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狱的“冰心计”
---
星舰还未靠近辣狱火山。
舷窗就映出滔天火光。
火山如撑天巨柱。
喷发的不是岩浆。
是赤红色的辣火。
火中翻腾着亿万辣椒的幻影。
“空气辣度检测”妮特丽话音未落。
仪表盘直接爆表。
“超过测量上限。”
“相当于一亿个魔鬼椒。”
苏木哲开启全舰密封。
但辣意仍渗透进来。
像无数根针。
刺着每个人的皮肤。
“辣不是味觉。”陈主厨强忍疼痛。
“是痛觉。”
“这里的主人在享受痛苦。”
爷爷靠在椅子上。
眼神望向火山口。
“辣魔‘赤炼’。”
“我的旧识。”
妮特丽猛地转头。
“您认识他？”
爷爷苦笑。
“何止认识。”
“当年是我把他关在这里的。”
---
辣狱火山原本是味源族的试验场。
用来培育“辣之精髓”。
赤炼是负责长老。
他痴迷辣的力量。
试图创造“终极辣”。
能够焚灭一切味道的辣。
爷爷发现时。
赤炼已走火入魔。
他启动辣火大阵。
想将整个星域辣化。
爷爷不得不封印他。
用黑色晶体碎片作阵眼。
镇压在火山心。
“所以碎片是封印的一部分。”苏木哲明白。
“取出碎片，赤炼就会脱困。”
爷爷点头。
“但不取不行。”
“碎片正被辣火炼化。”
“一旦炼成‘辣种’。”
“赤炼自己就能破封。”
“那时更糟。”
妮特丽握住爷爷的手。
“我们一起面对。”
爷爷却抽回手。
“我有罪。”
“当年心软，没下杀手。”
“才留下这祸患。”
“今日该我偿还。
他站起来。
身体佝偻，但眼神坚定。
“冰心只能由我来凝。”
“因我心中本就有愧。”
“愧是最冷的冰。”
---
星舰降落在火山脚。
地面滚烫。
鞋底开始融化。
陈主厨洒出耐热粉末。
铺出一条临时路径。
“最多撑一小时。”他说。
众人走向火山口。
沿路看到无数“辣俑”。
是被辣火熏烤成的雕塑。
保持着痛苦姿态。
有的在抓喉咙。
有的在翻滚。
有的已化为焦炭。
“赤炼的‘作品’。”爷爷低语。
“他用痛苦折磨他人。”
“汲取快感。”
火山口到了。
向下望。
是翻腾的辣火海洋。
火海中有一座熔炉。
炉心悬浮着黑色碎片。
碎片已被烧成暗红色。
“还有十小时。”妮特丽估算。
“碎片开始辣化。”
一个声音从火海中升起。
“老友，你终于来了。”
赤炼缓缓浮出。
他不再是味源族模样。
身体由辣椒构成。
眼睛是两颗火种。
“我等你九千年。”
“等你来解封。”
“或者一起辣化。”
---
赤炼挥手。
辣火化作巨蟒。
扑向众人。
血颅拔骨刃迎上。
刃斩巨蟒。
但辣火粘稠。
顺着骨刃蔓延。
血颅手臂瞬间起泡。
“退！”苏木哲冲突铲横扫。
甜咸风暴暂时逼退火焰。
但治标不治本。
辣火无穷无尽。
陈主厨尝试泼水。
水在辣火中蒸发。
反而助长火势。
“辣火畏冰。”爷爷说。
“但普通冰不行。”
“需‘冰心’。”
他盘腿坐下。
开始运转心法。
身体散发寒气。
地面结出冰霜。
“爷爷！”妮特丽想阻止。
“别过来。”爷爷闭目。
“这是我选的路。”
寒气越来越浓。
他的须发结冰。
皮肤变得透明。
血管中流动的不再是血。
是冰髓。
赤炼狂笑。
“你想凝冰心？”
“凭你那点愧疚？”
“我受的苦比你深万倍！”
他指向周围辣俑。
“这些人都曾嘲笑我。”
“说辣是低等味道。”
“现在我让他们永远记住辣！”
爷爷不为所动。
继续凝冰。
他心中回忆往事。
与赤炼的初识。
一起研究辣之奥义。
那时的赤炼。
眼里有光，有热情。
后来渐渐偏执。
爷爷劝过，吵过。
最后不得不封印。
那份愧疚，埋藏九千年。
如今化作冰心之种。
---
冰心开始成形。
爷爷胸口透出蓝光。
一颗冰晶心脏缓缓浮现。
每跳动一次。
