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是力气大吗?不是能撕开围墙吗?”
顾飞转过身来,负手而立,看着御书房墙上的军事地图。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属于工业巨兽对血肉之躯的绝对蔑视。
“我倒要看看,什么刀枪不入的鬼玩意,哪怕就是头大象,也得给它弄死。
本帝君要看看到底是他们的爪子硬,还是老子的装甲钢板硬!
这一仗,我要把这群装神弄鬼的鬼兵,碾成肉泥!”
说到这里,顾飞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恒江的水道上,突然眼中精光一闪。
“对啊,那些重家伙,走陆路太慢,而且颠簸容易坏,正好,萧仙儿号不是刚试航成功吗?
正好拿它练练手。
虽然它还没装全所有的火炮,但它的肚子够大,动力够足!
传令下去,让萧仙儿号立刻整备,把兵工厂那几台坦克,全部装进船舱!
用水路直接运输一些士兵和军需到汉中东边的码头!
那里距离前线不过百余里,虽然还没铺水泥路,但这最后一段路,就算是用人推,也要把坦克推到战场上去!”
“是!帝君!”
叶秋眼睛瞬间亮了。
他没想到,那艘钢铁巨兽,这么快就派上了大用场。
“有了那个大家伙,一次性就能把数百人和主力和重装备全拉过去!
而且顺风逆水也比陆路快得多!”
想到这里,叶秋刚才的惊恐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复仇的快意。
“属下这就去安排码头和兵工厂对接!”叶秋领命,转身如风般离去。
御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凌霜看着叶秋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此时杀气腾腾、宛如出鞘利剑般的顾飞。
她心中既有骄傲,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担忧。
她走上前,轻轻握住顾飞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又柔软。
“夫君,这神魔军听起来诡异莫测,绝非善类。”
萧凌霜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威严的凤目此刻满是关切,“要不……妾身和你一起去?。”
“不行。”
顾飞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他反手将萧凌霜的小手包裹在掌心,语气虽然霸道,却透着无限的宠溺:
“开什么玩笑呢,你是大恒的九五之尊,国不可一日无君。
这一仗我是去杀人的,场面会很脏,不适合你去。”
说到这里,顾飞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萧凌霜那依然平坦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况且……你现在可能怀着身孕。
虽然还没确诊,但咱们这几日这么努力,万一有了呢?
我可不想让我儿子还没出生就去闻血腥味。”
萧凌霜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霞,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底的幸福却是藏不住的。
“就你会说……那,那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
顾飞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随即松开手,转身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温柔褪去,杀意盎然。
“一切都在你夫君我的掌控范围之内。
西域,一次又一次地暴露出野心,不仅搞那个什么明尊教渗透,此时又残杀我三百多名将士。
这笔账,如果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我大恒还怎么威慑全世界,以及周边各国?
不将西方弄个天翻地覆,我就不叫顾飞!”
说完,他冲着门外大喝一声,声音穿透了夜空:
“来人!
去将张彪给喊来!
……
片刻之后。
“帝君!我就知道您肯定会叫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第一军团长张彪,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御书房。
“那帮西边的孙子不讲武德,弄了些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把七营给端了!”
“帝君,您下令吧!
我早就看西边那帮金毛猴子不顺眼了!
这次咱们怎么打?是直接平推,还是把他们剁碎了喂狗?”
顾飞看着这个浑身匪气却忠心耿耿的爱将,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付野蛮,就要用这种比野蛮更凶悍的恶人。
“张彪,听着。”
顾飞指着地图,“这次不用你跑腿。
带着你第一军团其中的三千人,准备明日一早登船。
张彪闻言,眼睛突然一亮:“帝君,你是想要走水路?”
顾飞点了点头。
咱们坐萧仙儿号去,重装备也放船上,能装多少人就多少人,另外再调用两艘大船,让萧仙儿号,拖曳他们,这样一来人就能带走一半,另外一半走快马走陆路!”
听到顾飞的话,张彪,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
“坐那个大铁船?”张彪眼珠子瞪得溜圆,“乖乖,那敢情好!不用两只脚跑路,还能在船上睡大觉,醒了就能杀人!”
“睡大觉?”
顾飞冷笑一声,“想得美!
等下和本帝君去找你妹妹去,看看能不能再造一个东西去。
“什么东西?”张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本帝君想做一种能喷百余米远的喷火枪?”
“能喷百米远的火枪!”张彪心中暗暗吃惊。
虽然他想象不出喷火百米是什么概念,但既然是帝君说的,那肯定能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帝君的意思是,咱们用猛火油,给那帮孙子洗个澡?”
“不仅仅是洗澡。”
顾飞走到书桌旁,提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草图,那是利用高压水泵改装的喷射装置原理图,虽然简陋,但在此时的大恒,工业部完全有能力用蒸汽压力来实现。
“普通的猛火油烧得快,流得也快,那群怪物皮糙肉厚,可能还没烧死就扑灭了。
朕现在就和你去找张瑶,让她把化工车间里那种废弃的、粘稠的胶状油全部弄出来。
那种油,一旦点着了,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上,甩不掉,扑不灭,水浇不灭,直到把骨头烧成灰为止!
既然他们刀枪不入,朕就让他们变成一支支永不熄灭的火炬!”
张彪听得头皮发麻,但随即便是一阵狂喜。
对付吃人的魔鬼,就得用这来自地狱的火!
庆国边境,汉中以西三十里,原第七边防营废墟。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
原本整齐的营房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
地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以及散落的大恒军旗碎片。
“哈哈哈!好!好得很!”
