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可能的。
如果病毒真的能在从宿主身上达成变异
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
零说的话,恐怕不是危言耸听。”
主持会议的老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沉思片刻。
“立刻以我国名义,向自由国发出紧急通话请求。”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通话中明确告知:我方已获悉相关技术性警告,
对事态可能失控及其全世界性灾难后果表示极度严重关切。”
“要求自由国方面在七十二小时内,
就事态控制情况、病毒特性及是否已向智神正式求援等问题,
作出明确、负责任的答复。”
“告知他们,这是基于全人类共同安全利益的必要问询。
若七十二小时内未获实质性进展答复,或事态出现外溢迹象”
老人顿了顿,语气平稳却重若千钧。
“我方将不得不依据国际法及相关理事会决议精神,
考虑联合一切负责任国家,采取包括建立国际隔离区、
乃至必要强制性措施在内的所有可能手段,以阻止灾难蔓延。
一切后果,由自由国自行承担。”
命令被迅速记录、传达。
会议室里无人反对。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龙神国必须展现出最强硬的姿态。
这不仅是为了逼自由国就范,更是向智神,也是向全世界,
表明龙神国在关乎人类存亡问题上的立场和担当。
“另外”老人补充道。
“通知‘龙牙’大队,战备等级再提高一级,随时准备,
潜入瑞文福德镇内取回病毒样本,研究解药方案。
相关专家团队,做好应对最坏情况,
包括接触、研究乃至对抗‘进化后病毒’的技术预案。
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争取最好的结果。”
自由国,黑宫地下战略会议室。
此刻这里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
简直是绝望的沸腾。
零的直播内容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与会者的心头。
“从强化者血清演变而来”——
这句话彻底撕碎了他们一切抵赖和甩锅的可能性。
“变异和进化”——这两个词则让他们如坠冰窟。
一名穿着白大褂、被紧急召来的生物项目负责人,
看着屏幕上零的话语,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在那些被抓回来的强化者身上做了什么——
粗暴的基因提取、强制性的细胞融合实验、
试图激活并控制那种超越常人的力量
安全协议?在急功近利和贪婪面前形同虚设。
“长官”
幕僚长的声音嘶哑,他看着窗外,
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变异的怪物冲破隔离,蔓延开来。
“龙神国、欧罗巴联盟、北极熊甚至我们的一些传统盟友,
都在几分钟内发来了最后通牒级别的照会。
要求我们要么立刻解决丧尸和病毒,
要么请求智神介入。否则”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长官猛地转身,眼睛血红,像一头困兽。
“请求?向那个恶魔请求?还要付酬劳?
这绝不可能!这是耻辱!是投降!”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飞溅。
“可是长官!”
安全顾问急声道,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零的图像。
“据瑞文福德镇的样本分析显示,
某些丧尸个体的力量的确在缓慢增长!
零说的‘进化’很可能已经在发生了。
一旦它们突破隔离区,进入人口密集城市”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们还有时间!我们的科学家正在破解!”
长官吼道,但底气明显不足。
“没时间了!”
另一名军方将领猛地站起来,
他负责瑞文福德镇封锁,此刻脸色铁青。
“前线报告,隔离区内‘二级目标’出现的频率在增加!
它们的速度和力量明显高于普通感染体!
而且,报告提到,那两名强化者疑似拥有控制丧尸的能力,
导致士兵们在清扫时被伏击了!已经开始出现大面积伤亡!
被击杀的士兵甚至很快就成为了它们其中的一员!
士兵们的心理压力快到极限了!”
他盯着长官:“长官,这不是政治游戏了!
这是战争!对手是会进化的病毒和怪物!
我们每拖延一分钟,它们的数量就会变得更多,
力量变得更强!我们输不起!”
安全顾问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
“实验室那边的初步分析刚出来了
病毒结构极其不稳定,变异速率远超预估
我们现有的任何疫苗或抑制剂研发思路,都跟不上它的变化”
他放下手,脸上是绝望的表情。
“长官从目前技术层面讲我们很可能真的解决不了。
至少,不可能在它扩散之前得到解决方法。”
会议室里陷入了可怕的僵持和争吵。
主张强硬到底、不惜动用更极端手段,
甚至有人提到了“脏弹净化方案”的这一派,
与主张现实一点、必须寻求外援的另一派,激烈对峙。
长官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屏幕上各国发来的、措辞一封比一封严厉的照会,
又看看前线传回的、越来越不乐观的报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
抓起桌上的水瓶,手抖得水洒出来一半。
“再等等!”
他把水瓶重重放回桌上,水花溅在文件上。
“最少实验数据和样本必须拿回来!”
他抬头看向负责特种作战的将军,
声音沙哑:“立刻再派十支队伍进去。”
“东西一定要拿回来,人也尽量带回来。”
“记住,小心那两名强化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遇到他们优先击杀,带回尸体。”
将军站直身体,敬礼:
“明白,长官。”
“我会派‘夜鸦’和‘血狼’进去。”
“他们有应对生物实验失败的经验。”
长官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他快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长官瘫坐在椅子里,双手捂住脸。
随后猛地一把扫落桌面上所有东西。
“法克!都是废物!”
“连最基本的安全防护措施都做不好!”
凌晨三点,瑞文福德镇外围封锁线。
十辆经过改装的装甲运兵车,
悄无声息地停在铁丝网缺口处。
车门滑开,
一百名全身包裹在黑色重型防护服中的士兵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