他从“创意工坊”中,
领悟到的一些关于分布式算法和资源调度的模糊想法,
应用到现实中的云计算优化项目中。
他知道这很难,可能会失败。
但他觉得,这才是那三亿和那场奇遇,应该被赋予的意义。
至于王大富这类商人,在注射c型药剂后,
最直观的感受是精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一些非基因类的慢性病症状消失了,连心态都年轻了不少。
他在自己的富豪圈子里成了明星,各种宴请不断,
大家都想打听云巅的细节,想知道搞到星币有多难。
王大富倒也光棍,
把自己“斥资三亿”买药剂的经历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最后总结:“值!太值了!
钱是什么?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
但这身体,这脑子,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的话,进一步刺激了,
顶级富豪阶层对“星币”和“强化”的渴求。
黑市上,关于“星币兑换额度”的悬赏和中介悄然出现,
价格虽然没有乐园门口那么夸张,
但也早已突破了官方汇率的千倍万倍。
各国政府面对归来后明显“不同”的公民,心情极为复杂。
公开层面上,
他们只能表示“密切关注”、
“尊重个人选择”、“提醒公民注意安全与法律”。
私下里,
相关的研究、接触、评估、对策研讨,
几乎在每一个大国的情报机构和战略部门里,
24小时不停歇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