一阵猖狂至极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
曾经的庆国二皇子赵阔,此刻正坐在废墟旁的一块石头上,得意的很。
在他脚边,堆放着一堆刚刚从尸体旁搜集来的战利那是几十支沾满血迹的步枪,以及整整两箱还没有来得及引爆的黄色炸药包。
这可是大华和庆国之前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东西。
现在竟然唾手可得。
老头子把自己赶到西边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永远都想不到,对他来说就是泼天的富贵。
“父皇啊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想到这里随手抓起一把步枪,枪管上仿佛还残留着大恒士兵的体温。
“这就是顾飞引以为傲的火器,这就是那个把魏国铁骑不敢动的东西,本王看它也不怎么样嘛?”
赵阔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眯起眼睛,看着枪身上精致的烤蓝和复杂的枪栓结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忌惮。
刚才的战斗中,虽然他的神魔军最终获胜,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死伤一百多人。
这些火器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若不是神魔军没有痛觉且生命力顽强,换做普通军队,早就被大恒的士兵给灭成渣渣了。
他看了看同样双眼充满贪婪的穆罕。
冷哼一声
“穆罕侍者!“
“殿下有何吩咐?”穆罕走上前,目光依旧贪婪地盯着地上的那两箱炸药。
“这些东西,父皇和太子那个书呆子肯定很感兴趣。”
赵阔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但是穆罕侍者你知道的……本王不想让他们知道。”
穆罕心领神会,桀桀怪笑道:“殿下英明。
若是让那老皇帝知道殿下有了这等神兵,恐怕会睡不着觉啊。”
“这儿的枪支和炸药,你拿一半去。”
赵阔指了指地上的战利品,眼中闪烁着精光。
“让你们明尊教的工匠好好研究研究。顾飞能造出来的东西,本王不信你们造不出来!
若是能仿制出来,哪怕只有一半的威力,配合我的神魔军……这天下,谁人能挡?”
穆罕激动地抚摸着那些枪支,如同抚摸绝世珍宝:“殿下放心!西域虽无大恒的工业,但能工巧匠也不少。
我这就让人连夜送回圣教总坛!
只要搞懂了里面的原理,我们就能源源不断地制造这种雷霆神器!”
“至于剩下的一半……”
赵阔挥了挥手,让自己的亲卫将剩下的枪支和炸药搬走。
嘿嘿一笑:“本王留着自己研究,哪怕仿制不出来,留着当个杀手锏,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听个响,也是好的。”
做完这一切,赵阔心中的野心已经膨胀到了极点。
左手神魔军,右手神兵火器,这天下舍我其谁。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坐在金陵龙椅上,脚踏顾飞头颅的画面。
“顾飞啊顾飞,你靠奇技淫巧夺了天下,本王就用你的矛,攻你的盾!”
赵阔猛地站起身,拔出腰刀,指着东方的汉中城方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传令下去!
全军休整一日,把周围村子里的那些贱民都给本王抓来,让神魔军吃饱喝足!
……
与此同时,金陵。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金陵城内依旧是一片繁华景象,百姓们并不知道西边发生的惨剧,还在为萧仙儿号的成功津津乐道。
一辆低调的马车,在十几名暗卫的护送下,疾驰在通往城西工业区的专用道上。
顾飞坐在车内,面沉似水。
张彪则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顾飞刚画给他的草图,抓耳挠腮。
“帝君,您说这管子喷出来的火,真能有那么大威力?还能粘人身上?”张彪还是觉得有点玄乎。
“你以后就知道了。”顾飞没心情多解释。
只是冷冷道,“记住,到了地方少说话,你妹妹这几天为了萧仙儿号的锅炉问题,脾气可不太好。”
“嘿嘿,那是,我家妹子那脾气随我,也就帝君您能降得住。”
张彪咧嘴一笑,试图缓解一下车内压抑的气氛。
顾飞嘴角扯了扯,张瑶要是像你还得了,她对谁发脾气都不会跟我发脾气,我是担心她收拾你而已。
马车很快停在了大恒第一兵工厂化工车间。
虽然是正午,但车间里依然热浪滚滚。
巨大的蒸汽机带动着各种搅拌设备轰鸣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工人们都赤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忙碌着。
在车间最里面的核心实验室里,一个穿着淡蓝色工装的身影正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工人在摇晃着玻璃试管。
那是张瑶。
作为顾飞的女人之一,也是大恒工业部的副部长,可以用位高权重来形容,但是此时的她丝毫没有平日里在后宫的娇柔。
反而认真的看着工人们在做着各种实验。
此时的张瑶,透着一种专注的知性美。
“这个温度不对……分离出来的甘油纯度不够,!”
“瑶儿。”
一声熟悉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张瑶身子一颤,猛地回头,看到顾飞正站在门口,眼中满是心疼地看着她。
“夫君?!”
张瑶惊喜地叫了一声,下意识地想扑过去,但看了看身旁站了许多技术员和学生,又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俏脸微红:
“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这里味道大,别熏着你……”
顾飞却不管不顾,大步上前,从怀里掏出那块他专用的手帕,温柔地帮她擦去鼻尖上的汗水,又顺手理了理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
“傻丫头,咱们是夫妻,你是我的女人,还在乎这个?”
顾飞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丝毫没有刚才在御书房时的暴戾。
张瑶心里甜丝丝的,享受着自家男人难得的宠溺,刚才工作的疲惫仿佛一瞬间都消散了。
一旁的张彪看着这一幕,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把头扭向一边,假装看天花板:“那个……这搅拌机转得真圆啊……”
“哥,你眼瞎啊?那是离心机!”
张瑶没好气地瞪了自家大哥一眼,随后又柔声对顾飞说道,“夫君,你这次带大哥来,肯定是有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