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东京湾外海。
一艘伪装成货轮的中国情报船“远望号”,正静静漂浮在公海水域。船长站在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东京方向。
“报告,东京湾发生大规模爆炸,多个码头起火。”通讯兵汇报,“日本海上保安厅和自卫队正在全力救援,暂时无暇顾及公海。”
船长点头:“接应小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目标还未出现,已经超过预定时间十七分钟。”
“再等。”船长坚定地说,“上级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接应‘深海’同志和他保护的人回国。”
就在这时,雷达兵大喊:“有物体正在快速接近!速度40节,方向正东!”
“是鱼雷吗?”
“不是潜水器!小型军用潜水器,但没有识别信号!”
船长抓起望远镜,看到海面上,一个黑色的流线型物体正破浪而来。潜水器的舱盖打开,八个人影爬了出来——正是华天团队。
“接应小组,行动!”船长下令。
三艘快艇从“远望号”侧舷放下,迅速驶向潜水器。同时,船上的医疗队已经准备好担架和急救设备。
十分钟后,所有人被接上“远望号”。华天刚踏上甲板,腿一软,差点摔倒。海女之心浓缩液的副作用全面爆发,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医疗舱!快!”船长指挥。
“等等。”华天强撑着,从怀里掏出那个沾血的u盘,“这个交给国家。还有”他又拿出会长的信,“这个也”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三天后,北京某地下医疗中心。
华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尘不染的天花板,和正在滴注的吊瓶。他试图坐起来,但全身剧痛,又倒了回去。
“别动。”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华天转过头,看到张予涵坐在床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五个多月的身孕很明显了。
“予涵”华天声音沙哑,“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张予涵握住他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你在东京闹出那么大动静,全世界的新闻都在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龙处长安排专机把我接来北京的。”
她俯身,轻轻抱住华天:“你这个混蛋说好平安回来的”
华天感受着她的体温,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他真的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孩子”他轻声问。
“很好。”张予涵破涕为笑,“医生说很健康。就是太能踢了,晚上总不让我好好睡觉。”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李济源、苏妲,还有逍遥五美都走了进来。除了李济源还需要坐轮椅,其他人都已经能走动了。
“师父!师叔!师妹们!”华天惊喜。
“别激动。”白芷按住他,“你内脏有多处出血,虽然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
“那你们”
“我们没事。”朱槿抢着说,“就是白芷姐说的那个‘反噬’,浑身疼了几天。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墨兰补充:“青鸾姐最惨,她为了破解无限议会的系统,三天没睡觉。现在还在隔壁病房输液呢。”
赤霞没说话,只是对华天点了点头。但华天注意到,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师父,您的伤”华天看向李济源。
“无妨。”李济源摆摆手,“修养几个月就好。倒是你,徒儿,你可是立了大功。”
“大功?”
这时,病房门再次打开。龙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气质威严。
“华天同志,感觉怎么样?”龙啸笑着问。
“龙处长!”华天想敬礼,但被按住了。
“免礼免礼。”龙啸介绍身后两人,“这位是国安部的王部长,这位是总参情报局的李局长。他们专门来看你的。”
王部长走上前,握住华天的手:“华天同志,我代表国家,感谢你和你团队所做的一切。
你们带回来的u盘和资料,价值无法估量。我们已经根据这些情报,展开了多项行动,清除了多个潜伏在国内的间谍网络,也向国际社会揭露了无限议会的罪行。”
李局长也点头:“日本方面迫于压力,已经开始全面调查神照会和旭日会。内阁已经有三名大臣辞职,还有七名议员被逮捕。至于无限议会联合国已经通过决议,成立特别调查委员会。”
华天听着,心里百感交集。会长的牺牲,没有白费。
“审判官呢?”他问。
“被我们秘密关押。”龙啸说,“她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情报,关于无限议会的内部结构、全球据点,还有关于‘重生者’的研究。”
提到重生者,病房里安静下来。
王部长看了看众人,缓缓开口:“事实上,关于‘时间线异常者’,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重生者,国家层面早就有所察觉。建国以来,我们记录到三十七起确切的‘预知未来’案例,其中十一人主动向组织汇报,协助国家避免了很多灾难。”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陈青阳同志——我们应该恢复他的本名——是第三例。他1944年第一次重生,在延安向组织汇报后,被派往日本执行‘深海’任务。之后他每隔十年会重生一次,每次都选择回到1944年,重复他的使命。”
华天震惊:“他重生了很多次?”
“根据他自己的记录,六次。”李局长说,“每一次,他都会修正前一次的错误,试图找到既能完成任务、又不违背良心的办法。但很遗憾,前五次他都失败了,要么暴露身份被杀,要么被无限议会捕获,要么像这次一样,在漫长的潜伏中迷失自我。”
苏妲叹息:“所以他这次选择牺牲自己,来彻底结束这一切。”
“是的。”王部长点头,“他在最后一次重生前,给组织留下了加密信息:如果这次再失败,就让一切曝光,用他的死,点燃最后的火焰。”
华天闭上眼睛。他终于明白了会长的全部心意。
一个重生六次的人,六次重复六十年的潜伏,六次看着自己慢慢变成怪物那是怎样的折磨?
