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美寻如同毒蛇般在最后一刻钻入地底逃遁,留给华天的不仅仅是肩头一道流血的伤口,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警醒,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封被打破后的涓涓暖流。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这份暖流,来自于那个在硝烟弥漫的仓库中,红着眼圈、颤抖着手为他包扎伤口的身影——张予涵。
回到医院,接受了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华天的伤势确实不重,只是皮肉伤和药物残留导致的虚弱。
医生处理完毕后,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坚持要留下的张予涵。
灯光柔和,空气安静。没有了枪声与杀机,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张予涵坐在床边,手里还捏着一团沾了消毒水的棉球,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华天清楚地看到,一滴眼泪“啪嗒”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这个平日里英姿飒爽、敢独自面对持刀歹徒的女刑警,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后怕。
“予涵。”华天轻声唤道,伸手握住了她冰凉微颤的手。
张予涵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还在不断涌出,她用力想抽回手,声音哽咽: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我早点发现,如果我保护得更周密一点,你根本不会受伤,不会差点差点”
那个“死”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化为更汹涌的泪水。
看着她为自己流下的眼泪,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恐惧、自责与深情,华天心中那最后一道由前世创伤和今生险境筑起的、坚硬而冰冷的壁垒,轰然倒塌。
他不再克制,不再回避。手上用力,将挣扎的她轻轻拉入怀中,用没受伤的胳膊环抱住她。
张予涵身体一僵,随即像找到了依靠般,彻底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肩窝,压抑的哭声变成了低低的抽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不怪你,予涵。”
华天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坚定,
“相反,我要谢谢你。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保护我,谢谢你不顾危险冲进来救我。没有你,没有龙队他们,我今天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里了。”
他顿了顿,将她稍稍拉开一点,捧起她泪痕斑驳的脸,目光深邃而诚挚地望进她的眼睛:
“予涵,看着我。”
张予涵泪眼朦胧地与他对视。
“我以前很笨拙。害怕承诺,害怕辜负,更害怕把在乎的人卷入危险。所以我总是若即若离,总是回避你的心意。
华天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
“但经过这一次,我明白了。危险不会因为我的回避就消失,而有些人和感情,值得我去面对,去承担,去拼尽全力守护。”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这里,以前装了很多东西——前世的遗憾,今生的谋划,对敌人的警惕,对未来的野心但它很空,也很冷。直到你一次次闯进来,用你的执着,你的勇敢,你的眼泪把它捂热了。”
张予涵的哭泣渐渐停止,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从未有过的、如此直白而深情的话语,心跳如擂鼓。
“现在,我决定,把我自己,和这颗心,彻底交给你。”
华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张予涵,你愿意接受这个麻烦不断、可能随时会遇到危险、有时候还很混蛋的华天吗?愿意和我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浪漫的场景,甚至他还带着伤。但这番话,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让张予涵心神俱震。她等了这么久,追逐了这么久,忐忑不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他敞开心扉的这一刻!
巨大的喜悦、感动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淹没了她。她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华天,我等这句话,等好久了我不怕麻烦,不怕危险,我只要你只要是你”
话音未落,华天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沾满泪水的唇。这个吻,不再带有之前的试探或克制,而是充满了确认、占有和劫后余生的热烈情感,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烙印在一起。
张予涵热烈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一吻缠绵,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张予涵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甜蜜笑意。
“你的伤”她想起他的肩膀。
“不碍事。”华天笑了笑,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比起差点失去你,这点伤算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张予涵破天荒地向上级请了年假。她的直接领导知道她参与了重大行动并救了关键人物,很痛快地批了假,还叮嘱她好好休息。
这几天,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华天推掉了所有事务,将工作暂时交给李丛和杨晨远程处理。
他们住在龙啸安排的、绝对安全的一处僻静院落里。张予涵细心地照料他的伤口,换药、煲汤,像个最贤惠的小妻子。
华天则享受着她难得的温柔,两人就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下棋,分享彼此过去的趣事和糗事。
华天讲起前世作为房奴车奴的窘迫和最后破产的狼狈,张予涵听得心疼不已,紧紧握着他的手。张予涵则说起警校训练的艰苦和第一次抓贼时的紧张,华天听得哈哈大笑。
夜幕降临,便是只属于他们的亲密时光。感情的水到渠成,让一切都变得自然而然。
当两人终于彻底结合在一起时,无论是华天还是张予涵,都感受到了一种灵魂都在颤栗的圆满与归属感。
激情如同野火燎原,燃烧着彼此的渴望与爱恋,将连日来的惊险、后怕与压抑,都化为了最原始最热烈的释放与交融。
第二天日上三竿,张予涵慵懒地躺在华天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华天胸膛上画着圈,脸上还残留着激情的红晕和满足的倦意。
华天揽着她,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平静与充实。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张予涵轻声问,
“棚户区项目上了轨道,五行回春丸那边有龙队和周院长盯着调查,千岛美寻刚逃,短期内应该不敢再露头。你应该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吧?”
华天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我想我们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找个安静的地方,真正度个假。算是迟来的蜜月?”他说着,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予涵眼睛一亮,抬头看着他:“真的?就我们俩?去哪里?”