辣火就退却一分。
赤炼愤怒。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他扑向爷爷。
辣火与冰心对撞。
嗤嗤声中。
蒸汽弥漫。
蒸汽里浮现记忆画面。
九千年前那一战。
爷爷手持古籍。
赤炼操控辣火。
两人从好友变成死敌。
“你封印我时。”赤炼嘶吼。
“可想过我也曾救过你？”
画面切换。
更早的时光。
爷爷被仇家追杀。
赤炼以辣火逼退敌人。
自己却重伤濒死。
“我记得。”爷爷开口。
声音已如冰泉。
“所以我才愧疚。”
“但我不能让你毁灭宇宙。”
冰心跳动加速。
寒气爆发。
将赤炼暂时冻结。
“就是现在！”爷爷喊。
“取碎片！”
苏木哲冲向熔炉。
辣火自动避开冰心寒气。
他抓住碎片。
烫。
极致的烫。
但他不松手。
碎片挣扎，释放辣意。
要将他同化。
“坚持住。”妮特丽翻开古籍。
书页包裹碎片。
吸收部分辣意。
碎片冷却些许。
苏木哲将其拽出。
第四块归位。
---
赤炼破冰而出。
但辣火弱了很多。
冰心克制了他。
“你赢了。”赤炼惨笑。
“但你也快死了。”
爷爷的冰心跳动减缓。
他正在化为冰雕。
“妮特丽。”他最后说。
“味源族的未来。”
“交给你们了。”
他完全冰封。
成为一座冰雕。
赤炼看着冰雕。
眼神复杂。
“老友”
他突然一掌拍向自己胸口。
辣火核心碎裂。
“我陪你。”
赤炼身体崩溃。
化为无数辣椒籽。
散落火海。
辣火开始熄灭。
火山不再喷发。
辣狱，解除了。
---
妮特丽跪在冰雕前。
无声流泪。
苏木哲将碎片嵌入黑塔。
塔身已过半。
散发出的气息。
开始影响周围空间。
味道在复苏。
虽然微弱。
但有了希望。
“还差三块。”陈主厨说。
“下一站是‘咸渊’。”
“无尽盐海。”
“碎片在海底。”
“需‘淡水之眼’才能取出。”
杨明远问：
“淡水之眼是什么？”
“是至纯之水的源头。”妮特丽拭泪。
“传说在咸渊最深处。”
“有一口淡水泉。”
“但被盐魔守护。”
“盐魔憎恨一切淡。”
她站起来。
眼神坚定。
“走吧。”
“时间不多了。”
星舰起飞。
离开逐渐冷却的火山。
冰雕留在原地。
永远镇守着这片土地。
而在冰雕内部。
爷爷的意识未完全消散。
他感受到赤炼最后的举动。
“原来你也后悔了。”
冰雕流下一滴泪。
泪是咸的。
落在地上。
长出一株辣椒苗。
半冰半火。
---
地下实验室。
机械手收集辣火余烬。
和冰心碎片。
“辣与冰的冲突数据。”
“极端对抗样本。”
机械手将样本放入培养皿。
大屏显示新信息：
“咸渊布置完成。”
“盐魔已激活。”
“等待实验体进入。”
“启动‘脱水程序’。”
画面切换。
无尽盐海。
海底坐着盐魔。
他全身由盐晶构成。
手中握着一颗水球。
水球里是淡水之眼。
也是第五块碎片。
他在等待。
等待那些渴求淡水的旅人。
然后用盐将他们腌制成俑。
就像他对前六个文明做的那样。
“咸是基础。”
盐魔低语。
“但太多基础。”
“就会变成坟墓。”
他捏紧水球。
碎片在其中闪烁。
倒计时开始。
---
【下章预告】
第十三章：咸渊的“淡水棋局”
咸渊，连眼泪都会变成盐。
盐魔掌控一切咸。
他认为淡是软弱。
碎片在淡水之眼中。
但取出淡水之眼。
咸渊将失去平衡。
亿万盐晶生命会死亡。
苏木哲面临抉择。
取碎片，杀一域生灵。
不取，宇宙味道归零。
妮特丽想起爷爷的话：
“味之道，在平衡。”
他们必须找到第三条路。
一条咸淡共存之路。
但盐魔不会同意。
他已在咸渊等待万年。
等待有人来破局。
或者成为新的盐俑。
现在，开始调和咸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