“那我呢?”华天问,“我为什么重生?”
王部长和李局长对视一眼。
“你是第三十八例。”李局长说,“但你是特殊的。其他重生者,都是回到自己人生的某个节点。而你从2025年,回到了2006年。跨度之大,前所未有。”
“而且,”王部长补充,“根据我们的研究,重生不是偶然。当国家面临重大危机时,时间线会产生‘自我修正’,选择合适的人回到过去,去改变历史。
你回到2006年,是因为在原本的时间线里,2008年之后,中国会面临一系列严峻挑战——金融危机、周边局势恶化、还有无限议会在国内的渗透。”
华天想起会长信里被撕掉的部分。
“会长说,无限议会截获了后面的内容他们知道重生者的存在。”
“是的。”龙啸脸色凝重,“无限议会从六十年代就开始研究时间线技术。他们认为,重生者是‘时间线病毒’,会扰乱他们的全球控制计划。所以他们会猎杀所有发现的重生者。审判官就是专门负责这个的‘清道夫’。”
病房里一片寂静。
许久,华天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王部长笑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国家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已经是英雄了,享受你的生活吧。结婚,生子,经营你的商业帝国,继续‘爽个够’。”
“但是,”李局长严肃地说,“如果你愿意,国家需要你。重生者的预知能力,结合你的商业头脑和逍遥门的传承,可以成为国家的一把利剑。当然,这很危险。无限议会还在,他们不会放过你。”
华天看向张予涵,看向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看向师父师叔,看向五个师妹。
最后,他笑了。
“龙处长,王部长,李局长。”他说,“让我考虑几天,可以吗?毕竟我快当爸爸了,得听听老婆的意见。”
众人都笑了。
张予涵红着脸捶了他一下。
一个月后,上海,华天公司的顶层办公室。
华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滩的景色。他的身体已经基本康复,只是偶尔还会咳嗽。医生说,海女之心浓缩液的副作用可能会伴随他终身,但不会致命。
办公室门被推开,张予涵端着咖啡走进来。
“医生说你不能喝咖啡。”她把咖啡放在自己面前,给华天倒了杯温水,“所以这杯是我的。”
华天苦笑:“老婆大人,你也管得太严了吧。”
“不管严点,你又得去拼命。”张予涵瞪他,“别忘了,你现在是两个人了。”
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已经六个月了,很明显。
华天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
“小蓝莓今天乖吗?”
“踢了我一上午。”张予涵无奈,“跟你一样,是个不安分的主。”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办公室里的加密电话响了。
华天接起:“喂?”
“华天同志,我是龙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有个任务,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请说。”
“无限议会在东南亚的活动近期异常活跃。我们怀疑,他们在策划新一轮的基因武器攻击。目标可能是湄公河流域的几个国家,最终目的是制造人道主义危机,然后以‘援助’为名进行政治渗透。”
华天皱眉:“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一个了解无限议会内部运作的人,带队去调查。”龙啸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次不是强制任务,你可以拒绝。毕竟”
“我去。”华天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确定?你刚结婚,妻子还怀孕——”
“就是因为予涵怀孕了,我才更要去。”华天看着张予涵,她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我要让我的孩子,出生在一个更安全的世界。如果现在不去阻止那些人,将来他们可能把毒手伸向中国,伸向我的孩子。”
张予涵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虽然眼中有泪光,但眼神坚定:“我支持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华天郑重地说。
挂断电话后,张予涵轻声问:“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华天说,“这次不是一个人。师父师叔,还有师妹们,都会一起去。”
“逍遥五美也去?”
“她们自己要求的。”华天笑了,“朱槿说,好久没出去玩了。墨兰说,她的易容术需要实战练习。白芷说,要收集更多基因武器的样本。赤霞说手痒了。”
张予涵也笑了:“那青鸾呢?”
“青鸾现在是国安部的特别顾问,负责情报支持。她不会直接上前线,但在后方统筹。”
华天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着一枚古老的铜钱——会长留给他的那枚,“天下为公”。
他把铜钱握在手心。
“会长用六次重生,六十一年潜伏,换来了这次机会。”他轻声说,“我不能浪费。”
窗外,上海的阳光正好。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在蓬勃发展中。
而有些战斗,必须继续。
不是为了个人恩怨,不是为了财富权力。
是为了——
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在阳光下奔跑。
让每一个家庭,都能平安团聚。
让这个国家,永远不再受欺辱。
这,才是真正的“爽个够”。
办公室门被敲响,朱槿探进头来:“师兄!师父让我问你,这次去东南亚,能不能顺便旅游啊?我想去泰国看人妖!”
华天和张予涵对视一眼,都笑了。
“可以。”华天说,“但得先完成任务。”
“耶!”朱槿欢呼着跑了。
张予涵依偎在华天怀里:“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一定。”华天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办婚礼。给小蓝莓一个完整的家。”
“还有,”张予涵小声说,“给孩子起个正式的名字。不能一直叫小蓝莓。”
华天想了想:“如果是男孩,就叫华安。平安的安。如果是女孩就叫华宁。安宁的宁。”
张予涵点头,眼泪终于落下。
是幸福的眼泪。
窗外,黄浦江上,一艘货轮正鸣笛启航,驶向广阔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