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幕陷入死寂的同时,弹幕简直快要笑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谁懂我这屎一样的笑点啊!!】
【猪猪你也忒真实了吧?所以你觉得你儿子象你老祖宗才给加这么多好感?】
【他眼神这么好使的么,怎么如此之迅速就分辨出来了?这让俺们小扶苏多没有面子啊!(狗头)】
【扶苏:我绝对是跟老刘家犯冲(狗头)】
【这我同意,老刘家天克你们姓嬴的(黄豆贱笑)】
【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吧,不过这返祖反的不是你老刘家的祖,隔代反到上一朝去了(狗头)】
天幕前。
秦朝。
嬴政眼皮微微抽了一下,十分之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天幕上的扶苏。
转而又瞥了一眼一脸无辜正摊着手坐在一旁的刘邦,心情十分不悦。
“你平日里到底都带坏了扶苏些什么?早知朕便交代他一句,让他少跟你玩儿!”
刘邦闻言顿时大为冤枉,委屈的不得了。
“我哪儿有带坏他?!冤死了,苍天有眼,陛下你儿子可瞧不上我,平日里见我都恨不得白眼朝天,才不跟我玩儿呢!!”
嬴政狐疑,“那他作何模仿你的作态?”
“我——”
刘邦唇角抽了抽,有点想要狡辩,又狡辩不出来。
毕竟扶苏当时那样,熟悉的人一瞧,便能看出来是在刻意的的模仿他平日里的言语和表情。
其实别说嬴政了,刘邦自己也稀奇的不得了。
扶苏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模仿自己呢?
平常那小子对自己可没什么好脸色,见他不是汪汪就是哈气的,刘邦时不时逗他一回都得仔细着别被挠一脸花。
对着旁人倒又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好太子模样了。
汉武帝时期。
刘彻摸了摸下巴,望着天幕上的那个自己,颇觉自赏。
“朕果然慧眼如炬,英俊潇洒。”
他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在一众皇帝中基础好感度低的如此离奇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恰相反,他压根就没往心上放。
刘彻若是个在乎别人如何评价自己的,那他就做不成汉武帝,无论是从成就上来讲,还是从骂名上来讲。
倒是卫青看上去比他要心疼一些刘据。
“那孩子也不知这一关能不能走的顺利……”
霍去病也从刘据的那块儿天幕上收回了视线,望了一眼扶苏这边,颇觉疑惑。
“若说这扶苏殿下表现虽然有些不同,但陛下您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汉高祖陛下,为何能够一眼就觉出熟悉呢?”
刘彻哼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
“虽说老子平常不怎么爱理会这些个讨债的崽子,但他们什么模样朕还能不知道么?若没点识人的能耐,这皇帝自不用干了。”
刘邦或许是没遗传下来什么好的基因,刘汉王朝的皇帝半数都是出了名的冷情冷性,狠辣果决。
但同样的,他那副识人如炬的慧眼也代代流传了下来,不至于后代子孙反埋没朝中人才。
有时候,对皇帝来说,识人并不需要什么细究的证据,只要一瞬间的判断,就已经足够了。
……
天幕上。
扶苏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微跳的眉心,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来。
“儿臣怎能和高祖陛下相提并论呢?”
刘彻很快哼笑了一声,“也是,若你当真返祖,能有高祖半分本领,朕九泉之下也能笑醒了。”
他看上去到底是心情舒畅了许多,语气甚至都相较于此前温和耐心了不少。
“既然你说你没有做,又有人说你做了,恰好两人当下都在场,不如对峙一番吧。”
刘彻淡淡的招了招手。
“江充。”
跪在后面的那个臣子哆嗦了一下,很快抬起头来,面上的表情难看的活象是泼了油漆。
扶苏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两眼。
江充脸色急剧变换了一阵,随后咬了咬牙,露出破釜沉舟般的表情。
“陛下,臣既然敢状告太子,那就不是无的放矢,臣有证据!!”
“殿下,您可敢让臣派人去搜查您的府邸?!若是一无所获,臣自当饮鸩,若是有所发现……”
画面微微定格。
【选项一:孤行得正坐得端,随便你搜!】
【选项二:江充,你什么身份?今日敢一句话搜东宫,明日就敢一句话搜皇宫不成?】
【选项三:(杀了江充)】
【选项四:保持沉默】
扶苏沉吟了一下,视线在第三项上徘徊了一番,颇觉遗撼。
他真的有点想尝试一下这个选项,可惜手边真真是没有什么趁手的工具。
臣子们进宫不许带锐器也就罢了,刘彻身边儿竟然没有什么趁手的……
等等。
扶苏顿了顿,目光忽然落到了刘彻身后不远处一处柱子上。
那里正斜斜的挂着一柄长剑,剑柄华丽,显然是平日里以作观赏用的。
他慢吞吞的收回了视线,抬手点了选项二。
“江充,你什么身份?今日敢一句话搜东宫,明日就敢一句话搜皇宫不成?”
画面流转,江充面色倏然一变,难看极了。
刘彻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撑着下巴,看上去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们二人的争执。
“太子殿下,臣是京都查案的官吏,权柄乃陛下所授,便是皇亲国戚,自然照搜不误,您顾左右而言他,可是心虚?!”
江充疾言厉色的逼问扶苏,一咬牙,又转身对刘彻扑通一声跪下了。
“若是搜寻无果,臣愿以命谢罪!”
刘彻没理会他,却是微微偏头,望向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的扶苏,似乎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
扶苏微微一笑,速度极其迅捷的反手抽出了那剑柄华美的长剑。
闶阆一声,锐鸣响起。
江充脸色急变,然而等他抬头,已经彻底晚了。
冰凉的剑锋落到了他的脖子旁,紧跟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他甚至脑海里还浮现了些许困惑,便已经陷入了永远也无法醒来的黑甜梦乡。
鲜血喷溅上了扶苏的侧脸,染红了他的一袭白衣。
公子扶苏陌上如玉,最是温和柔软的性子。
人人都说,他与他的父亲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端。
扶苏自己也时常觉得,他一点都不象自己的父皇。
他曾经也想过,是不是确实是胡亥那小子更适合做父皇的继承人?他生性残忍,耽于享乐,无情冷性,或许稍加规训,更能够符合一个无情帝王的标准呢?
可扶苏又想。
冷血无情若是一种可以习得的能力,那么他为何不去能学一学呢?
如果先要学会无情才能够让他保有自己心中真正想要坚守的东西,那么他就去做。
这世上帝王千千万万种的模样,他已然见过了古往今来最优秀的那一批。
他会学习他们,然后成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