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句话语从昔涟口中说出时,当那道身影随着话语一同浮现时。
人们先前所构筑的认知,又一次产生了变动。
短短几句话,原有的观念就一次又一次被改变。
德谬歌,到底是不是来古士的造物?
或者是,在来古士到来之前,权杖到底有没有在真正意义上演算出一个能够诞育出意识的环境。
“来古士在说谎还是【记忆】修改了他的记忆,使得来古士认为自己创造了德谬歌,然后将其扼杀”
“其实一切都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误?”
但丁一时间有些迷惘,一会儿就看见了好几种不同的真相。
来古士说他抹杀了德谬歌的意识,并且德谬歌从不存在。
“那之前是谁延缓了权杖的倒计时,使得轮回延后?”
“如果不存在,那眼前的【philia】,所谓的原初又是什么意思”
“遗忘来古士所说的遗忘到底是主动,还是被动”
但丁脑海里一连串冒出了大量的疑惑。
倒不是他矫揉造作,实在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太过重要。
假如德谬歌就是权杖的自我意识,也就是眼前这道昔涟的虚影,那就意味着黄金裔们握住了可以和来古士对抗的力量。
但是,但丁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来古士从始至终,都并没有说过——是我亲手创造了德谬歌】
来古士所讲的是——【那名为【德谬歌】的生命形态,从最初就被剔除在了演算之外】
或许,应该用更准的描述:此时此刻来古士所认为的德谬歌,是否为我们所认为的德谬歌。
【众神啊,看呐!
【翁法罗斯已完成了她的胜利,再创世即将到来】
【那辉煌的灵魂已临到此地,行走过熙熙攘攘的黑夜;他携来黄金的火与血,胜利地步入白昼】
“翁法罗斯!我并非陡然呼唤你的名字!”
“我来此,是为了讲述历史——此世,他们将燃烧的金血熔进身躯;来日的命运,可会记得他们的姓名?”
在无名泰坦大墓的祭坛上,开拓与记忆并列。
他与她共同呼唤,向着翁法罗斯的命运,讲述过往的史诗。
分属于十二道支柱的命运,也随之显现——
【循着翁法罗斯的【门径】,一同抵达鲜花芬芳的西风尽头】
【同谐】予以人们携手共契。
【世人不必再受唯一法则制约,而要做自己的【律法】
【秩序】予以人们得获自由。
【愿鱼儿从不离开【海洋】,愿来日如明珠般璀璨】
【虚无】予以人们知晓自我。
【让温柔的【天空】呵护世间,不再分贵贱高低】
【存护】予以人们归于安乐。
【无论【理性】,还是缺陷,皆由我亲手种下】
【智识】予以人们蒙受智种。
【祝那新生的黎明,令世界目光常亮;抗争或许苦涩,但【浪漫】从不灭亡】
【纯美】予以人们预见希望。
【以歌耳戈之子的名义:勇士将为【纷争】而战,不以荣耀为终点,而在光荣中前行】
【巡猎】予以人们得享荣光。
【即便【死亡】终将分离你我,也请让每一次相拥不留遗憾】
【均衡】予以人们触及平衡。
【愿沙漠永远有水,好土永远有黄金,人间一切都能用【诡计】换来】
【欢愉】予以人们收获欢笑。
来自天外的命运与翁法罗斯的内在,于此汇流——
再创世停滞的命运,再度流转。
【缇里西庇俄丝】【刻律德菈】【海列屈拉】【雅辛忒丝】【阿那克萨戈拉斯】【阿格莱雅】【迈德漠斯】【遐蝶】【赛法利娅】
九位黄金裔,在记忆中涌现。
于再创世的尽头,她们背负往世的一切,向着来生走去。
“【大地】会拱卫往世、此世与来世,生生不息”
我在此许诺,【不朽】将背负万物的命运。
“【岁月】将守望过去,指引未来”
我在此许诺,【记忆】将铭记一起,令它们不被遗忘,融入世界的行迹。
丹恒与三月七并列,向翁法罗斯许诺了自己的誓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最后的火种——负世。
自寰宇内外,爱与开拓的声音在其中回响。
它们在高声传唱,讲述着名为【翁法罗斯】的逐火史诗。
“那是一群愚昧无知的英雄,他们诞生自虚假,行走于虚假”
【他们,可否在真实中留下行迹?
“那是一群义无反顾的英雄,他们为那虚无缥缈的希望奔走,追逐飘摇的火光”
【他们,可否追上那遥不可及的希望?
“那是一群投身毁灭的英雄,他们献出了自我,将身躯连同灵魂一并融入了毁灭的烈焰”
【他们,可否燃烧那怒火,焚灭三千万的柴薪,令众神为之侧目?
阿波罗的歌声,在辽阔的原野中响起。
他自问自答,自说自话。
可风,却已将翁法罗斯的故事,传遍了整个希腊。
“来日的命运,必然会铭记他们的姓名”,光明之神做出了宣誓,凡是阳光所及之地,这幕史诗将成为人们永恒传唱的对象。
他们的功绩和故事,绝不会沦为被遗忘的虚无。
早在许久之前,【记忆】与【诡计】的出现,令希腊众神产生了一种想法。
既然我们被禁止触及天幕中的那个世界,那么为什么不能利用类似的方法,在原有的世界中强行插入一个名为翁法罗斯的存在呢?
他们或许没有原本那么强大,但在历史的传唱与岁月的雕琢下,这群【虚拟的英雄】必然有着同样高洁的品德和黄金铸就的灵魂。
从波塞冬命令大海的波涛裹挟翁法罗斯的史诗,再到此刻阿波罗命令阳光传颂。
或许在后来的世界里,真的会出现一群“黄金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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