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还没等容焃把话说完,俞恩墨瞬间脸色大变,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
这是……
象征妖后身份的信物?
怎么突然有种掉进圈套里的感觉?!
看到他直接愣住,容焃扇沿后的眼眸笑意更浓,唇角甚至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小恩人若想和本君交换定情信物……”他微微倾身,压低嗓音,“可不能随随便便,用这些从市集上淘来的小玩意儿敷衍了事哦。”
此时的俞恩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
一时间,掌心那块温润的美玉仿佛变得滚烫无比。
就连之前那点收到宝贝的欣喜,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荒谬与慌乱。
“交换个屁的定情信物!”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紧接着,他想也没想,一把抓住容焃的手,不由分说地将玉佩用力塞回对方手里。
“还你!我不要了!”
面对这堪称决绝的退还之举,容焃脸上那游刃有余的笑意终于彻底僵住。
不等俞恩墨将手完全抽回,他反应极快,反手一握,稳稳攥住了少年的手腕。
那力道并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随即,他将那枚被退回的玉佩,再次轻轻放入俞恩墨被迫摊开的掌心。
然后用自己的手掌,坚定而缓慢地,一根手指接着一根手指,将少年试图蜷缩的手指包裹起来。
——连同那枚玉佩,一起牢牢握在了两人交叠的掌心里。
“小恩人。”
他那双桃花眼紧紧锁住俞恩墨惊惶的眸子,声音不再有之前的慵懒与戏谑,反而透出一种罕见得近乎执拗的认真。
“礼物既已送出,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是我族规矩,亦是……本君的心意。”
「系统!这狐狸到底什么意思?!」俞恩墨在内心尖叫,「他把象征妖后身份的玉佩给我,不会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俞恩墨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识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看似随意的握持,实则力道惊人,他竟丝毫挣脱不得。
“容焃!你快别闹了!”他急得脸颊泛红,声音里带上了恼意,“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快松手!”
容焃却摇了摇头,目光沉静而灼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告:“小恩人,本君并非玩笑。”
“聘礼早已备下,只待良辰。”
“本君此番前来云缈仙宗,正是想堂堂正正提亲,求娶你为我万妖谷唯一的妖后……”
就在这时——
“容焃!”
一道冰冷彻骨、挟带着凛冽寒意与磅礴威压的声音,如惊雷般突兀地插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偏殿内近乎凝滞的暧昧气氛。
与话音一同落下的,是门砰的一声被打开。
而仙尊南疏寒,已立于门前。
他周身灵力激荡,雪白袍袖无风自动。
清俊的面容覆着一层寒霜,如刃的眸光直直刺向桌边的两人。
“你若再如此纠缠不休,口出妄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警告,“休怪本尊立时便将你,‘请’出云缈仙宗!”
看到仙尊南疏寒出现,俞恩墨眼中瞬间迸发出得救般的光芒。
就在容焃因这突如其来的介入,手上力道稍有松懈的瞬间——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掌中抽回,迅速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眼见殿内气氛剑拔弩张,担心这两位一言不合真的打起来。
他连忙转向南疏寒,试图缓和气氛。
“师尊您先别动怒!”
“容焃他,他估计是今晚宴席上多喝了几杯,这会儿酒劲上头,才会胡言乱语,您千万别当真……”
“本君清醒得很,滴酒未沾。”容焃却面不改色地打断了他的圆场。
“小恩人,”他手中玉扇依旧轻轻摇晃,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本君连聘礼都已备好,足足一百零八箱,皆是本君精心挑选的奇珍异宝。”
“本君想娶你的心意,天地可鉴,绝非戏言。”
“娶你个头啊!”
俞恩墨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惹毛了,脸颊因怒气与窘迫涨得通红。
“老子是男的!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可能嫁人?!”
他越想越气,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要是再这样没个正经,那朋友也别做了!”
这激烈到近乎决绝的反应,让仙尊与妖尊同时愣住了一瞬。
随即,两人脸上的神情截然不同——
容焃显然被这毫不留情的拒绝与断交威胁刺痛,唇角惯有的笑意彻底消失。
那双总是洋溢着风流的桃花眼中,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与受伤。
而南疏寒,冰封的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微光。
仿佛,俞恩墨这番表态正合他心意。
然而,这丝微光转瞬便被更深沉的忧思所覆盖——
今日容焃被如此直白地拒绝。
若他日……
自己的心思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小猫儿是否也会用同样激烈、甚至更甚的态度,斩钉截铁地断绝师徒关系。
从此避他如蛇蝎?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噬咬着他的心脏。
容焃定了定神,再次开口:“小恩人,本君如此执着,除了心悦于你这份私心——”
他的声音少了几分先前的旖旎,多了几分恳切与急迫。
“更重要、更紧迫的,是想帮你解除身上那道要命的魔纹印记!”
“那印记不除,夜阑便如同在你身上拴了根无形的线,无论你身在何处,他皆可轻易感知、追踪而至。”
“这绝非长久之计!”
俞恩墨眉头紧锁,满脸不解,“解除魔纹印记,跟你要娶我有什么必然关系?”
随即想到一种可能,他怒气更盛。
“还是说,你找到了解法,但条件就是我非得嫁给你,你才肯出手帮忙?”
“如果是这样趁人之危的交易,那就不劳妖尊大驾了!”
“我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