“你想去哪?”华天把决定权交给她。
张予涵想了想,眼中带着向往:
“听说云南丽江很美,古城,雪山,蓝天白云节奏很慢。我们去那里好不好?不用想工作,不用想坏人,就只是走走看看,吃吃喝喝。”
“好,听你的。”华天毫不犹豫地答应,“就去丽江。”
他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行程,订机票,订客栈。张予涵甚至翻出了许久不用的相机,说要拍很多照片。
三天后,华天的伤口愈合良好,两人轻装简从,登上了飞往云南丽江的航班。
为了安全起见,华天还是通知了安徽仔,让他安排了两名最精干的磐石安保队员,以游客身份,搭乘同一航班,在暗中保持一定距离跟随,非必要绝不打扰。
龙啸那边也表示,会通过当地警方渠道予以必要的、不引人注目的关注。
飞机降落在丽江三义机场。高原特有的清澈阳光和凉爽空气扑面而来,瞬间洗去了大都市的喧嚣与紧张。他
们入住了一家位于古城边缘、闹中取静的纳西风格精品客栈,庭院里种满了花草,流水潺潺,确实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
第一天,他们就在古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手牵手走过光滑的石板路,穿过小桥流水,看店铺里琳琅满目的民族工艺品,尝一尝地道的腊排骨火锅和鲜花饼。
张予涵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拉着华天到处拍照,笑声清脆。华天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宁静的幸福感,仿佛那些阴谋与厮杀,都已是上个世纪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去了玉龙雪山。乘坐缆车登上冰川公园,在海拔4506米的观景台上,面对着巍峨圣洁的雪山和脚下翻腾的云海,张予涵激动地紧紧抱住华天。
华天也揽着她,心中感慨万千。
傍晚,他们从雪山返回古城,在客栈老板推荐的一家位于古城深处、环境幽静的私房菜馆用餐。餐馆是一座老院子改造的,只有几张桌子,需要提前预订。菜肴精致可口,气氛浪漫。
一切看起来都美好得不真实。
然而,华天那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直觉,却在最放松的时刻,再次发出了细微的警报。
就在他们吃完饭,结账后准备离开,穿过餐馆那条灯光昏暗、仅供一人通行的后院小巷,走向更热闹的主街时,异变陡生!
小巷一侧,是餐馆高高的、爬满藤蔓的老墙;另一侧,是一栋似乎无人居住的老宅后墙。前方巷口,主街的灯光和喧闹声隐约传来。
就在他们走到小巷中段时,前方巷口的光线似乎被什么遮挡了一下,一个推着堆满纸箱的平板车的“环卫工人”,似乎车轮卡住了,堵住了大半个巷口。而几乎同时,华天感到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
不是游客的闲逛,也不是客栈工作人员的走动,那是一种刻意的、收敛了气息的、快速接近的步伐!
【有埋伏!】
华天脑中警铃大作!他来不及细想,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身旁还在笑着谈论明天行程的张予涵猛地向侧面一推,推向老墙下一个凹陷的、堆放废弃花盆的角落,同时自己矮身、侧步,躲开了预期中可能来自后方的袭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嗖——!”
一道乌光擦着华天的耳畔飞过,钉在了前方的老墙上,发出“夺”的一声闷响!赫然是一支弩箭!箭尖幽蓝,显然淬了毒!
而前方那个“环卫工人”,也瞬间丢开平板车,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华天和张予涵的方向!
“小心!”华天低吼一声,反应快如闪电,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已经将张予涵完全护在自己身体与墙角形成的狭窄空间内,同时手中刚才结账时顺手拿的一把金属餐叉,被他用尽全力掷向那名枪手!
“噗!”餐叉精准地扎进了枪手持枪的手腕!枪手痛呼一声,手枪脱手落地!
但危机并未解除!身后的袭击者已经迫近,听风声,是锐器破空的声音!
张予涵被华天推开时已经瞬间从放松状态进入战斗戒备,她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刑警!虽然事发突然,但华天的保护和示警给了她宝贵的反应时间。
她背靠墙壁,目光锐利,瞬间判断出两个敌人的方位和威胁等级,手已经摸向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配枪!经批准,张予涵,休假期间可隐蔽携带。
然而,就在她准备拔枪射击的刹那,头顶上方,老宅二楼的窗户毫无征兆地突然打开,第三名袭击者出现,手中拿着一个类似喷壶的装置,朝着下方巷子猛地按下!
不是子弹,不是弩箭,而是一大蓬无色无味的刺激性气雾!瞬间笼罩了狭窄的小巷!
华天和张予涵同时感到眼睛、鼻腔和喉咙传来一阵强烈的灼烧和麻痹感!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视线模糊,呼吸也变得困难!
“闭眼!掩住口鼻!”华天嘶声喊道,同时凭借记忆和感觉,猛地一脚踹向身后逼近的袭击者!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一声闷哼。
但上方的气雾还在喷洒,前方的枪手虽然手腕受伤,却用另一只手捡起了枪!而后方的袭击者似乎也极为强悍,挨了一脚后只是踉跄,立刻又扑了上来!
小巷狭窄,敌人有备而来,上下夹击,还使用了非常规的刺激性气雾,瞬间让华天和张予涵陷入了极其被动的境地!
远处的黑暗中,两名伪装成游客的磐石安保队员听到了隐约的异常声响,正急速向这边赶来,但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